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果冻和布丁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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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砚站在冰场边，看着那个在冰面上滑行的身影。

　　冰场的灯光很亮，照得冰面泛着冷白的光。那个身影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的动作很干净，每一个旋转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像是冰面上跳动的音符。

　　程砚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太多优秀的滑冰运动员，但眼前这个少年不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只有脚下的冰面才是真实的存在。

　　少年完成了一个四周跳，落冰时有些踉跄，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着下一个动作。程砚注意到他的膝盖有些发红，显然已经练习了很久。

　　"他叫陆星澜。"身后传来教练的声音，"今年刚满十八岁，很有天赋，就是太拼了。"

　　程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身影。陆星澜正在做一个联合旋转，他的身体绷得很直，像一支蓄势待发的箭。冰刀在冰面上划出细密的痕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突然，陆星澜的动作顿了一下。程砚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右脚有些不稳，这是过度疲劳的征兆。果然，在下一个跳跃时，陆星澜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

　　程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几乎要冲上冰场，但还是克制住了。他看到陆星澜很快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屑，继续练习。

　　这种执着让程砚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他的跳跃高度很惊人，"教练继续说，"就是落冰还不够稳。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教练......"

　　程砚知道教练在暗示什么。作为曾经的世界冠军，他确实有资格指导这个少年。但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带过学生。

　　冰场上，陆星澜又一次摔倒了。这次他在地上坐了几秒才爬起来，程砚看到他咬着嘴唇，眼神依然坚定。

　　"让我和他谈谈。"程砚终于开口。

　　当陆星澜滑到场边时，程砚递给他一瓶水。少年接过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程......程老师？"

　　"叫我程砚就好。"程砚笑了笑，"你的跳跃很有特点，但重心太靠前了。"

　　陆星澜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这个问题，但一直找不到解决方法。"

　　"你的起跳角度可以再调整一下。"程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瓶身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看，如果在这里......"

　　陆星澜凑近了些，程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冰场的冷冽气息。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明白了！"陆星澜突然抬起头，差点撞到程砚的下巴，"谢谢程老师！我这就去试试！"

　　看着少年迫不及待地滑向冰场，程砚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要指导一个人的冲动了。

　　陆星澜按照程砚的建议调整了起跳角度，这一次的跳跃明显稳了很多。他兴奋地滑回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真的有用！程老师，您能再教我一些吗？"

　　程砚看着少年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上领奖台时的感觉。那种纯粹的、对滑冰的热爱，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别人眼中看到过了。

　　"明天早上六点，"他说，"如果你能准时到这里，我就教你。"

　　陆星澜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我一定到！"

　　程砚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他知道，那个少年又开始练习了。这种执着，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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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晨光初现

　　清晨五点五十分，程砚推开冰场的大门。

　　寒气扑面而来，冰场的灯光还未完全打开，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却听到冰面上传来规律的"沙沙"声。

　　陆星澜已经在练习了。

　　少年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在昏暗的冰场上像一道流动的影子。他的动作很轻，仿佛与冰面融为一体。程砚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

　　陆星澜正在练习步法，他的脚下划出复杂的图案，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这是程砚很熟悉的一套编排，来自他三年前的自由滑节目《月光》。

　　程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套编排因为那场事故，他从未在正式比赛中完成过。

　　音乐来到高潮部分，陆星澜开始准备跳跃。程砚注意到他的起跳角度依然有些问题，正要出声提醒，却见少年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四周跳。

　　落冰的瞬间，冰刀与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星澜稳稳地站住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很好。"程砚鼓掌走进冰场。

　　陆星澜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程老师！"

　　"叫我程砚。"程砚滑到他身边，"你的跳跃进步很大。"

　　"我按照您昨天说的调整了起跳角度，"陆星澜的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感觉不一样了。"

　　程砚点点头："但你的重心还是有点问题。来，我带你做一遍。"

　　他自然地握住陆星澜的手腕。少年的皮肤很凉，但掌心却有些发烫。程砚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皮肤。

　　"放松，"程砚低声说，"跟着我的节奏。"

　　他带着陆星澜滑行，感受着少年逐渐放松的身体。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场上回响，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起跳的时候，重心要往后一些，"程砚示范着动作，"像这样......"

