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四年》七余安

14、寻她 一晃就

　　一晃就是七个月，开春，天气还没暖和。
　　这半年里景庾一直在处理朝政上的事，但性情一直不太好。但令文武百官感到庆幸的是皇上虽然心情不好，但好在并没有太大波动，只要威胁不到自己性命，皇上自己高不高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再说，自那次事后，皇上日日都去皇后那里，大臣们都以为皇上皇后终于互相敞开心扉了。
　　当大臣们还在做着马上就会有小皇子降生的美梦时，又一批宫女入宫。这次同上次不一样，上次都是有点名分的人家的小姐，这次却都是些下贱的婢子。由于最近有一批老宫女出了宫，大部分都是浣衣局的人，这次，那种没名没分的野丫头就都去当了最辛苦卑微的洗衣宫女。
　　这时，苏月霞的身子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在各宫走走了，但面上还是很虚弱。宫里虽然是藏不住事的，但在皇上的特意帮助下，皇后娘娘生情病一事竟被压下了这么长时间。
　　知情人士姚桃梦日日都去惜墨宫走动，这日她比平日要去的早。
　　苏月霞刚用过早膳，身上还穿着一件素白里衣就出了里间见姚桃梦。
　　“哎呦。我的祖宗啊，还病着呢你就这么出来了。我又不急这几分钟，最起码披件外衣啊。”边说边拿了一旁的斗篷为苏月霞披上。
　　苏月霞抿嘴笑了笑。
　　姚桃梦一直打量着苏月霞。苏月霞被看得有些尴尬，只得说：“有事就说。”
　　要是以往，这话从苏月霞口中说出来就是逐客令，但现在，她的语气温和了些，声音也不高，她狠不起来了。
　　“是变了许多。”姚桃梦道。
　　苏月霞拿起茶杯饮了口，“这么些天，你又不是许久未见我，有必要这么惊讶么？”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在。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了一定要冷静，别激动啊。”姚桃梦道。
　　苏月霞缓缓点了点头。
　　“就昨日傍晚，我家琴怜，就是我的宫女。她去辛整库拿我的衣物，说交差的人和落儿很像。”
　　苏月霞觉得周身都麻了，心里突然感觉凉凉的，然后就是猛烈的跳了起来引得苏月霞不住的喘气。姚桃梦见她不适，立刻起身上前轻拍苏月霞的背给她顺气。
　　“叫你别激动了。这还需得你自己去看看，说不定是那琴怜看错了呢？你要是想早点去探真假就给我停住了。”姚桃梦嘴上说着强硬的话，眼里却净是担忧。
　　苏月霞缓了缓，慢慢起身向里屋走，没回话。一直到了首饰桌前坐下，才开了口：“箐儿，过来为本宫梳妆，不要太过张扬的妆，要素的。”
　　姚桃梦看着身旁的婢女走了进去，内心有那么一点的欣慰。这么些月了，我们的皇后娘娘终于有点生气了，但愿琴怜那丫头没看错。

　　巳时一刻，苏月霞来到了浣衣局。由于她穿得素净又未盘高发，经过的宫女只以为是新来的职位比较高的宫女。
　　苏月霞让小福子在外面等自己进来，但浣衣局也不算小，弯弯绕绕的，让她一时不知往哪走。她随手拉过一个小宫女，问道：“你们浣衣局有没有一个叫桑落的宫女？”
　　那小宫女是第一次见除了管事嬷嬷还比自己高等的宫女，当即不知该如何，说话也有些结巴。
　　“回……姐姐。奴婢刚来，是这一批的新人。别……别的地方奴婢不知道，但是同奴婢一起来的里面没有姐姐要找的人。”
　　苏月霞叹了口气，果真没有吗？不在刚入的人里？如果桃梦说的不错，那兴许是以前混进宫的。桑落她聪明，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皇宫守卫森严，若她运气好，真混进来了……来干什么呢？
　　“罢了，先找到人再说。”苏月霞心想。
　　“你去传我的话，让所有浣衣局的宫女都到那边集合。”边说着苏月霞边看向身后的一片空地。
　　这小宫女感觉有些不对，但依然抓住重点：这人不是一般宫女，怕是哪宫娘娘的贴身侍女。要找人。
　　“敢问姐姐是何身份，奴婢好通报。”小宫女试探的问，等着她报上名，哪怕……是皇后娘娘的婢女。
　　“我？”苏月霞轻笑一声，道：“本宫，是中宫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