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搞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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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尧收起手机，刚打算叫辆出租车，秦昭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小同学，你缺钱？”
董尧被吓得一愣，这人怎么还没走？
“那这好地方一定要带你去了，”秦昭叫停了出租车，边把董尧往里塞边继续说：“带你赚钱，大不了哥付你工资。”
“不要。”董尧态度十分坚决，虽然人被抵在车门上。
“画画的好地方，”秦昭的笑容逐渐变态，见董尧开始考虑就直接把人带了过去。
路程不远，目的地还是内城的地点。
董尧一下车就看到了建筑前的人群，秦昭把人拐进了南城国际艺术馆，坐员工电梯直接上了八楼。
八楼是vip楼层，出了电梯入眼便是满墙的字画，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门，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群老者围在一张圆桌旁谈论着什么。
那几位老者都是南城著名的画师，董尧明显也认得，但他并不认为他那点技术能够跟这几位凑到一起，于是便看向秦昭。
“我就是来送点东西，”秦昭歪头笑了笑，然后把人带进了画室。
秦昭才推开门，那几位画师老先生的目光就全聚集到了两人身上，特别是中间头发全白的那位，笑容逐渐缺德。
“小昭呀，”白发老者放下毛笔，笑吟吟地走向秦昭，不着声色地打量董尧。
“温女士寄了个小玩意儿回来让我带给您。”秦昭从兜里掏了个U盘递给白发老者。
“又给我这老头子带这个，欺负我年纪大不会玩这个……”
“行了，上网冲浪下棋打牌什么的您最擅长了，”秦昭笑着打趣。
白发老者笑呵呵地收下了U盘，看向董尧说道：“这位小朋友也是画画的吧？”
董尧听到白发老者叫自己才回过神，虽然不知道白发老者怎么得出的结论，但还是点了点头。
“眼睛都快粘墨条上了，”秦昭一把揽过董尧的肩，继续跟白发老者说：“这我小同桌，画油画的，我记得您这里缺一个小班的油画助教。”
“油画呀～”白发老者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那张圆桌，对着另一位老先生哭诉：“得，那小朋友你的了，学油画的，便宜你老程了，这小苗多好呀。”
“……”董尧十分迷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甚至忘了秦昭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程老爷子十分兴奋，上前仔细打量着董尧，“小朋友有没有兴趣露一手，就算是昭小子带着的头一个，我也得象征性地考考你。”
“好，”董尧应了一声，然后就被程老爷子带上了楼，秦昭倒是被扣下了。
白发老者唐老带着秦昭去了一个空余的国画教室，他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国画师，随意支配着教室。
“小温最近怎么样了？”唐老坐在一旁的大师椅上盘着核桃。
秦昭在长桌上练字，闻言一顿，倒是也没停笔，应道：“挺好的。”
“她不好，”唐老把核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要是好了，你就不会去拿新药。”温兰不仅是他的前助教，也是他儿子的病人。
“嗯，她不好。”秦昭继续写着字，“她怎么会好，她好不了了。”
唐老叹气，他心疼他的前助教，算是他半个徒弟了，但温兰的事，他能做的太少了。
“小和呢？”唐老又问。
“她不能见我了，”秦昭放下笔，换了一张萱纸继续写，“那人会骂她，我可能见不到她了。”
“有空就来这里吧，带上那个小朋友。”
“嗯。”
……
“小朋友，”程老端详了很久董尧的那幅黎明，名为黎明，画的是黄昏的景，选了从山顶俯瞰城市的角度。
色彩很大胆，程老暗自评价了一句，沉默了很久，这幅画黎明也是黄昏，缠绕、混乱、重合、无法分离，一定程度上反应了作者的内心世界......老头子也不敢再想了，大抵是年轻人更有想法。