　　陆星澜认真地模仿着。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掌握了要领。程砚看着他一次次尝试，直到完成一个完美的跳跃。

　　"太棒了！"陆星澜兴奋地转身，差点撞进程砚怀里。他连忙后退，却因为冰面太滑而失去平衡。

　　程砚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少年的身体很轻，带着运动后的热度。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程砚能看清陆星澜睫毛上凝结的细小冰晶。

　　"谢、谢谢程老师。"陆星澜慌忙站直身体，耳尖泛红。

　　程砚松开手，若无其事地退开一步："休息一下吧，你练了很久了。"

　　他们坐在场边的长椅上。陆星澜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程砚："程老师也喝点热水吧。"

　　程砚接过杯子，注意到上面印着一只卡通企鹅。他忍不住笑了："很可爱。"

　　陆星澜的脸更红了："是我妹妹送的。"

　　两人安静地喝着热水。晨光透过冰场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程老师，"陆星澜突然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您为什么选择教我？"陆星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以您的资历，完全可以带更优秀的选手。"

　　程砚沉默了一会。冰场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制冰机运转的嗡嗡声。

　　"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对滑冰最纯粹的热爱。"他轻声说，"这种热爱，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陆星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程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程砚看着少年明亮的眼睛，突然有种想要保护这份纯粹的冲动。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也知道这个少年将会面临怎样的挑战。

　　但此刻，在晨光中的冰场上，他只想好好珍惜这份难得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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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冰上时光

　　训练进入第三周，程砚开始为陆星澜编排新的自由滑节目。

　　音乐选的是德彪西的《月光》，这是程砚最熟悉的曲子，也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他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将记忆中的旋律一点点还原。

　　"这里要加入一个旋转，"程砚在乐谱上做标注，"接一个延迟转体......"

　　陆星澜坐在他身边，认真地记着笔记。少年的头发还有些潮湿，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程砚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程老师，"陆星澜突然开口，"我能试试这段吗？"

　　程砚停下手中的笔："现在？"

　　"嗯，"陆星澜站起身，眼中闪着期待的光，"我想感受一下音乐。"

　　程砚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去吧。"

　　陆星澜滑上冰面，程砚的钢琴声随之响起。少年随着音乐起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独特的韵律感。程砚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指尖的旋律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突然，音乐来到高潮部分。陆星澜准备起跳，却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小心！"程砚猛地站起身。

　　陆星澜重重地摔在冰面上。程砚的心揪了一下，他快步走到场边："没事吧？"

　　少年撑着冰面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程砚注意到他的右脚有些不自然。

　　"别动，"程砚滑到他身边，"让我看看。"

　　他蹲下身，轻轻握住陆星澜的脚踝。少年的皮肤很凉，但脚踝处已经有些发烫。程砚的心沉了下去，这是旧伤复发的征兆。

　　"我没事，"陆星澜咬着嘴唇，"还能继续......"

　　"不行，"程砚打断他，"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他扶着陆星澜站起来，少年的身体有些发抖，但还是倔强地想要自己走。程砚叹了口气，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程老师！"陆星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乱动，"程砚的声音很轻，"我带你去医务室。"

　　陆星澜安静下来，将脸埋在程砚胸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来。程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要跳出胸膛。

　　医务室里，队医检查后确认是旧伤复发。

　　"需要休息至少一周，"队医说，"这段时间不能上冰。"

　　陆星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是马上就要比赛了......"

