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自我修养》蔒

3、长公主倒台

　　“孤昨日接到检举，一个先帝宫里的小太监说，受长公主身边宫女所贿，在父皇的药中下毒，使得父皇病情加剧，而今人证物证据已伏获。”说着越禧抬手，让暗卫将整理过仪容的慧玲和小太监押了上来。
　　长公主听后脸色一变，目光如刀，狠狠地剜着慧玲，慧玲只低头不语。
　　“以防皇姑被奸人污蔑，孤于今当众请太医来验一验这毒的真假——”
　　“韩太医。”目光流转，一瞬便锁定了老皇帝所说的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臣在。”一样貌周正的蓄须中年人走了出来，行礼。
　　韩太医的相貌在一众老树皮般满脸褶子的老太医中的确突出，越禧严重怀疑老皇帝那个颜控说他值得信任的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脸，不由得带着些审视地看着他，道：
　　“请吧。”
　　“诺。”
　　韩太医左手捖袖，右手拿起那物证，先观其色，后嗅其味，脸色微微沉凝，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回殿下，这虽不是毒，但于先帝而言却与剧毒无异。”
　　众人哗然，一时间议论纷纷，看长公主的眼神也千奇百怪。
　　“太子殿下，不过是一疯婢的栽赃，本宫从未指使过她做这弑君之事，更何况皇兄与本宫同出一母，素来亲近，本宫更不可能想要弑君。殿下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可有证据证明！”长公主此时脸色苍白，狠狠地瞪着越禧，悲戚愤怒的样子半真半演，倒是没惹人生疑，接着道：“如今陛下尸骨未寒，你就如此诋毁本宫，你可对得起先帝对你的看中？你可对得起你现在的太子之位？！要知道，你现在还不过是太子没有正式登基为帝！”只见长公主声泪俱下，本来拿着帕子哭的梨花带雨的长公主说到之后几乎是威胁着讲出这话。
　　长公主自知自己是下的口头命令，除非自己承认，否则不会有证据存在，所以她的话既是煽动群臣逼越禧拿出她下令的证据，也是暗中威胁越禧，大宁以孝治国，帝王不守孝就是带头不尽孝道，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新帝不可能真的守孝三年，于是缩减为27天，故而先帝驾崩后，太子要先守孝27天才能登基，只有登基了才是真正的皇帝，先帝刚死，他还没登基，他的三皇兄可不安分，说不定守孝的27天还没到他就被干掉了。
　　“别急啊皇姑，证据这不就来了么。”抬手一挥，暗卫呈上来了一封青花信封，上有长公主府印。长公主看到这信封的瞬间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大势将去，只死死咬牙维持皇家体面，同时脑中极速运转，思考补救方法。
　　“这是皇姑你的亲笔信，上面还有您的私印，内容意图贿赂虎威军谋反，长公主可要孤找人读出来。”越禧朗声道，少年不大的声音因为内力的原因传出老远，意图让所有人都听清。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面再次陷入嘈杂。
　　昨晚慧玲不止招了受长公主指使投毒，还说了长公主命她到茴香楼送信的事，越禧命人去拦截，那人还没来得及走远，倒是让越禧截下了这封信。慧玲是长公主府家生子，比其他的仆人可信，况且她也算是比较受重用的婢女，送信的任务自然交给了她。
　　虎威军是曾经长公主下嫁的镇南王所掌，驻扎南边抵御南蛮，昔年老皇帝刚登基根基尚浅，牺牲了长公主的幸福把她嫁给了镇南王来拉拢军队，本来长公主与京城有名的才子苏简互生情愫，结果物是人非长公主下嫁镇南王，苏简入赘祝家，长公主恨极，她本就性子刚烈，如今这一激更是心中野望横生，她恨权利拆散她和心爱之人的痛苦，同时也更加渴望得到权力后万事随心的绝对掌控。长公主不止有野心，她还手段，知道自己走的路艰难，她设计让镇南王“病逝”，之后或许是上天垂怜时来运转，南蛮突袭，她替夫出征稳住军心杀退南蛮，为她收拢兵权做好了铺垫。本想徐徐图谋，奈何半路杀出了个万木春打乱了她的部分计划，现在他的侄子更是直捣黄龙……
　　“不用了，是本宫败了。”长公主声音淡淡。
　　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的败了。不过…
　　长公主垂下眼睑
　　她还没有被彻底踢出政治的舞台，之前她已经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禁军，虽然她犯的是谋反，但是连坐在皇室中从来只是个笑话，只要她不死，等此事过去影响淡了，她就还有机会翻盘，而她有很大把握她这次不会死，一来新太子没那么大能量，二来宗室也不会看着将来的皇帝还没登基就先对宗亲动手。思及此，她脸色稍缓，平静的等待越禧对她的处决。
　　“肃静。”声音灌注内力传去老远，与之前只是传音不同，这次带了点压迫，场面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一个身着紫色孔雀绣纹官袍的官员出列，大理寺卿付止曾在太学讲课，越禧当年就是他的学生，如今越禧点他出来不过是想让他站队，毕竟他现在势单力薄，颜控老皇帝口中的保皇党不太靠谱，而且还不一定保自己，万木春更是不能指望，就已知消息看来，万木春扶持自己登基，无非是看自己年幼，应该好操控，想让自己当傀儡皇帝，所以还是要自己往自己的船上拉人。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而今长公主勾结军队，欲图谋反，按大宁律法，该当何罪？”
　　付止迟疑了一下，终是老老实实的开口：“诛主犯，夷三族。”
　　“殿下！”出声的是宗室的雍亲王，他在听到越禧问罪的时候就开始急了，一听大理寺卿真的说了大宁律法更是按耐不住，直接出列，意图出声制止。
　　雍亲王是和老皇帝比较亲近的亲王，他知道老皇帝当初为了固权牺牲长公主的幸福的事，曾经他年少时和他们兄妹两个交好，那个时候老皇帝还不是皇帝，长公主也不是长公主，他知道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的恨，也知道老皇帝因这件事对长公主的愧疚，更何况太子还没登基就要对宗室的人下手，若是登基了那还了得？便想要开口给长公主求情。
　　“皇姑毕竟和我流着同样的血，我也不忍父皇这么快就与皇姑相见，不知依皇叔之见，该如何处置？”越禧自然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动不了长公主的命的，毕竟他现在还是太子，且势单力薄。想着，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雍亲王似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新帝并不是那么容不下宗室，但他又不敢求情太过，毕竟是谋反弑君之罪，于是稍加思索道：“抄没长公主府，削去封号，迁于青云观，永世不得出。”
　　越禧听后挑了挑眉，确实下了狠心，可惜把长公主放在宫外他不放心，于是道：“孤实在不舍皇姑，且父皇生前与皇姑最是亲近，定不舍皇姑去那青云观清苦，所以，抄没长公主府，削去封号，终生囚于飞霜宫，不得探视，大赦不赦，无召不得出。如何？”天子脚下皇城之中，量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诺。”这惩罚已是比自己所求轻缓许多，雍亲王也没什么不满的，反而有些感激，他觉得这位新帝应该是个顾念亲情的人，宗室自当对这种皇帝示好。
　　长公主，现在应该叫越窈，被带了下去，经过这一遭，群臣噤若寒蝉，只想快点完成哭灵回，回去慢慢分析这京城中风云变幻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