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兰泣露》暮爱

31、意外的情况（下）

　　几家欢喜几家忧，经过一番折磨人的比赛下来，惜月成功的拿下了头牌的位置，可是这个结果与自己想象中的又大有不同，少了那个人在身边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此刻惜月还是比较庆幸的，若不是自己成为头牌，否则要去接客的也许就是自己，毕竟身体好转后就避免不了这种事情。珂琪不在自己身边才一个月，自己就觉得几乎一辈子的精力都耗尽了，对蓝惠音这种做法咬牙切齿。无非想制住自己，才把珂琪调回去看着，这样自己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真是可恶至极！

　　惜月看了看那半圆的月儿，也许自己心境真的变了，心里多了一个人，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了，不禁想起那人的颜容来，往时自己睡不着她肯定会在身边陪着自己，嗔怒给自己披上一件厚衣，陪自己闲话家常，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酸苦，喃喃自语道：“琪儿，你现在还好吗？”

　　话刚说完就听身后一人喘息道：“好，就是有点累。”

　　如同天籁，如同做梦般，惜月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只见那薄薄月光照耀下，一个少女脸色通红半蹲在地上忙着喘气，好一阵才直起身来，不是自己思念万分的珂琪还能是谁？

　　珂琪抱怨道：“这是什么路啊？”从蓝惠音的住处到惜月这个观月阁来，距离看似不远，其实走起来却要花好一阵子功夫，而且寒天冰冻乌漆抹黑的，珂琪几乎是一路坑坑绊绊的过来，别提太悲催了。

　　还没回过神来的珂琪就被惜月一把搂到怀里去，两只臂膀将珂琪抱在自己怀里紧紧地。珂琪反应过来后，也用手环着惜月的腰默默安抚着他。好久两人才分开，惜月先转过头去，抹去自己眼泪，不好意思道：“你，你怎么大晚上来？”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珂琪痴迷的看着惜月，以前惜月就是极美之人，在清心苑一身素衣还是气质翩翩，现在身穿上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袍，更显得仪态动人。伸出自己爪子摸摸惜月的手，大惊：“为何这么冰凉？丽儿人呢？也不知道帮你添个衣服吗？”

　　惜月见着珂琪那担忧样，甜蜜笑道：“他早就睡下了，今天事情把他吓坏了，还是我哄了半天他才睡着了。”珂琪瘪瘪嘴，这个丽儿，别的本领没有，但是这个睡觉，一旦睡着了，就算外面杀人放火如此之大的动静他也不得醒。还是不放心，珂琪将惜月手攥在自己手中，刚刚一路跑过来，心里紧张又激动，到时浑身觉得热烘烘的，才好帮惜月捂手。

　　惜月一脸满足的笑容，任由珂琪将自己手攥的紧紧地，还有那一丝暖流从手传到自己心里来。依偎在珂琪怀里，两人看看天上那皎洁的月亮，惜月幽幽道：“不知这月何时才能圆？” 珂琪倒也无话可对，两人这样遮遮掩掩，也不是个办法，可知相思滋味每日折磨自己却又没有一丝办法，那无力感油然而生。

　　先不管这些，珂琪甩甩自己头脑里那不好的想法，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偷情的滋味也是极其美妙的。其它本事没涨，倒是这爬墙的功夫越来越强了，自此珂琪一有机会就深夜偷溜出来与惜月私下相会，以慰那相思之苦。

　　新的一年在即，再怎么不愉快的事情也会随那流逝的时间沉默下去，那公子自杀的事情根本没有在舒香袖里面掀起多大风浪来，倒是原先那个安排的客人有点不依不饶，蓝惠音花了很大功夫才解决这个事情，另外派了一个清秀伶俐的公子过去服侍了。

　　年初舒香袖又正式捧新的公子上位，虽说现在寒天客人不是很多，但像舒香袖这样高档的青楼所接待的客人也不是普通人物，虽有些极个别难缠的，白吃白喝不肯付账。但总体来说客人出手一向大方，就算舒香袖一日只有几个客人登门，也达到了日进千两的收入。

　　尤其是挤上前十名公子的风灵不久就被当朝一个姓严的礼部侍郎看中，包下他的一夜就是百两银子的价格，这不禁让楼中的其余公子们又嫉又妒，但悲哀的就是那姓严的礼部侍郎再怎么看好风灵，无奈家规甚严，不能娶回家中当小侍，只能隔三差五的前来点名风灵侍候。

　　这不禁让珂琪咋舌，向来青楼中公子就是这样，是雏儿的价格就高，尤其是当红公子的初夜就更高，之后就看个人造化，有些可以保持身价居高不下，有些就不行了，只能趁年轻多服侍几个贵人，以后年老时好歹还有钱财支持，向风灵这样运气好的实在少见，虽不能嫁到严侍郎家里去，但现在以严侍郎给的赏银，他的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排名在前十名的公子中，除了风灵还有几位公子也自愿挂出牌子接客，就等蓝惠音安排好贵客前来。唯一让珂琪放心的就是惜月从没有参与这样的事情，就算迫于无奈出来见客，也是陪喝喝酒弹弹琴，蓝惠音还想靠惜月香沁等人赚大钱了，倒不会急着帮前三名的公子安排恩客。

　　这一晚蓝惠音又苦思冥想为另外两位公子安排第一次恩客时，珂琪好奇地凑上头去看个究竟，蓝惠音斜眼看着珂琪那小脑袋在巴掌大的纸张上扫来扫去，讥笑道：“怎么，眼馋了？”

　　珂琪悻悻然缩回自己脑袋，咕叽道：“我只想看看安排什么人，免得公子们不乐意，你不怕上回事情又再次发生吗？”

　　蓝惠音冷笑道：“不乐意，这就是命，无论想干什么都得付出代价，在这里不争不抢就永无出头之日，永远被别人踩在脚底，翻不了身。真以为什么也不做，我会养着他们吗？”

　　就知道他这么说，珂琪暗叹一口气，装聋做傻不做任何回应。

　　被一些琐事缠住脱不开身的珂琪又好几日不能前去私会惜月，没想到过几天，丽儿借故来见玲珑得以传话给珂琪。好些时日没见丽儿的珂琪被其那圆鼓鼓的球样惹笑起来，这小孩本来脸就圆，现在天冷穿得圆滚滚的，就像一个球样，笑得珂琪差点喘不起来气来，玲珑本想和丽儿多说说话，可丽儿粘着珂琪不放，恨得玲珑牙痒痒的，无奈之下只得出去办事去了。

　　待私下无人时，丽儿嘟起小嘴，抱怨道：“公子最近很少吃饭了。” 珂琪大惊，细问之下才知道惜月这几天老是要出入酒席陪酒，回来也吃不下饭，清瘦了不少。再加上珂琪好些日都没有前去看惜月，这就让惜月更加心里不舒服了，更是食难下咽。听见丽儿的描述关于惜月不好的境况把珂琪心提的七上八下的。

　　待丽儿要走之时，珂琪抽过一张宣纸，上面附了一首诗，嘱咐丽儿一定要交与惜月手中，还有传话给惜月保证再过几日待珂琪抽个空一定前去看望，丽儿笑眯眯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