　　"身体最重要，"程砚按住他的肩膀，"听话。"

　　少年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程砚知道他在哭，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他轻轻拍了拍陆星澜的后背："我送你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陆星澜一直很安静。程砚走在他身边，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药水味。

　　"程老师，"快到宿舍时，陆星澜突然开口，"您能陪我练习吗？不上冰的那种。"

　　程砚愣了一下："你想怎么练习？"

　　"我可以练习上肢动作，"陆星澜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有表情管理。您说过，表演不只是技术，更重要的是情感的传达。"

　　程砚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即使受伤也不愿意停下训练。

　　"好，"他轻声说，"我陪你。"

　　接下来的日子，程砚每天都会来宿舍陪陆星澜练习。他们一起研究比赛录像，讨论表演细节。有时程砚会弹钢琴，陆星澜就跟着音乐练习表情和手势。

　　某个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色。程砚正在弹琴，陆星澜坐在床边，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

　　"程老师，"陆星澜突然说，"您能教我《月光》的编排吗？就是您当年没完成的那套。"

　　程砚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为什么想学这个？"他问。

　　"因为那是您最想完成的节目，"陆星澜的声音很轻，"我想替您完成它。"

　　程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少年认真的眼神，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但他只是笑了笑："等你伤好了，我教你。"

　　陆星澜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程砚重新将手放在琴键上，"现在，我们继续练习吧。"

　　钢琴声再次响起，阳光在房间里流淌。程砚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春天的第一缕暖风，轻轻地，却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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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赛场风波

　　国际花样滑冰大奖赛日本站的比赛现场，陆星澜站在后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考斯滕上的水钻。

　　"紧张吗？"程砚替他整理着衣领。

　　陆星澜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这是他的第一场国际大赛，程砚能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握住陆星澜的手，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记住，"程砚轻声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陆星澜抬起头，对上程砚温柔的目光。后台的灯光很暗，但程砚的眼睛却格外明亮。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下一位选手，来自中国的陆星澜。"

　　广播声响起，陆星澜滑向冰场中央。程砚站在场边，看着少年在冰面上摆出起始姿势。

　　音乐响起，是德彪西的《月光》。

　　陆星澜的第一个跳跃很完美，四周跳接三周跳，落冰时几乎没有晃动。程砚能听到观众席上传来的惊叹声。

　　但很快，他注意到陆星澜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动作也开始变得僵硬。

　　"不对劲......"程砚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陆星澜在完成一个旋转后突然踉跄了一下。程砚的心猛地揪紧，他看到陆星澜的右脚有些不自然。

　　"坚持住......"程砚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陆星澜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少年咬紧牙关，继续着节目。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疼痛，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姿态。

　　音乐来到高潮部分，陆星澜准备完成最后一个跳跃。程砚屏住呼吸，看着少年腾空而起——

　　"砰！"

　　陆星澜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全场惊呼。程砚几乎要冲上冰场，但他看到陆星澜已经撑着冰面站了起来。少年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却依然坚持完成了最后的动作。

　　音乐结束的瞬间，全场起立鼓掌。

　　程砚第一个冲上冰场。陆星澜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对不起......"陆星澜的声音很轻，"我没能完成......"

　　"别说话，"程砚扶着他，"我们先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队医检查后脸色凝重："旧伤复发，需要立即停止比赛。"

　　"不行！"陆星澜猛地坐起来，"我还有自由滑......"

　　"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上冰，"程砚按住他的肩膀，"听话。"

　　陆星澜的眼眶红了："可是......"

　　"没有可是，"程砚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你的职业生涯还很长，不能因为一场比赛毁了。"

　　陆星澜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程砚的心揪成一团，他轻轻擦去少年脸上的泪水："相信我，好吗？"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进来，是俄罗斯选手伊万。

　　"听说你受伤了，"伊万用蹩脚的中文说，"真是遗憾。"

　　程砚注意到他眼中的幸灾乐祸。他站起身，挡在陆星澜面前："有事吗？"

　　"没什么，"伊万耸耸肩，"只是来提醒你们，比赛有比赛的规矩。如果伤势严重，最好还是退赛，免得......"

