8、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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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的董尧耳朵里塞着耳机，而且睡着了。
教书整整七年，高芙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又气又急，随手抓了颗粉笔头就砸了过去，刚好砸中。
董尧阴沉着脸抬起了头，入眼便是一个气到变形的、长发盘起的、化着浓妆的女人。对于这张脸，董尧完全没有印象，看了一眼PPT才知道这位女士教数学。
又是一个混日子的，高芙暗想。
“既然睡得着，那肯定是全会了对吧，看看，答案是什么？”高芙蹬着高跟鞋，丝毫没有让郭舟坐下的意思。
董尧看了一眼课件，这一页有3条题，刚想开口把答案全说了，就听见李于小声地说:“第2题。”
“零。”
“为什么？”见董尧说对了，高芙还有点小小的惊讶，但转念一想，大抵是蒙的，肯定说不出解题思路。
“把上节课讲的公式根据题意转变一下思路代进去，很简单。”
董尧眼里清明，没有了睡意。
高芙难得笑了，点了点头示意董尧坐下，补充了一句，“晚修来一下办公室找我。”随后看向郭舟，“你到后面站着。”
“啧，瞎猫碰上死耗子，”郭舟小声嘟嚷了一句，满脸都是不爽。
郭舟刚离开座位下课铃就响了，高芙也没再说什么，留了课后作业就拎着一本数学总复习教师版走了。
“厉害呀！尧哥你真会呀！”高芙前脚刚出教室，丰顺就兴奋地回头喊道。
这声“尧哥”让董尧下意识以为是江梓西喊的，抬眼便是一个和尚头男生。
董尧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拎包起身准备走人。
“老董你不行啊，居然不带我吃饭。”睡了一节数学课的秦昭起身，眼里满是困意，看到比他矮了半个头的董尧下意识想伸出手摸，然后被手疾眼快的董尧一巴掌拍开。
“谁不行？”董尧十分严肃地抓住了重点。
“当然是丰顺不行，走走走，吃饭去。”秦昭赔笑脸的速度极快，可惜在董尧眼里像个卖|笑的。
李于一听吃饭就来劲了，边收拾东西边喊：“吃饭好啊，走走走，西门那边开了家新饭店，听C班老狗说味道不错！”说着，又招呼了一声隔壁组的狄迟，“迟大爷吃饭去！”
“那家店卖鲤鱼吗？”狄迟随口问了一句，李于暴跳如雷。
“尧哥一起去吧！今天这事我们总得赔礼道歉吧，不然说不过去呀！”丰顺一下子从椅子上蹿起，极其灵活，像……某类灵长类动物——人类返祖现场。
董尧单肩背着包，手里还拿着手机，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突然又说不出口。他不是很习惯不太熟的人的热情，但感觉好像不算太坏。
沉默了几秒，董尧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楼，向校西门走去。
“同学，你行李！”去校西门要经过男生宿舍。眼尖的宿管大爷一眼就认出了白得发光的董尧，从窗户探出头来招呼了一声。
“行李？尧哥你过是打算搬出去住？”丰顺的嘴是真的快，大步上前接过大爷推出来的两个行李箱，接着道：“我们帮你一起搬吧！搬完再去吃饭！”
“不用”二字都到了嘴边，董尧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秦昭对着快要跑远了的丰顺喊道：“知道人家住哪儿吗？就跑！”
“对噢！我给忘了，”丰顺在不远处憨憨一笑，“昭哥快来搭把手，这玩意儿真不轻！”
秦昭大步上前接过其中一个行李箱，确实不轻，“老董装了—箱砖头呀！”
董尧看着李于和狄迟纷纷跑上前要展示自己的力量，突然有点好笑，或许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看着那群闹作一团的男生，他笑了，嘴角弧度比以往都要大。
一行人到了公交车站后就扛着俩行李箱上车了。
好在工作日这个点儿坐公交车的人不多，毕竟俩行李箱就占了过道。
“尧哥你住在白杨区呀，好像昭哥也住哪儿附近。”丰顺跟个大爷似的，摊坐在座位上。
狄迟接过话茬，“市中心图书馆就在那附近，昭哥就住那儿！”
“讲这个没用，想去我家聚会还是做梦比较快，”秦昭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狄迟的梦。
“也是，昭哥你就是洁癖大严重了！”
“那叫卫生习惯良好。”
“……”
后面这些人的打闹董尧就没在听了，满脑子都是……洁癖？
“你不是说图书馆附近没有住宅区吗？老董你还敢骗我。”秦昭打断了董尧的思绪。
“住白杨区的我都认识，都是正常人，你一看就不正常。”
“……”
