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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星一 见面了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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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玲玲——
下课了,季珩胡乱拢了拢桌面上的书,又急冲冲的扒拉到了书包里,“赶快点呐,来不及了啊”季珩这次冲出教室的速度完全不输迈巴赫。
“帅哥也赶着干饭吗……”
“急冲冲的蛮着急的感觉,不像是去食堂的样子……”
“你们懂个屁啊,这年头谁还为了口吃的挤破头哦。”季珩一边想着,一边他又一路清扫开人群,从学生车棚里扶出乒铃乓啷的小自行车,一撩长腿卖命的蹬出民国车夫拉黄包车的架势,“嗖——”的一声宛若洲际导弹发射,眨眼间就只剩下方才扬起的“尾烟”了。
明黄的太阳还未落下,泛着清冷的光晕的月亮已经迫不及待的爬了上来,一边的天还未隐去白日里的热情,一边已经慢慢沉寂下去了。
耳边是嗖嗖的灌耳的凉风,夏天的空气总是夹杂着烦人的虫,不断的扑向面来。风撩起了他额前的发,动作也不太轻柔,但拍打着脸颊的感觉像是夏天的吻。
季珩身姿一顿,刹车,红灯了。
今天是周六,城西的宠物店是季珩打工的地方,老板对来兼职的大学生都很好,店里总共四个员工,加上季珩,三个人都是一个学校的。因为季珩年纪最小,生的又好看,再加上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漂亮的犯规,所以老板对他格外的好一些。
上个礼拜老板听季珩随口提了一句想养只小猫,昨天晚上她店里刚进了一批小猫崽就打了电话让季珩去挑一只,美其名曰是什么“优秀员工奖励”。
季珩激动的坐立难安了一整天,一到下课就直扑宠物店去,红灯开始闪烁,季珩的心也随着它的步调沉闷的响,一下一下的攀缘而起,随后有重重的砸回胸膛里。
很难受的感觉。
“哥哥电话来啦!蹦沙卡拉卡,蹦蹦……”
季珩在行人有些难以言喻的目光中从容的划开手机,“喂,店长?”声音很好听,淙淙的像流水一样。
“到了吗,小玉?”
“到了到了,在路口这儿了……”
“好的,快点哦,我要关店门了。”
“okok,绿灯了,我不说了,挂了啊!”
把手机踹到兜里,脚尖轻轻一点,车身滑了出去。因为接了个电话,他和过马路的人群已经相差的有一些远了,又因为过马路不能骑的太快,所以他缓缓的蹬着车,一点一点的向前挪着。
“啊啊啊啊啊——”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一个黑色的影子霎时笼住了季珩,耳边传来猛烈的撞击声,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疼。
从原地腾空而起,飞行,转体,然后落地。生理的泪朦胧了他的眼,满天飞舞的是不着边际的意识和恍惚的星星。温热的血沿着脸庞滑下,止不住的像汩汩的泉。
从那撞了他的黑色的车上下来了个了,季珩只能看见那人的膝盖,那人穿着黑色的皮鞋和黑色的西装裤,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他面前蹲下。这会儿能看见衣服了——黑色的西装外套。
那人伸手抬起季珩的脸,看见脸了——和冰一样的。那人看了一会儿,边上路人正疑惑要不要打120的时候,他开口了“我送你去医院。”像命令,不容拒绝。
季珩点了点头。
男人抱起季珩,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季珩轻抽一口气,微皱了皱眉。男人将他放在了后座上,能让他能整个人躺在里面,他俯下身,露出黑色西装外套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冷的男香。
他扣上了后座左右两个安全带将季珩固定在了座位上,关上门,转身坐进驾驶座,车子启动了。
车开的很稳,不晃不颠。季珩想起了店长还在等着自己,他艰难的动了动右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了摔成雪花屏的手机,先微微的心疼了一把,然后摁亮了屏幕,发现能用又稍稍庆幸了一下,随后就拨通了店长的电话。
“喂,尧尧姐,那个我可能来不了了,我被车撞了,现在在去医院呢,你别等我了……”
“啥?!小玉儿你被车撞了?!那个……就路口那个……被撞的那个是你?”
“嗯……”头疼的有些厉害,晕晕的。
“我刚听边上李姐说那儿出了个车祸,你电话就来了,没事吧小玉儿,严不严重,李姐说地上全是血……”声音急切的从听筒里刺了出来,带这些浓重的鼻音,像是快哭了。
“没事,”撑不住了,头疼的厉害,像一万根针在扎他的大脑一样“真的,快要到医院了,先挂了。”匆忙挂断电话,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再也撑不起沉重的眼皮,车载香薰是好闻的薰衣草味,安心的味道,他就放任意识涣散了开去。
前座的男人借着堵车撇了一眼后视镜,季珩闭着眼,蹙着眉,精致的小脸是一脸的怨念。他收回目光,轻转手腕,打着方向盘离开了市区。
路边的风景越来越平淡,不是喧闹的城市,不是平静的小镇,是大片大片长疯了的野草,是成林的松和柏。
天已经黑了,月亮占领了整片的天空,荒郊野岭的没有路灯,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动物的嚎叫,说是恐怖片的天然取景地也不为过。不过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先杀人灭口,然后抛尸吗?