　　"你什么意思？"程砚眯起眼睛。

　　"没什么意思，"伊万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人还是不要不自量力比较好。"

　　程砚的拳头握紧了。他能感觉到陆星澜在身后拉他的衣角，但怒火已经烧到了头顶。

　　"伊万先生，"他冷冷地说，"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离开。"

　　伊万耸耸肩，转身离开。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星澜一眼："祝你好运。"

　　门关上的瞬间，程砚一拳砸在墙上。

　　"程老师......"陆星澜的声音带着哭腔。

　　程砚转过身，将少年搂进怀里："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陆星澜摇摇头："不是您的错。"

　　程砚能感觉到少年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他轻轻抚摸着陆星澜的后背，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

　　"星澜，"他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陆星澜在他怀里点点头。程砚知道，这场风波只是一个开始。但他也明白，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会陪在这个少年身边。

　　因为有些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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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金牌之约

　　"我要上场。"

　　陆星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程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揪成一团。

　　"你的伤......"

　　"我可以的，"陆星澜打断他，"程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国际大赛，我不想留下遗憾。"

　　程砚沉默地看着他。医务室的灯光很暗，但陆星澜的眼睛却格外明亮。那种执着的光芒，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吗？"程砚轻声问。

　　陆星澜点点头："我知道。但有些事，值得冒险。"

　　程砚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这个倔强的少年，就像当年没有人能说服他一样。

　　"好，"他握住陆星澜的手，"我陪你。"

　　自由滑比赛开始前，程砚亲自为陆星澜做了简单的治疗。他小心翼翼地替少年绑好绷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疼吗？"他问。

　　陆星澜摇摇头，但程砚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音乐响起，陆星澜滑向冰场中央。程砚站在场边，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场上的人还要快。

　　第一个四周跳，完美。

　　第二个三周跳，依然完美。

　　程砚能听到观众席上传来的惊叹声。陆星澜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疼痛，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姿态。

　　但很快，程砚注意到陆星澜的表情开始扭曲。少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动作也开始变得僵硬。

　　"坚持住......"程砚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完成一个联合旋转后，陆星澜突然踉跄了一下。程砚的心猛地揪紧，他看到陆星澜的右脚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

　　"星澜！"程砚几乎要冲上冰场。

　　但陆星澜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继续着节目。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依然坚持着。

　　音乐来到高潮部分，陆星澜准备完成最后一个跳跃。全场屏住呼吸，看着少年腾空而起——

　　"砰！"

　　陆星澜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全场惊呼。程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看到陆星澜撑着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

　　少年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考斯滕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依然坚持完成了最后的动作，以一个完美的贝尔曼旋转结束了节目。

　　音乐停止的瞬间，全场起立鼓掌。

　　程砚第一个冲上冰场。陆星澜已经站不稳了，整个人都倒在他怀里。

　　"我做到了......"陆星澜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程砚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自己手背上。他低头一看，是陆星澜的眼泪。

　　"是的，你做到了。"程砚的声音有些哽咽。

　　颁奖仪式上，陆星澜站在最高领奖台上，金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程砚站在场边，看着少年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赛后，程砚扶着陆星澜回到酒店。少年的伤势比想象中更严重，队医建议立即回国治疗。

　　"程老师，"陆星澜突然开口，"我有话想对您说。"

　　程砚坐在床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你说。"

　　陆星澜深吸一口气："其实，我选择滑冰，是因为您。"

　　程砚愣住了。

　　"三年前，我在电视上看到您的比赛，"陆星澜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您受伤退赛，我看到了您眼中的不甘。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成为一名滑冰运动员。"

　　程砚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想替您完成那套《月光》，"陆星澜继续说，"想替您站上最高的领奖台。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程砚的眼睛："但是现在，我发现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程砚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星澜......"

