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这个年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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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夏缘睡得异常沉，也不知是因为太累了还是想太多了。
从床上爬起来时，预想中的疼痛感却未如遇而至。肩不疼了，就是有些麻了。像是...消肿了。
夏缘坐了起来，单手抚了抚额，将昨夜发生的种种串联起来后有倒了下去—反正都迟到了，谁还在乎这一两分钟？他顺势看了看旁边的床位。顾大爷已经走了，被子都叠好了，看起来走得挺早。
此时高三七班的最后一排的某人正在打瞌睡，这个人一晚上就没怎么睡过。
“顾应！”
“啊？”顾应输在课桌前当掩护的书倒了。他惊得猛地坐了起来。
“站起来，说说这题你的解题思路。”女老师像黑板的某处点了点。
“啊...哦。”顾应还未彻底清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只见一位相貌出众的高挑少年正捧着一本崭新的语文课外提优，修长的指节磨了磨书，抬眼看向讲台上完全没有印象的女老师。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老...老师？”
“好，很好，你昨天的随堂作业呢？”女老师优雅地拨了拨长发。
“没写。”
“呼...”随后女老师的音量提高，道：“外面站着去！”
顾应抄起手机就走。
“还有！给我写篇检讨，讲讲你是怎么做到把第二节政治课上成晨读语文的。一千五百字！”
顾应瞬间头疼。还一千五？一百五他都编不出来。
出了教室，却又看见了熟人。
“你这都第几次了？开学第一天，直接旷两节课！去年期末考试考成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
“你说，我去年考试怎么了？”语气冷得有些骇人。
中年教师的话就这么被生生打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说话没经脑子，直接吼道：“你那是作弊！”
顾应注意到与此同时高二八班有几个人正幸灾乐祸地对夏缘指指点点。
正当顾应以为夏缘要服软时，那冰冷的华语再次响起，“那就请您找出证据。这个锅不是我的，也别想往我身上扣。”
夏缘转过身，正想背对着老师耍耍帅，却惊奇地看到了一脸无辜的顾应，心里骂了句脏话。
又镇定下来，边向楼道口走边说：“您财主的锅我不背。还有别拿处分来压我，没用。有这功夫，您还不如多去泄几道题，别又搞出什么笑话来。”
偷答案？顾应挑了下眉，看来这个学校是真的乱。然后默默关掉了手机录音。
“你...”那又矮又发福的中年老师“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只得回教室，进去就是一通骂。
顾应对着夏缘离开的地方看了会，又打开手机QQ。
“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耍我？”
“不可能！又是哪个孙子？我对老大你的真心日月可鉴！”万钟向来是秒回。
“鉴你妹啊？不是说夏缘是个软骨头吗？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老大，人都是会变的。说不定人这学期想逆袭呢？要不再看看？”万钟试探道，他也是震惊，这夏缘长得都像个比较温顺的人，怎么就差异这么大？难不成他差错人了？
“只能这样了。他反抗也好，能早点去找夏芸谈的话我会省力。”
这回万钟并未马上回复，应该是去忙别的了。
午饭后，QQ信息赫然多出一条：老大英明！！！---万钟。
到了晚自习结束，九点。
早上之后在没见过夏缘的顾应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不想，值日晚归的他路过高二八班门口时发现里面还有人，灯亮着。到了窗口才看清室内的状况——
几个人男生在对眠的窗边围坐一团，最中间的一个比较肥，又较为高大，他们中间好像围了一个人
又是校园欺凌。顾应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就打算离开了。
“...你们...算我求你了...不要...”
