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余霁生辰 ...
-
“这也是续经接脉用的。”凌光对比着架子上仅有的三颗，“同样是重塑经脉，它的药性也要比九转还魂丹温和不少。虽然难受是肯定会有的，但这种丹药却不至于让人难以坚持。”
“师叔喜欢就全拿上吧。”余霁看出了凌光是在打算挑一颗，虽然只有三颗，但是这么珍贵的丹药竟然有三颗，可见萧清寒搜过民脂民膏的本事还是很大的，“还有那些雪樱兰，以及这个梦昙花。”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东西放到了凌光手边，“这些都送给师叔了，作为我留下彼岸剑的交换。”
“这实在太贵重了……”凌光主要是不好意思拿那朵梦昙花。
“没关系啦，”余霁顽皮地一笑，“反正不是白送的，而且……师叔是懂医药的，拿了这么多好东西，肯定能研制出更好的丹药来，对吧。所以，师叔不要客气，这间密室里所有的药材都可以拿，不限数量，师叔需要多少都可以，整座密室搬空也可以！”
“小丫头。”凌光无奈地戳了戳余霁的额头，“这是变着法子让我加入夜莺，为夜莺服务呢。”
“答对了！”余霁恶作剧得逞地笑了。
“然后顺便通过我的关系把无枉也拉拢？”凌光已经猜到了余霁的目的。
“咳……师叔你怎么这么聪明……”被说破了这一层关系，余霁倒是也懂得尴尬了。
“呵，拿你没办法。”凌光无奈地笑着摇头，却也没有拒绝，这便算是默认了。
随后，莲儿找来了笔墨，凌光给这密室里的药材都做了标注。赶在天黑前完成了这项任务，凌影本来要留凌光吃一顿庆功宴，然而凌光却以“离家太久、不放心”为由，匆匆离开了洞庭。当然，在凌光离开前，余霁已经将韩念月的镯子还给了凌光。
本来计划的庆功宴，最终也就没有摆起来。在君山的一间山间小亭中，凌影、余霁、简晴三人围坐在石桌边，桌上是几盘简单的家常小菜，以茶代酒。
“余霁，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凌影抿了一口茶后发问，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避讳名字。
余霁没有迟疑，直接做了回答，想来是早已有过思考，“第一件事，和简晴一起去接一个大任务，让夜莺的功绩名扬天下，叫别人知道，即使萧清寒死了，夜莺仍旧强大，甚至更加强大，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第二件事，回洛阳清幽阁，那里有简晴的机缘。第三件事，我会去一次灵州，找周老夫人，尝试寻找义兄和月灵的下落，洗去萧清寒和师兄嫁祸在我身上的罪名。”
“可以，但第三件事，不要抱太大期望。”凌影小幅转动着茶盅，“老夫人在蝶梦已经没有实权了，而有时候一件事是谁做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和月灵确实失踪了，而夜莺摆脱了萧清寒之后会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威胁到蝶梦和无枉的地位。”
“那师父的意思是？”余霁征求性地看向凌影。
“你如今的实力已经在星灵和月灵之上，既然要接一个大任务，那就去接一个足以震慑蝶梦的任务。”凌影指尖轻轻敲着茶盅的口，“先在岳州修养五日，将身体和灵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去西北边境战场，取敌方大将的首级。一定要用彼岸花，别管浪费灵力，只管制造出地狱般的景象。”
“为什么一定要西北边境？那里不是蝶梦的势力范围吗？”余霁有些不解，“我们去他们的地盘闹这么大，岂不是更加引火烧身吗？”
凌影微微摇头，“恰恰相反。西夏人侵扰边关多年，朝廷迟迟无法彻底击退他们，蝶梦也曾多次试图刺杀敌方大将，却都失败了。如果你们成功，而且是压倒性的胜利。这将极大地震慑到蝶梦的成员，令他们心生胆怯，即使星灵对他们下达了命令，他们对上你也先自己心里示弱了。而星灵，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好，我听师父的。”余霁认真地点了头。
凌影这时看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简晴一眼，“关于简姑娘，其实不急着转变作战方式。此前，余霁你负责近身作战比较多，简姑娘的暗器和弓箭都是极好的掩护。如今，虽然你的昙灵已经可以凭灵力控制，但你的习惯还没改过来，很多时候下意识地都会自己冲进去，而不是使用灵力。所以，我不建议立刻让简姑娘改学剑法。”
“可是，能学到赤霄剑法是简晴的心愿，我不能一直耽搁她。”余霁瞄了简晴一眼，抬头看着凌影回答。
简晴却在凌影发话前开口了：“余霁，我觉得师父说的对。虽然我想学剑，但是我毕竟已经这么大了，没有童子功的根基，在剑道上是肯定达不到巅峰的，再晚那么几年又有什么区别呢。反倒是你，眼下星灵必定还要找你几回麻烦，若是她带的人多些，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过来，但我可以配合你。”
