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捡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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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里躺了很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得太久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董尧的身体素质一般，由于偏瘦且有点挑食所以有挺严重的低血糖，主要表现为经常头晕，且有极其严重的起床气，再加上董尧经常性失眼，睡眠质量又低，以至于根本不可能一醒来就起床。
恰好，手机响了。
“……喂。”
“……”对方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尧哥。”
董尧拿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晚上8点多了，是方顾凉打来的。
“你怎么了？”董尧坐起身，方顾凉的声音挺奇怪的。
电话那头的方顾凉听到董尧的询问差点没绷住，强忍着泪水开口：“尧哥，我想喝可乐。”
方顾凉在哭，他的周围是吵架的声音。
“好。”董尧沉默了几秒，然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南城一中才刚上晚修没多久，董尧在走廊上锁门，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数学楼，随后便拎着校服外套下了楼。
董尧边下楼边拿出手机搜索：朋友感到难过，应该怎么做？答：一醉方休。
下楼后董尧穿上校服戴上口罩，大步奔向南城一中废弃了的后门。借着门边的废弃铁架子翻上围墙，跃到一中后面的巷子里。
四章路是多年前的旧城区了，没有几户人开着灯。
路边站着一群流氓地痞，正抽着烟聊着些让人恶心的话题。四章路这种地方没有人会管，因此，这里有一套属于这里的生存法则。
……
九点十二分。
董尧从公交车上下来，入眼便是被人踹弯了的站牌，候车停里的广告牌外边的玻璃层也被敲碎了，不远处是不绝于耳的狗吠声。
有好几双眼睛都盯着董尧，他也没在意，拎着可乐在街道上走，不久后便拐进了方顾凉家的那条巷子。
两层平房里是夫妻二人吵架摔东西的声音，董尧扫了一眼周围还开着灯的人家，估摸着都在听热闹吧。
方顾凉坐在院前的台阶上，没在哭了，嘴里叼了根没有点着的烟。
董尧看到了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的方顾凉，也看到了从门里边砸出来的碗筷什么的，估计打起来了。
“大晚上的，也就你愿意来这儿听他们闹了，”方顾凉嗤笑一声，眼睛还是红的，头发乱成鸡窝。
董尧愣了半秒，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可乐后整袋子都塞给方顾凉。
董尧开了罐可乐，在方顾凉身边坐下，“是呀，没给点儿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方顾凉破涕为笑，董尧话不多，却愿意安慰他。
“没给大江打电话吧？”方顾凉也开了罐可乐。
“没，他知道估计就跑来你家闹了，你爸妈可打不过他。”
“得了吧，我可不想蹲局子。”
“吵挺久了吧？”董尧又看了一眼屋里，问道。
“可不是嘛，周围免费看戏的都看腻了吧……”方顾凉心里挺难受的，脸上倒是不显，还笑得出来，拼命地挤着笑脸掩饰着，“我他妈……习惯了。”
两人碰了瓶，在争吵声中喝了口可乐。
……
“尧哥，我妈问我，他们离婚了我跟谁，”方顾凉手里还拎着啤酒瓶，脑袋埋在膝盖里哭出了声，“我跟他妈的俩王八蛋！”
董尧盯手里的啤酒瓶出了神，就买了两罐可乐，剩下的全是啤酒。
耳边时而是吵闹声，时而是方顾凉的抽泣声。
好多年了，这是第一回见方顾凉哭，挺崩溃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顾凉的妈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戴上耳环从屋里走出来，路过迷迷糊糊的方顾凉时往他手中塞了一把钱，便蹬着高跟鞋走了。