　　"我喜欢您，"陆星澜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不是对老师的崇拜，而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程砚已经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程砚能感觉到陆星澜在发抖，但他没有推开。

　　"傻瓜，"程砚松开他，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陆星澜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程砚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完成那套《月光》，好吗？"

　　陆星澜用力点头："好。"

　　窗外，月光如水。程砚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故事，将会像冰面上的轨迹一样，永远延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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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章月光之约

　　陆星澜的伤势比预想的要严重。

　　医生建议至少休息三个月，期间不能进行任何剧烈运动。这对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运动员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别担心，"程砚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陆星澜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陆星澜看着自己被石膏固定的右腿，眼神黯淡："三个月不能上冰，我可能会失去所有感觉......"

　　"不会的，"程砚打断他，"我们可以做陆地训练。而且，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月光》的编排。"

　　陆星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真的吗？"

　　"当然，"程砚笑了笑，"我答应过你的，要一起完成那套节目。"

　　从那天起，程砚开始每天陪陆星澜做康复训练。他们从最基础的肌肉训练开始，一点点恢复陆星澜的腿部力量。

　　"这里要用力，"程砚扶着陆星澜的腰，"慢慢来，别着急。"

　　陆星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咬着牙坚持着。程砚能感觉到少年的身体在发抖，却依然倔强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很好，"程砚轻声鼓励，"休息一下吧。"

　　他们坐在康复室的垫子上，程砚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月光》的乐谱。

　　"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我们可以在这里加入一个延迟转体，这样更能体现月光的流动感。"

　　陆星澜凑近了些，程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水味。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觉得这里可以再加一个手部动作，"陆星澜指着乐谱，"像这样......"

　　他比划着动作，却不小心失去平衡。程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陆星澜的脸一下子红了："谢、谢谢程老师......"

　　程砚没有松开手，而是轻轻将少年搂进怀里："星澜，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陆星澜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因为有您在。"

　　程砚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突然有种想要吻他的冲动。

　　但就在这时，康复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星澜，该做理疗了。"护士的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程砚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去吧，我等你。"

　　看着陆星澜被护士推走的背影，程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有些感情已经无法再隐藏了。

　　晚上，程砚推着陆星澜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程老师，"陆星澜突然开口，"等我的伤好了，我们能一起滑《月光》吗？"

　　程砚停下脚步，蹲下身与陆星澜平视："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程砚认真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陆星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好，我答应您。"

　　程砚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有，以后不要叫我程老师了。"

　　"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

　　陆星澜的脸一下子红了："程、程砚......"

　　程砚笑了，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温柔："很好听。"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陆星澜开始直呼程砚的名字，而程砚对少年的照顾也越发细致。

　　一个月后，陆星澜终于可以拆掉石膏了。

　　"慢慢来，"程砚扶着他，"先试试能不能站稳。"

　　陆星澜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咬着牙继续。

　　"很好，"程砚鼓励道，"再来一次。"

　　就这样，在程砚的陪伴下，陆星澜一点点恢复着。从站立到行走，从简单的陆地训练到重新踏上冰面。

　　终于，在受伤后的第三个月，陆星澜重新站上了冰场。

　　"准备好了吗？"程砚站在他身边，轻声问。

　　陆星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音乐响起，是熟悉的《月光》。程砚牵着陆星澜的手，带着他慢慢滑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场上回响，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对，就是这样，"程砚轻声说，"放松，跟着音乐......"

　　陆星澜渐渐找回了感觉。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够完成基本的步法。程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有种想要永远这样滑下去的冲动。

　　音乐停止的瞬间，陆星澜转身扑进程砚怀里。

　　"我做到了！"他兴奋地说。

　　程砚紧紧抱住他："是的，你做到了。"

　　月光透过冰场的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程砚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的故事，将会像冰面上的轨迹一样，永远延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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