看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带着定制的名表,不像是为了点医药费而杀人的人。渐渐的,窗外亮堂了起来,两边是一整排的印着知名奢侈品牌logo的路灯,地上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尽头是扇气势磅礴的大门,而门的后面别有洞天。
感应到了正在驶来的车,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私人庄园映入眼帘,像城堡一样,壕气逼人。
等季珩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浑身上下像散架了一样,左右胳膊上都上了夹板和石膏,头上缠着一圈圈厚厚的白净的纱布,他活动了一下头,发现脖子好像没有受伤,而且可以动。他漫无目的的左右张望,发现这里好像不是医院,又或许……是一个……高档的医院?
水晶吊灯是土豪装修的标配,冷色系的天花板给周围的环境一种肃穆的气氛,白色的窗帘到让这里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医院的味道,就是不知道医药费要多少钱,那个人是不是全部都会报销掉。
诶,本来开开心心的去接自己的小猫咪,马上要到了结果还被车撞了,怎么那么点儿背啊啊啊啊——
似乎是一阵微风吹过,白色的窗帘随风摇曳出了好看的纹路,阳光悄悄从缝隙中钻出。
门忽的开了,可能是贵的原因,开的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息。
来的人身上带着浅浅的医用酒精的味道,看来是个医生,季珩轻轻转头看向走来的人,那人见季珩醒了,却又转了个头出去,看的季珩一脸的莫名其妙。也没等他想明白,那门就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有两个人,一黑一白。
好看的医生和好看的肇事者 。
季珩懵懵的看着进了他房间的两个人,懵懵的看着医生给他拆药、换药、喂药,说真的,虽然论颜值医生可能比不上那个好看的肇事者,但他温柔又亲和的感觉真的很加分好吧!
偏了偏头避开了医生的近距离美颜暴击,转头就对上了那个冰块一样的漂亮肇事者。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子,想把他割了吃肉一样,很吓人的感觉。季珩又一次扭过头,看窗外。
很烦。
早知道不接店长电话了,不然也不会被撞,指不定现在他已经在寝室里享受有猫的快乐生活了。。。。。
药换好了,漂亮医生对着那个黑衣服的肇事者挑了挑眉就出去了,季珩觉得这会儿他总该说点什么了吧,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却见男人径直出去了。我????
那么没礼貌的吗?!
正当季珩心里已经准备将男人生吞活剥又吃肉的时候,男人开口了:“好好休息,我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
“嗯,好!”这一声“好”铿锵有力,根本不像一个连肋骨都被撞折了的人喊的。季珩眼睛睁的滴溜圆,有奶便是娘,你说啥是啥!
说到吃的,季珩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瘪了下去,不知多久水米未进,怕是肚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躺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闻到香味越来越浓烈,推餐车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耸着儿鼻子妄想猜出餐车上有些什么玉盘珍馐,总不能是碗大骨,也不能是猪肝什么的。
门又一次被推开,季珩看着餐车摇摇晃晃的进来,那上面大盘小盘的摆了满满当当的两层。介于目前正处于残疾状态的季珩是动也不能动,他只能用晶晶亮的眼睛表达他的向往。
穿着花边小围裙的男孩子将那些盘子一个个端起,又一个个摆上了床边的小桌板。
季珩用冒着光的眼睛示意男孩可怜可怜自己,然后顺便喂自己两口饭吃,结果在他无限的期待中,那个男孩鞠了个躬就出! 去! 了!他真的出去了! ! ! !
我叮当叮当叮的?????
我是个残疾人诶?! ! !
你确定吗?
你确定我能动吗?
你确定要我自己吃吗?
你确定你们不是想饿死了我好灭口吗! ! ! !
郁闷,很郁闷,郁闷的快死了。不用偏头就能闻到身边是美滋滋的大餐,闻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季珩干脆把头使劲一扭,背对着你总好了吧。鼻尖是挥之不去的芝士蘑菇汤的味道,这时候真想高歌一曲《一剪梅》。
“不吃饭吗?”很好听的声音忽的在头顶响起,像玉石轻击,悄悄的倾泻而下。
接着一只手从视野外探进来,捏住了他的脸。指间萦绕的是之前那一股清冷的男香。
“张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