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个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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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比奇堡沙滩吗？
见鸿钧沉默不语，芙笙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叫青青草原？”
小朋友以为鸿钧是真的想不出来名字了，所以也是急于助鸿钧叔叔一臂之力。但鸿钧沉默良久，她难免会以为自己不情愿。可芙笙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连学也没有上过，只能从自己常常看的动画片里面挑出一两个名字来。
要她来说，比起青青草原，明显是比奇堡沙滩更合适的，毕竟一个菠萝屋都伫立在洞府中了。
但鸿钧却明显感到了为难。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意见——事实上，洪荒伊始，真正有涵养的洞府名字又有几个？但芙笙起的名字太奇怪了。比奇堡是什么他不懂，沙滩是什么他却明白的。
这里不是沙滩，也不是草原……
但他让芙笙起名字本就是为了转移幼崽的注意力——
“不如……”鸿钧决定折中一下，把“沙滩”两个字去掉：“就叫比奇堡如何？”
于是，百丈原的小小洞府上挂了一个牌匾，上面正写了“比奇堡”三个字。
芙笙虽没有明显欢呼雀跃，但鸿钧分明看见了，幼崽矜持翘起的嘴角。
总算哄得差不多了。
幼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不过给洞府起一个名字的功夫，她就已经把之前的事情忘了。接下来两人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教学——
鸿钧也是这一次才意识到，原来教学真的是一个难题。幼崽的毅力太差不说，很多洪荒生灵都知道的常识，芙笙都一无所知，还需要他一点点地去讲解。
芙笙懊恼地趴在地摊上：“肚子怎么都不胀气！”
鸿钧所说的气感，已经被她理解成了肚子胀气。
如果仅仅是早课无法引起入体的话，鸿钧还能勉强接受。毕竟也有可能，天道就是资质驽钝。但这都快一天了，幼崽的气海还是空空荡荡的！
芙笙见鸿钧沉默不语，自然以为自己的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是因为我没有打坐吗？”
鸿钧摇摇头。
事情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生来就有修为，所以对普通生灵的入道程序并不了解。但昨晚他也曾彻夜研究，知道按照日常修炼，首先要引气入体，其次是凝气为液，造化金丹，气海化丹田，成婴塑泥丸……
但这些步骤都极为基础，即使百丈原灵气微薄，也是顷刻就能完成的事情。
而百丈原的灵气，足以支撑芙笙在引起入体的第一时间，就在气海形成气感，进而凝气化液，乃至塑出泥丸宫。
但芙笙连第一步都没有做到。
若是中间出了问题，还能说芙笙修炼途中出了什么岔子。但连第一步都不行，要么就是鸿钧学到的修炼法诀有问题，要么就是芙笙本身出了问题。
鸿钧当然希望第一种推测是正确的，但是当他的术法探向芙笙空荡荡的气海的时候，他就知道，真正出问题的，是芙笙本人。
芙笙没有成婴，甚至没有引气入体，但是她的身上是有泥丸宫的。
就在鸿钧刚刚捡起芙笙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芙笙奄奄一息，鸿钧用各类术法都没有办法挽救芙笙，直到他拿出了混沌珠。
混沌珠飞到了芙笙的泥丸宫里。
他下意识看向芙笙的眉心——幼崽的眉心比刚被他捡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小痣，这小痣正是混沌珠所化。当初正是混沌珠跃进她的泥丸宫，才救了她一条小命……
几乎是下意识地，鸿钧的神识往芙笙的泥丸处探去。
按理说，泥丸比识海更加好探。鸿钧之前神识探入芙笙识海之中，看菠萝屋的样子时尚且能做到轻松又不伤害幼崽的神识。但等今天探这泥丸宫时却感到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神识刚刚一探入其中，就失去了联系——
好在芙笙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只是在看到鸿钧黑着脸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鸿钧叔叔不要生气，可能是……”
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太笨了，不能修炼好，所以才惹鸿钧生气。
“是阿笙修炼得太慢了吗？”她想要解释，说自己修炼太慢可能是因为没有上过学。她本身没有什么基础，希望叔叔不要嫌弃她。
鸿钧不能一眼看透幼崽的想法。
但是她忐忑的表情太明显了，鸿钧拍了拍她的头：“不怪你，是这修炼太难了。”
幼崽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芙笙没有看到，鸿钧依旧紧锁着眉头。
她又一次被转移了注意力。在鸿钧叔叔把手放在她的头顶的时候，幼崽扒拉开自己脸颊上的碎发，仰起头来看向表情秒变相对和蔼的鸿钧叔叔：“对啦！叔叔~我的头发！”
嗯……头发怎么了？
鸿钧应声看过去，这才想到，在自己刚刚捡到幼崽的时候，幼崽的头上还是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干净又可爱。但因为他闭关，没有人给幼崽整理头发，所以幼崽的头发变得乱蓬蓬的，只有每次洗漱之后，大约是沾了水的缘故，才会变得稍微齐整一点，但再也没有梳起来过。
“叔叔等等我！”
芙笙让鸿钧坐在沙发上，自己蹬蹬蹬地上楼了。
小幼崽如同旋风一般，飞速往卫生间里滚去——等到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她的手里拿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小木板，木板上面还有木齿整整齐齐排列。手腕上则多了头尾相连的绳子，上面还带着不知何种材质的花朵。
这绳子是之前芙笙一直系在小揪揪上的，而小木板，则是鸿钧在建造这所房子的时候，根据芙笙脑海里的景象一比一复刻的。
显然，芙笙知道这两个东西的用法，只见她一股脑地塞到鸿钧的手里：“叔叔给我梳一下头发可以吗？”
阿笙已经四十多天没有梳头发啦！阿笙快要受不了了。
毛茸茸脑袋凑过来的时候，鸿钧下意识地捏了一个清洁咒。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这清洁咒今天已经捏过了，鸿钧的手指从那略带棕黄的细软发丝中穿过：“梳头发？怎么梳？”
芙笙：……
芙笙沉默了，看向了鸿钧的头冠。
“……就很简单啊，叔叔是一个揪揪，阿笙的是两个揪揪。像叔叔扎头发那样，给阿笙扎两遍就好啦!”