“不用几年。”凌影纠正了简晴的话，“从现在开始，用半年到九个月时间，你们要完成3个任务。其一，刺杀西夏大将；其二，正面战胜星灵；其三，当众打败无枉教主。这期间你们可以接其他的任务，但有两点必须记住：你们接的任务必须是常人九死一生的，而你们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如果觉得没有把握，宁可不接。”
“明白。”余霁和简晴同时点头。
凌影看着她们两个那满脸的严肃，忽的轻笑一声，“余霁会不会觉得为师对你要求太高？”
“没有的事。”余霁立刻摇头，“我知道的，师父以前不让我做那些有难度的任务，是为了不让萧清寒对我产生警觉。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该是我肩负起责任的时候了。”
“唉……”凌影长叹一口气，抬眸看向了亭外平静的洞庭湖面。在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若是阡陌那傻孩子不犯傻，为师就能把保护夜莺的责任交给他，放你们两去自由自在了。”说着，凌影突然抬手遮住了眼帘，似乎抹去了眼眶中的泪花。
“师父。”余霁起身，轻轻走到了凌影身边，“还有我在。您放心吧，我能做好的。”
“为师当然明白你的能力……”凌影并没有抬头去看余霁，后半句话也终究没有明说。
但是简晴懂了，凌影担心的是余霁的身体。前世的余霁完美地完成了“名震江湖”的任务，但是代价是年仅19岁已经心疾严重，很多时候怕是病得根本下不了床。
不过，简晴其实很想告诉凌影，即使阡陌活着，那些责任也还是会落在余霁身上。前世的阡陌与今生的实力差不多，在天下杀手中不上不下，就是个中不溜，根本无法担负起保卫夜莺的重担。当然，这可能是他故意不发挥全力，只想看着余霁被一点点耗死。但这至少说明了，不论阡陌活着与否，夜莺终究是要靠余霁来撑的。
“你们三个孩子一起长大，如今却只剩你了……”凌影感觉到余霁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也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余霁的手背，“答应为师，之前说的那些任务，如果实在不行，你们就回来，千万不要勉强，千万保护好自己。”
“师父，您放心吧。”余霁微笑着应下。
凌影也宽慰地一笑，忽的一拍余霁的手，换上笑容看向简晴，“不说这些了，简姑娘可知余霁的生辰？”
简晴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期待地看向凌影，“不知，还请师父告知，我好早些准备礼物。”
“我没有生辰。”余霁松开了凌影的手臂，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我娘没来得及告诉师父我的生辰，那时候我也才出生没多久，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简晴心里泛起了歉意，早知道就不这么说了。但是凌影师父为什么要提这一茬，这不是欺负余霁吗？
“怎么会没有，”凌影冲着余霁温柔地微笑，“你的母亲将你托付给为师的时候，说了你才出生一个月。那天是九月十四，所以我们就把八月十四定成了你的生辰。”
“哪有人的生辰是讨论决定的。”余霁的声音有些低落。
“那若是粗心的母亲记错了孩子的生辰，这孩子就不过生辰了吗？”凌影是微笑着说这些的，语气满是安慰的样子，“刚满月可是你的母亲说的，便就当做是她将你的生辰记成了那一天，不可以吗？”
“是哪天都不重要，我没过生辰的兴趣。”余霁转头看向了湖面。
“真是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凌影夸张地叹了口气，“明明小时候你很期待的呢。”
“那是因为中秋节！才不是节日前一天呢……”余霁急于反驳，声音却有些撒娇的感觉。
凌影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你们小时候那几年，每年五月底到中秋次日，远志都会带着小银来昙灵教，然后你们三个小家伙就开始一年一度把昙灵教闹得鸡飞狗跳。哪怕后来昙灵教成了夜莺的分舵，这个惯例也没有断，直到远志打算隐退，让小银取代了他成了无枉的教主，那之后，大家就有许久未曾谋面了。”这话说着说着，便有了时过境迁地荒芜感。
远志是凌光的名字，这一点在那个山寨的时候，简晴就已经从那个毒医口中得知了。不过从凌影师父口中念出来，名字的质感似乎也变得不同了。
简晴听懂了，凌影说的每年5月底到中秋后的相聚，这段时间正巧将余霁和银两人的生辰包含了进去，这么说来，他们小时候玩得其实还不错呢。
“师叔答应了会来夜莺的，要不了多久‘光影’就能聚首了。”余霁起身，打破了今夜的感伤气氛，“秋夜还是挺凉的，师父也早些进屋吧。夜深了，我和简晴也该去休息了。”
“嗯，你们去吧。为师再待一会儿就回去。”凌影挥手示意余霁她们可以离开。
“好。”余霁轻声应下，随后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简晴一起走，简晴也果然明白了余霁的意思，点头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余霁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