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边境之城 本周内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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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天，黄叶落，风沙阵阵，吹得这边陲的小城每个行人都风尘仆仆。
城门口的告示牌前又聚满了看热闹的人，指点着一张悬赏。
“咱们这个城主是疯了吧？买凶杀人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一好事的路人指着悬赏令上的黄金数额，“还这么值钱？这谁啊？”
“害，咱们的城主可不是要疯了吗？眼看着西夏人都打到城外了，现在都能瞧见他们的兵马了。这要是再没人能击退他们，咱们这城主可就要……”一个路过的货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舌头一伸，头一歪，摆出了要死的动作。
“所以这……悬赏的是西夏人的王？”有胆大地发问。
“哪能啊，”那货郎又开口了，“这个啊，是他们的一个大将军，就那个把营帐扎到咱们跟前的。听说啊，咱们城主前些时候暗中请过杀手，结果全死了。啧啧，这才急疯了，直接来猛的了。”说着拍了拍告示牌上的悬赏令。
“这要是谁成了，岂不是发了？”围观的人眼中已经只有赏金了。
“那也得有命活着回来啊。”有理性点的人反驳，“那江湖杀手多厉害，飞来飞去的，都死光了。还有谁敢去？他去？你去？”
人群中挤入了两个年轻的姑娘，样貌都还是十六七的少女。一个蓝衣飘飘，左手持着一把封于鞘中的剑。另一个是一袭绯色长裙，背着一张弓和几支箭。
那是余霁和简晴，在离开岳州前简晴突发奇想换了一个造型。不再是白衣清纯的大家闺秀，而是绯衣翩跹的江湖女子。
中秋之夜，当这样的简晴和余霁一起去君山赴宴，她们踏上码头的时候，就已经吓呆了在场的江湖豪杰。待到余霁勾起带着凉意的浅笑，淡淡一句：“诸位这是怎么了？”有些胆小的人竟已经跪下。
只因为，江湖中的每个人都知道清幽阁的传说。阁主清辞绯衣华裳，短剑赤霄为道义而挥动，宛如君临江湖的女神，令天下归心。二阁主幽昙一袭蓝衣曳地，冷漠孤傲，凭一把昙灵坐镇，叫各派俯首无人敢生异心。
那夜，简晴和余霁二人那样出现在君山，偏偏余霁还故意扮起了目光冷彻的魔女，引得简晴不自觉地也流露了出生名门的贵气。晚宴之后，“今后数年这江湖必是夜莺的天下”的流言不胫而走。
有人猜测，她们是故意的，要让企图趁虚而入对付夜莺的人多一点顾虑。
其实，她们确实是故意的，不过却只是觉得好玩，既然是要把这个江湖闹得沸腾一阵子，那不如再添点料，让女神和魔女重现世间岂不是比单纯地刷个最强的排位更有趣？
此刻，余霁指着悬赏令上的画像提问：“此人惯用什么兵器？”
“刀，那么大的刀。”货郎有鼻子有眼地比划着，“杀起人来刷刷刷地，那砍头，就像切瓜一样。”
“你亲眼所见？”余霁淡淡地反问。
“可不嘛。”货郎底气十足，“有天晚上我路过，听到声响就偷偷去瞧了瞧。”
“呵。”余霁显然是没有相信货郎这拙劣的谎言，不过却也猜到了这货郎是个知情的，“他的力量和速度如何？”
“那是没话说。”货郎一脸地深恶痛绝，“一拳头下去就能把人打得粉身碎骨，轻功再好也快不过他那把刀。之前城主请了几个蝶梦的高手，这不，全死了，尸首还被他们挂在营地外边呢。”
“这样啊。力量和速度都很强，看来是不能近身刺杀了，只能用毒杀或者远程攻击。”余霁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
那货郎是听见了余霁的计划，有些不相信地夸张一笑，“姑娘，你就别凑热闹了。这蝶梦都搞不定的事情，只能指望哪位大侠仗义出手了。小姑娘就乖乖回家去，别白白送了性命。”
余霁却像是没有听见那货郎的话，心下有了对付那西夏将军的法子，上前两步，一把揭下了悬赏令。
“不是，姑娘，你这……”货郎伸手试图阻拦。
余霁却灵巧地一个旋转，躲开了对方的手臂，“既然是公开张榜，让我们试试又不亏。还是说，你怕我们抢了你势在必得的赏金？”
“不是，姑娘，我真的是怕你送命啊。”货郎已经着急地忘记了他此刻是一个过路的货郎，而不是城主府上管事儿的人了。
“那么，这个任务我接了。”余霁转身，没有再管那个货郎还有什么动作，并顺便留下一句，“对了，扮演一个角色不仅是衣着，还有说的话、做的事、思考的逻辑，要演全套才像的。替城主炒作气氛不是你这么搞的。”
揭下了悬赏令，余霁就转身往城墙那边去了。简晴跟上了脚步，“已经有办法了吗？”方才那个货郎的情报，将敌人描述地太过强大，没想到余霁竟然已经心中有数了吗？