风太大了，将教室门吹开了，这几个字随着风飘进顾应的耳中，最后又淹没在风里。顾应心中一颤，当即停住，又往回走了几步，凑在门边。那声音可不就是夏缘吗？而那几个字，是在...求饶？
教室内——
“好啊~我们也不为难你。一个假期回来，小缘的身子应该更矫健了吧?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啊？哈哈哈...”为首的说着又拍了拍身边的一打卷子，“这些还要麻烦小缘今晚帮我们写完呢。”
什么矫健？什么自己来？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而且，写个作业而已，有什么好逼迫的？顾应正想着，但当他看到夏缘衬衫的领口打开，皮肤泛着红，又见有个瘦子手里拿的东西后，什么都明白了。
顾应有点想吐，好恶心。他悄悄往办公室的方向移。
教室里夏缘还是保持沉默。这次二胖太过分了，如果对方用强的，他就立刻毫无保留的施展拳脚打趴这几个败类。本来只是想回来那几本书，还特地挑了这个时间来，没想到这死胖子就在这儿堵他。
几个人围上来要用强的，夏缘也做好了备战姿势。刚要上手，教室门被人狠狠推开。“轰”的一声巨响让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频频转头。
“高二八班同学，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败类面面相觑。
还未等几人回话，来者又开口，“你们都不是住宿生。学校九点半关门，现在是九点二十五分。还有，你们不想让校领导知道这件事吧？”
这话语，温温和和的，还带着商量的语气。更何况说话的还是个美女，几个人一时脑子短路，机械般地摇了摇头。
“那就赶紧给老娘滚！”
听到这句，几人如梦初醒般的拎起书包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那胖子走前在夏缘耳边小声说了两句，夏缘眸子微微怔了一下。
半晌后——
“邵老师。”
邵雅，高二八班，高三七班政治老师。也就是今早将顾应请出去的“陌生女老师”。长得极其好看，基本算是白马六中的“校花”。
“你还捧着那几份破卷子干什么？回去烧了出气？”邵雅问。
夏缘勉强笑了笑，“不是。”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和老师说，老师也住校，平时都挺空的。”这假话，邵雅教的毕竟是高二高三最差的两个班，虽然不是语数外，但这群皮孩子也够她忙活的了。
“嗯。”夏缘回答。
二人再一楼花坛分开。
吱呀一声——
“回来了？”
只见那位手残的大少爷正躺在床上看书。
“书反了。”这么多种回答里，夏小少爷偏偏选了最尴尬的一个。
“咳咳。”顾大少十分尴尬的合了书坐了起来。看到那落卷子后不知怎的火气上来了。他下了床站起身，走到夏缘身后。夏缘正将他自己的作业复制粘贴改变字体。答案老师一般不检查，只看写没写，是不是自己的字。
顾应轻轻捏了捏夏缘的肩，力度很轻，许是为了照顾夏缘肩上的伤。
“帮我写篇检讨？”
“犯什么事了？”夏缘头也不抬的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就早上上课睡觉。”
“嗯？”夏缘嘴角略带一丝笑意。
“不小心把政治当语文了。”
“一千五。邵雅。”
这也是无奈，顾应今天去办公室时只认识这个老师，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女老师的名字。原来这就是邵雅，以前在三中就听闻六中校花不是学生，而是个老师。因为今早的仇，顾应还不服气的想，“也就这样吧”。
“自己写。”二人的脸同时拉了下来。
顾应拉着夏缘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为什么？”还算和气，听着像孩子闹变扭。
“邵雅也教我，我的字她看得出来。你的字我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仿那么多。还有，你看我现在有空。”
夏缘直视顾应，一字一句，既是无奈又是无语。
“那你宁愿被欺负被侮辱也要帮那几个杂碎白痴傻逼写这几张破卷子！”顾应这句是吼出来的，吼完连他自己都尴尬。怎么说昨晚他自己也是欺负了夏缘的。哪来的理？
顾应正打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走开，身后的夏缘的声音响起。
夏缘的关注点和顾应完全不一样。
“等等。你看到了？”
又那么一刻顾应想抽自己，特地让邵雅不要提，自己还嘴欠。
“嗯。”事到如今只能说实话了。顾应僵硬地点头。
“看到多少？听到什么？”夏缘急了。
“从你……求饶开始。”
那就是夏缘已经被弄乱衣服的时候。
宿舍内一片沉寂。半分钟后，顾应听到身后人简单的做了个深呼吸，开了口。
“你的检讨我写，你不要说出去。”
顾应对这突然降临的的惊喜很满意，但还是想逗一逗夏缘。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没心没肺的，他们没有什么要考虑的，傻傻的，无所畏惧。
“就你这求人态度？”顾应没指望夏缘会回答。
“我，求，求你，可以不要，说出去么？”
少年低着头，很努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