*
鸿钧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折戟沉沙在梳头发上。
“再往右边点。”芙笙耷拉着脑袋：“小揪揪都到后脑勺了。”
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遍了。上一遍的时候，鸿钧终于用“皮筋”系好了小揪揪，但是系得不够紧，小揪揪软塌塌的，还有碎头发不停地跑出来。
这一次他倒是系紧了，却有了其他的问题：
“鸿钧叔叔——”芙笙极力睁开被扯得变成一条线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啦——”
鸿钧再一次将皮筋解了下来。
随着“嘶”的一声，等他在低头一看，就发现皮筋上面缠了五六根头发……
鸿钧可算是跟今天一天都学不会引气入体的芙笙共情了。甚至他还难得的心虚：“要不我再试一试？”
“要不，我教你扎头发吧！”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叔叔的扎头发老师啦！”
“用什么练习呢？”
芙笙跑出菠萝屋，在旁侧的草丛里拔了些燕尾草来。
燕尾草细细软软的，像极了头发。
“叔叔，这个可以用吗？”芙笙拿着燕尾草举高高。
鸿钧尚处于自己竟然成了芙笙徒弟的震惊之中，闻言低头看来：“可以用。”
燕尾草，是多种丹药炼制的必备草药，属于基础品类。而鸿钧种在洞府的这几株，唯一和洪荒其他药草不同的点，无非是年份长了一些，药效好了一些。若
忽然拿这东西做什么？是准备炼丹吗？鸿钧下意识便准备在袖里乾坤寻找更好的仙草。
但芙笙下一个动作却出乎鸿钧的意料……
芙笙把小蜗，也就是那个木头蜗牛给抱了起来：“叔叔把草粘在小蜗头上！”
鸿钧下意识就做了。
芙笙点点头，对学生的悟性感到非常满意：“这不是很好嘛！”
她将小蜗举高，放在了鸿钧的膝盖上，小蜗绿色的头发茂盛极了，轻而易举就铺了鸿钧一膝盖。
“现在好啦！我们来练习梳头发吧！”
*
那天晚上，鸿钧睡的时候，一掀开被窝，眼前都是长了头发的小蜗。
他甩甩头，将幻觉赶出识海，躺入了被窝中。
芙笙的扎头发课太可怕了，当初他和罗睺你来我往那么多回，中了罗睺多少招，也没有出现过幻觉。
然而——
鸿钧坐起身来：他睡不着。
他如此修为，本就不必睡觉。今日想尝试一下，也不过是看着芙笙睡起来香甜罢了。他刚刚将芙笙放在床上，便准备回来自己的寝殿试一试。
但此时又开始担心，芙笙一个人在菠萝屋里，夜半梦醒会不会害怕。
这四十多天芙笙都是一个人过的没错。
但是……
鸿钧心中一动。
有什么正朝他走来，“哒哒哒”的声音。
下一刻，他的门就被敲响了。
鸿钧说了一声“进”，门轻轻打开，门框边上就出现了一只可可爱爱的脑袋。
小脑袋上的揪揪已经被放下来了，头发散着，软软地贴在脸上。
鸿钧看到小幼崽脸上未干的水痕，自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许愧疚，往旁侧挪了一挪，对芙笙说道：“过来吧。”
幼崽啪嗒啪嗒跑过来，爬上床，还轻轻地掖了一下被角。
罢了打一个哈欠。
“躺下去吧。”鸿钧道。
幼崽很快就缩到了被子里，双眼禁闭起来。鸿钧想到了幼崽刚刚的动作，也给幼崽掖了掖被角。
小小的脖子被被子牢牢围着，只剩小脸蛋，乖巧地蹭了蹭棉被。
“害怕？”鸿钧问。他很快就想到，也不知道幼崽这四十多天害怕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不是。”幼崽呢喃：“想听叔叔讲故事了。”
叔叔没有什么故事好讲。
这个时候的洪荒，还没有多少故事。而鸿钧之前的经历，除了修炼之外，无外乎打打杀杀。
对了。
“叔叔给阿笙讲一下盘古开天地的故事吧。”
然而，他还没有起个头，屋子里又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个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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