“先去看看情况。”余霁如实回答。
简晴偷偷瞄了余霁一眼，总觉得自从中秋那夜的宴会上她们以这样的造型出场，余霁就将这种“魔女”的冷淡维持了下去，竟让简晴有了些许错觉，误以为今生是前世。
“怎么了？”余霁察觉到了简晴的观察。
“没什么……”简晴下意识地躲开了视线。
一旁传来余霁的一声轻笑，“简晴也该快些习惯了，若是不能舍弃一些情感，之后的场面怕是要让你做噩梦的。”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简晴自言自语，这一世初遇时的余霁是一朵小白花，她还惊诧过前世今生为何差别这么大。但果然，最终还是殊途同归，萧清寒死后，前世今生的齿轮仿佛又扣上了。
城墙很高，因为外边随时可能会爆发战争，出入的人被更加严格地限制了。
余霁环抱住简晴，轻轻一下就跃上了城墙，害得上边的士兵们如临大敌，纷纷用长矛和弓箭指着她们。“什么人！”
余霁不慌不忙地展开悬赏令，“我们是来帮忙的。”
“哈？”士兵们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两个黄毛丫头？”
余霁正要开口回答什么，却突然察觉到了侧面迅速逼近的攻击，当即召动昙灵，“铮”刺耳的铁器摩擦声响起，似乎还蹦出了几点火星。昙灵斩落了一把弯刀。
星灵？
余霁和简晴同时认出了弯刀的主人。
“将军，星灵大人。”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向着那头行礼。
从城墙那边走来了两个人，一个身披战甲，应该就是这队士兵的将军了。那个将军身边跟着的女子，眉间一点星砂，正是星灵。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星灵收回了插在城墙上的弯刀，质问余霁和简晴。
“你呢？为何在此？”余霁没有直接回答。
“这里是西北边境，是蝶梦的地盘。”星灵的气场明显比上回在湘江边时强了太多，或许是因为这回换了她的主场吧。
简晴听懂了星灵的意思，她恐怕也是来做悬赏任务的。之前的货郎说过，城主前几日请了一些蝶梦的杀手，结果全军覆没。或许星灵就是来替手下雪恨的。
“我听说，你们蝶梦对上西夏将军，伤亡惨重？”余霁不紧不慢地回答，“按照江湖规矩，当地的门派不能解决麻烦的时候，天下英雄豪杰都有义务出手相助。”明明是故意要气蝶梦，这番话却说得仿佛她们大义凛然。
“我拒绝。”星灵提刀指向余霁，“我们蝶梦接受谁的协助，也不会要你来帮忙。”
“星灵，你真的误会了。”简晴忍不住出声，“影大哥和月灵的事，真的不是余霁害的。”
“证据呢？”星灵没有一口否定。
简晴能感觉到，星灵已经松动了，但在没有确认真相前，星灵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们。
“我们一起解决了西夏人的事，之后，我帮你去找义兄和你妹妹。”余霁做出了表态。
“哼。”星灵挥刀遥指远处的营帐，营地的大门边竖了一根杆子，上面吊着七八个脑袋，“看到了吗？他们都是我们蝶梦的人，每一个都是核心弟子级别的强者，但是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你竟敢将此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觉得可笑吗？”
“核心弟子而已，又不是长老级别。”余霁并没有觉得对方牺牲的人有什么大本事。
在来的路上，余霁有给简晴介绍过蝶梦的架构。蝶梦是三大杀手组织中同江湖门派最像的，最高位上是首领周笑老夫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是副首领周笑的二儿子，也是如今蝶梦的实际掌权人。在副首领之下是少主，也就是组织未来的继承人，自然是星灵和月灵。再次是数位长老，各长老手下有若干核心弟子和普通弟子。所以，这个核心弟子可上可下，说厉害也确实是厉害的，毕竟长老也就十来位，说不厉害也就那样了，毕竟还达不到长老的程度。
“你！”星灵很是恼火，“你知不知道小影也就是核心弟子而已！”
“义兄的实力在你们之上，他是为了寻找弟弟，才主动放弃成为长老的机会的。毕竟当了师父就不能每天在外面自由行动了。”余霁没有被星灵绕进去。
“罢了，”星灵收刀转身离开，“你们要送死就随你们便吧。最好和西夏人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也算是替妹妹和小影报仇了，还让你们死前做了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边境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