白杨区并不特别大，但治安很好，虽然是旧宅区，但环境相对别的小区可以称之为清幽闲雅之地。董尧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极度热爱现代高科技的董姓老头为什么会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
董尧家住四楼，因为很少会有人买这一层，才让董洵这个“绝世穷鬼”捡了个漏，两室两卫一厨一厅，不太大，看起来还不错。
“尧哥你这里空气很不错嘛，”丰顺兴奋地在小区里东张西望。
“你小子收敛一点，不然小区那群老头老太还以为谁请了马戏团表演，”李于从一下车就在跟董尧的行李箱死嗑，还十分坚决不让董尧动手。
好不容易才到了电梯，李于感觉要虚脱了。
进了电梯，丰顺终于收回了他那双快要弹飞出去的眼睛，开始了短暂的喋喋不休，“尧哥你怎么搬回家了，父母好照顾你吗？”
“我一个人住。”董尧左手拿着手机在打字，右手插在兜里，连眼都没抬。
“他们工作很忙吗？都不在怎么培养感情？”丰顺能直接哔哔绝不会先过脑子。
狄迟还没来及给丰顺一掌“爱的抚摸”，就听到董尧平静地开口：“离了。”
“……”
电梯里的气氛明显僵了一下，好在刚好电梯到了。
丰顺干笑了两声，飞快地拎起李于脚边的行李箱冲出电梯。
其他人也走了出来，秦昭拎着董尧另一个行李箱走在最后，刚才丰顺问的时候，他很清楚地看到董尧整个人都僵住了。
董尧在备忘录里打了最后几个字，刚把手机收起，秦昭便大步上前揽住了董尧的肩膀。
这一次更清楚地感觉到董尧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然后停下脚步瞪了一眼秦昭，秦昭拎起行李箱晃了晃，咧开嘴给了董尧一个极大的笑容。
恬不知耻，董尧别开脸。
三人早就在404等着了，丰顺玩弄着墙上挂着的一盆吊兰。
董尧开了门，几人便进了这间将空间价值发挥到极致的“小房子”。
这个套间大概是很久都没人住了，所有的家具都盖着布。
“好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门口吊篮谁照顾的？”狄迟问。
“邻居帮忙。”董尧进门走向客厅的落地窗拉开窗帘。
“这要收拾多久呀，”丰顺自来熟的能力极强，再加上早就把郭舟对董尧的控诉忘记了，目前为止，他已经把董尧归纳为“自己人”了。
“家政来打扫过了，怕她弄乱家具位置，就留为布。”董尧答道。
一旁的秦昭十分不要脸，几乎把整个房子都看遍了，最后才逛进了厨房，“老董，中午在你凑合一顿可以吧。”用的还是陈述句的语气，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
董尧拎着行李箱走向以前的卧室，边走边说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厨房炸。”
房间里的摆放跟一年前一样，搬到文家他也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装了一些衣服，准确来说是两件衬衫加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书。
董尧看了一眼床边书桌上的花瓶里的干花——特地没让家政中心的人丢掉，看来晚上要再买一束鲜花回来代替了，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四个傻子挤在他的半开放式厨房那里。
“你们在干嘛？”董尧开口问道，除秦昭外三人连滚带爬冲回沙发上坐好。
这下看清秦昭在干嘛了，这人完全把这当自己家了，正在嚯嚯他冰箱里的面条和其他食材。
“老董你家就只有方便面呀？”秦昭右手拿着筷子搅着面，左手开了个鸡蛋进面里。
“不吃滚蛋，”董尧见客厅里的布都被秦昭几人收拾好了，便把布放进了柜子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视摇控器丢给丰顺，“缴费了。”
丰顺手忙脚乱地接过摇控器，不明所以地问道：“啊？缴费什么？”
董尧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转身走向冰箱。
“他说电视机，网络电视，”秦昭应了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董尧打开右侧的冰箱，从里边拿了一包还没开封的即食海苔，是做寿司的那种。
“剪一些放进面里，”董尧把海苔放在切案上，从置物柜里拿出一把剪食物用的剪刀放在海苔上。
“好嘞，”秦昭应了一声，“董大爷。”
真·董大爷瞪了秦昭一眼，随后走向冰箱，从左侧拿了几瓶鸡尾酒，“待会记得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说完便走向沙发上那几个正在看动漫的兴奋男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