“小同学，你这画很好，你可以留下当我的助教，同时……需要别的帮助的话，也可以来找我。”程老收起画还给董尧。
“谢谢您，”董尧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幅画，那是他内心的丑陋。
……
董尧回到八楼时，秦昭在电梯口等他。
“谢谢，”董尧进了电梯后沉默了几秒，忍不住开了口。
“工资不高的，就周末来两天，但是程老可以把你的画介绍给财大气粗的买主，”秦昭扬了扬嘴角，又一次一把揽过董尧的肩膀。
“你什么毛病，”董尧嘴上这么说着，这次倒没拍开秦昭。
出了艺术馆天色已经渐暗，两人在艺术馆里待了一下午。
秦昭把董尧强行带去了一家小餐馆，小餐馆有露天的座位，隔着马路可以看到对面的江，大概是晚上七点多了吧，路灯都亮了。
董尧坐在正对江流的座位上，抬眼便是太阳陷入渊江，此时满城披锦。
秦昭点了两份煲仔饭，“老董喝点什么？”
“汽泡水，”董尧应道。
餐馆大倒是不大，但人是真的多，煲仔饭煮起来也快不了。
“秦昭，我并不正常，”董尧拧开汽泡水，喝了两口，“我精神有问题，所以不会交朋友。”
“不是还有那个老顾吗？”
“大江和老顾不算，他们俩是我的发小，知道我很多，”董尧放下汽泡水，看向秦昭，“你们不一样。”
“跟我交明友很危险，”董尧补充了一句，“我转来你们学校，是因为我差点弄死那个人。”
秦昭轻笑一声，说道：“小朋友，我也不安全。”
董尧还想说点什么，服务员正好把煲仔饭端了上来，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味道不错吧？”秦昭笑着说道，“家里没材料，明天买材料中午可以给你做一顿。”
董尧这辈子吃过最多的就是泡面了，毕竟董洵不会做饭，而姜婉……估计做了他也咽不下去。
“好，”董尧应了一声。
吃过晚饭天就全黑了。
接了大江的电话向董尧就坐公交走了，秦昭回了趟图书馆，他今晚有件大事要干。
大江家在四章路附近，也是个老城区，但最不缺的就是奶茶店，江梓西就找了家奶茶店打工。
奶茶店这个时候人还不算多，大江还比较闲。
“大江，”董尧才进店，店内几个女生的目光就停在了他身上，“黑糖珍珠，冰糖都正常。”
江梓西给董尧做了杯黑糖珍珠奶茶，跟同事说了一声后才跟着董尧到了门外。
“尧哥，你不喝奶茶吧？”大江问。
“不喝，但我想买，”董尧说道，“你下个月就别再打工了，你应该去体育集训了，我们把钱凑够了。”
“尧哥你干什么坏事了？我们是良民呀！”大江大惊失色，“你不会用了姜阿姨的钱吧？”
“没有，我卖断了两幅画，永久的，老顾那边也画了新画卖了几幅，凑得差不多了。”董尧掏出一张卡塞给大江，“去把那机模买回来吧。”
江梓西面色凝重地啧了一声，“你俩闹着玩呢？一点力都不让我出啊？那还差16万呢，不是16块钱，那是卖画能还上的吗？”
“方叔叔打算把房子卖了，”董尧还是开了口，把卡塞到了大江手上。
“怎么卖？方家人能让他们卖吗？卖了那钱要分成6份！还上了钱他们住哪儿？”大江气到说不出话，把卡塞回董尧手里，“房真不能卖，我们再多挣点，肯定能还上的。”
“好，”董尧点了点头，他实在是不擅长说谎，但也没办法。
董尧也没办法说实话，他答应过方顾凉不告诉大江事实。
老顾的妈妈选择净身出户了，方爸欠下的那笔钱数目很大，能借都借了，还差很多，他们三个凑了很久才凑了五万多块钱，还不上那个大窟窿……但再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把大江拖下水，大江跟他们不一样，他父母早去世了，寄养在姑姑家，他姑父也并不富裕，最多能把他养到 18周岁，他还要自己给自己挣大学学费。虽说大江是体育生，但文化分还是差，还不够他上一个好大学，他不能把青春荒废在挣钱上。
董尧回到家拎了书包才出门去银行取了五万块的现金，提前了三天预定，他没有老顾的银行卡号，只能取现金给他。
九点多董尧才到了四章路，拐了几条巷子才到了老顾家。
方爸还躲在卧室里，老顾在门外抽烟，看着墙上的油漆字发呆。
“尧哥，我妈说她要来接我过去，真好笑，让我叫一个年纪大到能当我爷爷的人爹……”老顾坐在沙发抽泣，“我怎么可能丢下我爸……”
“艺术生那么烧钱他都让我学，现在让我不要他……”
“老顾，”董尧沉默了一会才打开包拎了一袋子泡面出来放在桌上，“帮我煮碗面吧。”
老顾抹了把脸，接过泡面进了厨房。
董尧从包里每出包好的五万块钱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搞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