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兰泣露》暮爱

21、复出的前兆（下）

　　接连几天下来，惜月除了仔细保养白玉琴外，还让丽儿将琴谱好好整理一下，珂琪自愿上前帮忙，那些名家琴谱常年锁在柜子里不见天日都有点霉味，将珂琪和丽儿两人熏得够呛，连续将那些琴谱摊放在宽阔的场地上晒了好多天情况才稍微好一点。由于好奇珂琪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就一脑子黑线，原觉得无聊还想拿本看看打发时间，说不定能和惜月一起讨论讨论，谁知道这琴谱和自己以前看到的钢琴之类的曲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压根都看不懂，珂琪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吧！

　　虽然惜月连续几日下来都有试琴音，但始终没有完整地弹奏出一个曲子来，真正听到惜月弹琴的还是中秋月圆时分。由于珂琪曾经和惜月讲过嫦娥奔月以及很多跟中秋节有关的故事，让惜月着迷不已，这个世界本没有关于中秋佳节的概念，后来惜月和珂琪私下决定将八月半作为两人的节日进行庆祝。

　　自从上次蓝惠音和惜月摊牌后，隔三差五的便有医师前来替惜月诊治，其中不乏几个曾经断定惜月无药可医的人，都纷纷地惊呼此乃奇迹。有了专业医师的诊治和对症下药，惜月的身体有明显的改善，除此之外蓝惠音还拨了不少物品过来，清心苑生活相比之前大有改善，就连珂琪也跟着沾光得了不少好处。

　　于是在八月半的晚上，珂琪将桌子搬到院中，上面摆满了精致好吃的糕点，甚至还多了两瓶梅子酒。丽儿根本不知道为何一个普通的日子两人竟弄得如此隆重，不过只要有好吃的，这小家伙就什么都不愁了。最后珂琪还出了几个谜语，聪慧过人的惜月是一猜即中，根本难不倒他，倒是丽儿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正确的答案来，免不了被珂琪捏几下小脸作为惩罚。

　　三人闹了好一阵，丽儿最先熬不过去，被珂琪和惜月打发回屋去睡觉。而惜月即兴喝了不少梅子酒不愿意早早回屋，望着夜空景色发呆，珂琪顺着惜月的视线一同望去，可惜十五月亮十六元，今夜空中的月亮只露了大半个脸。

　　似乎感受到珂琪的视线，惜月回眸一笑，起身将白玉琴抱来放到案上，拨动几下身边的琴弦。今夜的惜月就如同夜空上那轮明月般晶莹飘逸，温润如玉，让珂琪看得目不转睛，痴迷不已。看见珂琪这副模样，惜月又是羞涩又是骄傲，调了调自己面前的琴弦，一鼓作气地弹出自己当时轰动整个舒香袖的《月上曲》。

　　琴声悠扬，流光飞舞，撩人心弦，这是珂琪第一次听到惜月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来，只觉得在那琴声的引导下整个月色只照耀到惜月身上，朦朦胧胧之间那人沐浴着乳白色的月光仿佛仙人一样，充满了梦幻的色彩。

　　一曲终了，珂琪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直到惜月轻轻咳嗽了几声才把珂琪的思绪打断，珂琪也不是笨人，立马就猜到刚才的曲子应该就是惜月当初的成名曲，衷心赞道：“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惜月听珂琪这般夸奖的话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很，展颜一笑，嘴角扬起，眸光流转，看得珂琪又是一阵恍惚，缓缓说道：“这首曲是我在玉烟公子的指导下谱成的，只可惜没有相应的词，你能帮我作一首词来吗？”

　　珂琪眨眨双眼，确定惜月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出色的诗词作家，但好歹也背过几百首唐诗宋词，哪怕厚着脸皮照搬照用也万没有辜负惜月信任的道理。于是珂琪绞尽脑汁地将自己记忆中有关的古诗词全搬出来，心想所谓的《月上曲》无非是和皓月有关，起先想借用苏轼大人的明月几时有这词，没过多久又打消这个念头。用这个感觉太老套了，而且珂琪私心也希望能找到一个完美的诗词配上惜月自己谱的《月上曲》，思量再三，珂琪眼睛一亮有了，徐徐吟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这首词是唐代诗人张若虚的唯一遗留下来的作品《春江花月夜》，整篇词里面都充斥着飘渺的意境，相比《明月几时有》更适合惜月的琴曲。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珂琪边踱步边回忆该词里面的内容，与其说是作词不如说是背诵，说完最后一句珂琪兴奋的看着惜月道：“如何？这首词怎么样？”

　　惜月惊讶的望着眼前女子，在珂琪眼里惜月就如同那飘逸的月仙一样，在惜月眼里珂琪何尝又不是活泼可爱的精灵呢？虽不是自己高傲，惜月也是才华出众之人，而如今却深感珂琪的才华不知比自己高强多少倍，如此美妙的佳句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珂琪哪里想到那么远，只如同讨喜的小动物般询问惜月：“怎样嘛！合不合你的心意？”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惜月的回答，惜月垂眸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波涛汹涌：“嗯，非常喜欢！”得到心上人如此肯定的回答，珂琪欣喜万分，直呼万岁。

　　似乎被珂琪的喜悦所感染，惜月将珂琪作出来的词与自己的《月上曲》融合在一起又弹了一遍，本想根据自己的曲来选择她的词，没想到自己的曲调反而顺着她那首词的意境慢慢改变。原先自己琴曲里冷清的意味慢慢变得温和起来，此曲重弹了一遍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惜月愣愣的停住，也不知此时的感觉是真是幻，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看看还在为了这点小事沾沾自喜的珂琪，惜月也喜笑颜开，眼神一片温柔，没想到自己心上人是如此出色的家伙。

　　见惜月停住，珂琪跪坐在惜月身边，由衷的赞赏道：“公子，您的琴声越来越好听了！”

　　惜月笑道：“喜欢我弹琴，我以后就天天弹琴给你听，可好？”一辈子也都这样？

　　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珂琪点了点头，接着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惜月见此满心欢喜，见那月光下女子鹅蛋小脸，那双晶莹的大眼晶莹剔透，樱桃般的小嘴不点而艳，受不了这个诱惑，惜月主动低头过去吻住那粉嫩的小嘴。等到感受到那柔软的触觉珂琪才反应过来，两手先是搭在惜月肩上，后又顺着那曲线下滑搂着惜月的腰身细细品味那迷人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