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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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最近好像已经适应了。”
程默白变得忙碌起来。
除了本身要担任的影视鉴赏课程外，他还主动帮一位正在孕期的老师分担了一半工作。
学校帮他调整了课表，从三五十人的小教室换到了两百人的阶梯教室，毕竟上课时间太多人聚集在走廊很不像话。
时间表被排的满满当当，程默白几乎没有空余时间，每一天都过得异常充实，无暇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只有结束工作到研究所进行例行检查时他才会想起些烦心事。
“撑不住也别逞强。”
于盛补充，增加工作强度的建议是他提出的。程默白以后要是还想继续从事编剧工作，一定避免不了熬夜通宵，精力透支。
以程默白现在的身体情况看，必须要逐步提高身体耐受度，才能在混杂的信息素中保持清醒。
这不是三五天就可以改善的，不急于这一时。
程默白摇摇头，他还撑得住，现在的强度跟之前比起来已经算是非常轻松了。他曾经体验过连续一周通宵写剧本，也试过整整一个月赶拍摄进度从早到晚，每天休息不到三小时，那时候他都撑过去了并且完成的很好。
于盛瞥了程默白一眼，这人还有心情忆往昔？要不是做Alpha的时候过分透支自己的身体，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半死不活的。
“想多活几年就老实点。”
程默白觉得这话谁都可以对他说，但是于盛不行，这种恨不得一天24小时一年365天每分每秒都待在实验室的人有什么底气说他拼命。
“当然有。”于盛理直气壮，“我是beta。”
程默白无话可说了。
要是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Omega，他……
不，以前的程默白根本不可能会去想这种可能性。最近几十年医学发展越发快速，AO相关的疑难问题基本都被攻克了，二次分化这个词都没多少人听过，谁知道这么小的概率偏偏被程默白撞上了。
后颈传来一阵酸痛感，程默白伸出手按压着酸疼处，那里区别于周围的皮肤，有着微微发烫的触感。
这是Omega发情期才会出现的正常生理反应，但却是程默白腺体的常态。
“我最近好像已经适应了。”
腺体虽然还是会发烫，但程默白的不适感逐渐消退，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不会注意到。
于盛听到这话后脸色变得难看，这不是什么好事儿，程默白太乐观了。
程默白先天的基因缺陷使得他无法嗅到信息素，这帮助他顺利度过信息素转变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分化过程中被骤变的信息素折磨得精神失常。
但同时这样的信息素钝感会使得他无法快速察觉自身状态，往往要到信息素浓度超出正常值时才会引发身体反应。于盛推断一旦他对发热的腺体失去感知，信息素的阈值将会再度升高。
人体是有极限的，一旦越过红线，他的腺体就会彻底过载。
程默白不解，“那会发生什么？”
于盛拿起桌上的模型，指着腺体的位置做出夸张的表情，“砰——炸了。”
“没那么夸张吧。”程默白摸摸后颈，想象了一下于盛形容的画面，发现非常适合写进恐怖电影剧本，忍不住掏出手机备忘录记录灵感。
于盛还以为他在记注意事项，满意地点头，“有这个觉悟就好，重点还是发情期。”
程默白敷衍的回应让于盛意识到他想多了，他瞄了眼程默白的手机屏幕，气得把手里新配好的稳定剂砸了过去。
“干嘛？”程默白躲了过去，一脸无辜。
于盛摇了摇头，真是没救了。
二次分化本身就是很少见的情况，全世界也只存在不到0.001%，程默白还自带闻不到信息素的buff。
市面上的Omega抑制剂针对的都是发育正常的Omega，对程默白根本没用，虽然他二次分化后一次发情期也没出现过，但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发情。
于盛配制的强效稳定剂只能短时抑制程默白的信息素。
程默白的信息素简直就是杀器，他自己闻不到，其他的Alpha和Omega也闻不到，但对于Alpha和Omega的影响却比普通的Omega信息素要强2.1倍。
测试出这个结果的时候于盛感觉不可思议，后来他冒险让研究所的一个Alpha试了一下，当场他就开始怀疑2.1这个数据低了。
可以想见，一旦程默白如同定时炸弹一样的发情期来临，等待他的就只有被陌生Alpha完全标记的命运，一个不小心还可能闹出人命。
“可惜屏蔽仪没有便携版的。”于盛看着角落里的黑方块，恨不能捆在程默白身上。
“放心吧，我足不出江大。”
程默白现在是真的哪里都不想去，跟外面比起来江大简直就是仙境，怪不得大家都想重回校园。
离开实验楼时程默白发现外面又下雨了。江大这个跟真正的江隔了几百公里的地方今年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雨水丰盈。
程默白没有带伞，好在这里离教职工宿舍楼不远，他准备冒雨回去，还没走出大楼两步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程老师，我送你回去吧！”
清脆的女声响起，精致的浅蓝色雨伞出现在程默白身边。女孩有些瘦小，身上还穿着研究所的衣服，正踮着脚费力举高雨伞，想要帮程默白遮雨。
程默白微微弯腰，扶着伞柄把雨伞往女孩的方向移了移，“谢谢，但是不用了。”
“可是——”女孩还想再说些什么，脸颊微红。
“工作第一。”程默白指指女孩胸口的研究所标志，“你们导师一定告诫过你实验时不能分心。”
女孩的脸红透了，程老师的表情太过认真，小小的雨伞使得他们的距离无限接近，她有些慌神，甚至忘了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程默白从伞下离开，大步走进雨雾里。
“啊！糟了！”女孩嗅到了淡淡的橘子味，这才惊觉刚刚自己的信息素失控了。
太丢人了！程老师一定是察觉到了才会拒绝她的。
细密的雨点打在程默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清凉冰冷的触感浇灭了他后颈的燥热，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自然的馈赠就到目的地了。
他迈步走向自己的住处，江大的教职工宿舍楼分为两种，一种是位于校外前些年新建的家属楼，另一种就是校内的老式宿舍楼，一般只有单身的教职工才会选择住这里。
程默白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物院有位老师搬走，空出一套两居室。
宿舍楼虽然历史悠久，但干净整洁，刷卡出入，每层楼都配置了最新型号的信息素屏蔽仪。隐藏于江大校园最深处，十分安全，不是对江大特别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所以程默白很肯定他房间门口的花是熟人放的。
是的，程默白又一次看到了陌生的花束。
今天是向日葵，昨天是满天星，前天是郁金香，连续三天，花束上没有任何信息。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程默白捡起花束，触手一片湿润，橙黄色的花瓣上有三两点雨滴滚落。程默白低头看向地面，隐约可见杂乱的脚印从他门前往远处延伸。
走廊的尽头是消防用的安全出口，绿色的指示灯正安静的亮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