方顾凉醉得不省人事了，董尧把钱塞进方顾凉裤兜里，把人扶进了屋里。
方顾凉他爸估计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头了，董尧看着满地狼藉愣了一下，也做不了什么，把方顾凉扶进房里关了灯便走了。
快十一点了，也赶不回学校了，回家……就回家吧。
四章路寂静无声，董尧有些热，脱了外套搭在手上，慢慢地在巷道里走着。
约摸还有几步就出了巷子时，前后都来了人堵住了董尧。
“从那女人屋里出来的，穿得贵，估计有钱。”老大模样的人旁边一黄毛说道，手里拎着铁棍。
董尧脑里乱得很，扔了外套，上去就给了那黄毛一脚，夺过棍子就甩了旁边的人一棍子,顿时鼻血横流。
……
“要手还是要脚，”董尧手里还拎着黄毛来时拿的铁棍，冷眼看着老大模样的人。
那人眼里满是惊恐，嘴里还喊着“神经病呀！”
地上躺着的几人挣扎着起身向巷子外面跑去，董尧没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要撑不住了。
月亮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周围黑的不像话。董尧捡起校服塞进包里，单肩背着包，踉踉跄跄地向一盏还算亮的路灯走去。
肩膀和背部被敲了好几棍，蝴蝶骨处应该是被划了一刀，血在涌出，董尧感觉不到痛了，昏昏沉沉的，有些自嘲，像他这种人,就应该烂在这样的地方吧……
还在夏天呢，晚上倒也怪冷的。
四章路的巷子像迷宫似的，走了半个多小时，秦昭才找到了大路，28条巷子，今天秦昭终于把监控位置、角度都摸清了。
出到了有路灯的大路时，入眼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
董尧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如今布遍血迹，触目惊心。
秦昭原地愣了半秒，随即上前看了一眼，操，还真是他的同桌。
“小同学？董尧？董尧！”秦昭叫了几声没反应，便试图把人抱起，才刚碰到，董尧就一把拽过人抬脚就想踹。
秦昭躲得快，随后便把人抱起，没给挣扎的机会。董尧犯着迷糊，好歹也算是看清了这个非法闯入禁地的歹徒。
秦昭原想着把人抱上出租车带去医院的，没等到出租车，董尧就清醒了，挣扎着下了地，勉强同意让秦昭扶着。秦昭把自己校服裹在董尧身上——以免出租车司机不肯载。
倒是挺巧的，秦昭把董尧带到的医院是南城附院，董尧也算是常客了。
倒是秦昭，拼命的向医生解释伤口是被抢劫的人划伤的，原本医生还劝着报警，一听地点在四章路就沉默了，仿佛是这个城市固有的规则。
包扎完也已经过了零点了。
董尧的衬衫肯定穿不了了，裹着秦昭的校服就出了医院。这种样子也回不了家，董尧也要没拒绝秦昭，去了市中心图书馆。
“谢了，”坐在陌生的房子里，董尧比较不安，拼命压制没表现出来，见秦昭给他倒了水，便开口道了声谢。
“就那样倒在地上，不怕被打劫？”秦昭从包里掏出了刚从医院里领出来的药摆在茶几上。
董尧垂了垂眸，“没人会靠近的，要是遇到大半夜出门溜达的，或许就能帮我报个警。”
“怕被你碰瓷吗？”秦昭随口打趣道，没想到董尧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找件衣服，你先洗个澡吧，记得伤口别碰水。”说着,秦昭就起身进了卧室。
董尧放下手里的水杯，打量了几秒茶几上的外用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他居然进了一个不熟的人的家里，还有了要过夜的打算，要预约唐医生了，他不可能会有正常了的趋势。
秦昭在衣柜里找了一件不常穿的白T加一条卡其色短裤，另外还拿了件贴身衣物。
“浴室在走廊尽头，“秦昭走出卧室便见董尧呆坐在沙发上，大概是在想些什么。
听到有人说话，董尧便回了神，接过了秦昭递来的衣物道了谢。
秦昭又补充了一句，“内裤是新的，洗过了。”
起身走向浴室的董尧脚步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
伤口不能碰水，董尧草草洗了几下便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捡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