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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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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行慌了神,这一辈子,他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哭了,于是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三步做两步地走到林松语旁边,蹲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等到林松语情绪稳定了一点后,接下来的故事就不继续讲了,沈雁行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满怀同情地安慰着这受尽打击的坚强男子。
林松语吸了吸鼻子,让沈雁行把另一份煎蛋吃了,接着站起身把空盘子和筷子送到厨房去,却被沈雁行拦下来了。
“我洗吧,毕竟……我也不想白嫖一个保姆。”沈雁行支支吾吾地道,并挤出了一个尴尬地微笑。
林松语愣了一下,在这两秒钟里,沈雁行已经把盘子和筷子从林松语手里夺了下来,进了厨房。
林松语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洗一下吧,谢谢了。”说完,帮沈雁行把厨房的门带上,转身回到饭桌边。
沈雁行被林松语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沈雁行刚进厨房,立刻就傻了眼。
这都什么玩意?!
洗洁精,洗碗液,还有一个比脸还大的水池,上面悬着一个“U”形的水管,还有个……钢丝球,摸起来还有点扎手。
沈雁行愣了好久好久,才用颤抖着的手把碟筷放到水池里,把洗碗液和洗洁精在盘子上挤上一点点,又在筷子上挤了一圈,还没等沈雁行开动,林松语就敲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碟子好一双筷子。
“那个啥,再帮我也洗个呗。”林松语从沈雁行背后探出头来,脸上绽放的笑容逐渐消失。
“沈雁行我*你个**!你想把咱俩毒死吗?”
沈雁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盘子嘭地摔到水池里,幸好没有碎。
还没等沈雁行开口反驳,林松语就挤在他身前了,把大部分洗洁精和洗碗液冲掉,这才用钢丝球擦洗盘子。
“你这洗碗的方式……来个人上这儿做客,人怎么死的警察都不知道。”林松语一边刷盘子,一边吐槽沈雁行的做家务能力。
没过一会儿,林松语用抹布把盘子和筷子擦干净,放到碗柜里,又洗了洗手,这才停止吐槽沈雁行。
沈雁行从来没有洗过碗,甚至连厨房后院都不大去,也是,他曾经一个御用五品带刀护卫,做饭干活都轮不到他,如今因为差点毒死他自己被林松语骂了一顿,脑子现在还有点懵。
看来,以后不学点什么在这个家里都待不下去了……沈雁行扶额,心想。
“正巧,我今天晚上有个客户要来咨询,可能就……”林松语看见沈雁行地表情,打住了话题,“不是,这是什么表情?不是到家里来,是视频聊天!”
沈雁行听到林松语说第一句时,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现在大松了一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生人来家里,不管是朋友的朋友还是其他人。
“视频聊天?是什么玩意?”沈雁行问道,他突然感到自己有点不耻下问的精神,估计孔子在世都要直呼内行。
不料这种精神并没有得到林松语道认可。
“卧槽,你没玩过手机吗?你没下过微信吗?你没用微信聊过天吗?”林松语吃惊地问道,“你从原始森林来的?”
“我在人贩子窝长大的。”沈雁行道。林松语拿他那装作一脸认真的表情没办法,只好答应他晚上聊好工作之后,教他用智能手机。
沈雁行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别说是智能手机,就连诺基亚老年机,他也从来没见过,不,是从来没听说过。
临近天黑,林松语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上了企业微信。林松语说这次的交谈可能时间长一些,因为这是一单大生意。
刚刚登上,顾客就把视频电话打过来了,林松语赶紧摆摆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去别的屋里待着。
沈雁行讨了个没趣,便轻轻地出了房门,顺手把门关上。前脚刚走,后脚林松语就接通了电话。
沈雁行狂喜,在这一段自由的时间里,他把除了沈雁行的卧室以外的房间全部搜查了一遍,最后在储物间的各种各样的鞋盒间找到一把长剑。沈雁行一掂量就知道是把真的,这个重量是他很熟悉的,与他之前的配剑刃岳的重量差之毫厘。
沈雁行悄悄地拿着剑出了储物间,在客厅里耍起了剑。
很快地,时间流过去,沈雁行还没玩尽兴,就听到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谈成了,生意成功了。”林松语波澜不惊地道,“太容易了,我以为他很难缠呢,没想到他也很认可这单生意……”
沈雁行还没来得及把剑藏好,林松语就看见他了,同时,也看见了他手上的那把剑。
沈雁行以外他会生气,命令他把剑放回去,指不定这是他哪个过世的亲人送给他的,一定很宝贝。
没想到林松语不仅不生气,反而很惊讶:“你拿这干嘛,你会耍剑?”
沈雁行点了点头,编了个慌:“嗯……以前练过几年。”
林松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着道:“这剑是我几年前特地跑到龙泉市买的,那时候看见电视里面舞剑的人特别帅,就想买一把试试。然后没过几个星期就放弃了,重,而且摔了几次。”
沈雁行笑了,没练过的人,是没有一个不说这样的剑不重的。
“我买这把剑如今总算有用了,那就给你了。没想到还没有生锈。”林松语拍了拍手站起来,“来,遵守承诺,我教你用手机?”
沈雁行十分抗拒地把剑收入鞘,跟着林松语进了屋。
唉,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经过林松语一个小时的悉心指导,沈雁行已经熟练地学会了开关机与听歌,并且还学会了打字——手写打字,写的还都是繁体字。至于看时间……沈雁行依旧不会,他觉得阿拉伯数字式自动钟表没有日晷好用,看来要连夜做一个日晷了。
“你这个繁体字写的这么溜,看起来有点非主流。”林松语道。
沈雁行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非主流是什么,他也不懂,在他的理解当中,主流类似于盛唐的诗词。至于怎么对付这些看不透听不懂的词语,沈雁行只能尬笑。
看来,真要好好学学了。
林松语抓了抓沈雁行乱成鸡窝的头发,这是他今天早晨的“作品”,林松语似乎对沈雁行今天的发型不满意:“我理发技术不行,明天带你去理发店做个造型。”
林松语说完,就往床中心缩了缩,睡着了。沈雁行傻眼,就这么睡了?
我特么不会关灯!
于是,卧室里的灯亮了几个小时,俩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沈雁行是在待不下去了,起身把林松语书桌抽屉翻了个底朝天,连夜用A4纸和他从来没见过的自动水笔造了个小日晷,准备第二天放到阳台上去。
在沈雁行伸懒腰之际,他看到床头有个小按钮,出于好奇心,手欠地按了一下。啪,灯灭了,整个房间被黑暗浸满了。
什么鬼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