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异闻录》沙叙

109、神女大人 白光

　　程瑶脑中片刻清明，口中不知觉念着：“前任青神柳淮！”

　　迷雾再次袭来，程瑶脑海再次混沌起来。

　　脑子迷迷蒙蒙的，程瑶却牢牢记住了‘柳淮’这个名字。

　　程瑶感觉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深入思考却像被一个薄薄的玻璃阻隔着，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不可走近。

　　玻璃？

　　这又是什么？

　　脑中这些奇怪的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见到柳淮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在慢慢记起来吗？

　　程瑶往前追寻记忆，却只能想起一片黑暗。

　　黑暗尽头的记忆是什么呢？

　　程瑶自己无法解答，只能等待着柳淮再次出现，也许她能告诉自己。

　　等待中，柳淮再次出现，这次程瑶却没有出现丝毫反应。

　　程瑶的希望落空，再次回到了以前的单调循环中。

　　无论程瑶如何关注柳淮，始终没有再次发生变化。

　　再次产生变化，是一个温和男子的出现，程瑶脑子穿着睡衣的温和男子图像一闪而过，之后再没有任何变化。

　　讨论结束，程瑶回到石碑，确认了男子的名字——姚升。

　　脑中迷雾仿佛再次被吹散，程瑶脑中闪过些关于姚升的记忆，其中间杂着一个陌生男子的片段。

　　不知为何，记忆中每次出现那个陌生男子，程瑶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愧疚，情绪实在复杂。

　　记忆散去，程瑶心中确定自己一定是忘了些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寻回！

　　讨论再次继续，再见到姚升和柳淮却也不再变化，程瑶只好等待着下一个破局人出现。

　　等着等着，一个男子负剑而来，神色淡漠，不似其他新来者一般好奇。

　　“剑仙啊！真是难得。”姚升挂着笑意而来，好奇道：“敢问道友名讳？”

　　“灵沂！”程瑶和负剑男子异口同声说到。

　　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向程瑶方向有些疑惑。

　　“这是神女！”姚升说着便对灵沂解释了神女的神气。

　　灵沂静静听完，突然倾身一拜。

　　程瑶一愣，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怪异，仿佛有什么颠倒了。

　　程瑶疑惑望去，却见灵沂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程瑶得到了名字，却还是再次去了石碑。

　　看着石碑的名字，程瑶眼想起了和灵沂的有些记忆，那个陌生男子再次出现了，三人好像在一个地方远行。

　　周边景象不知为何有些熟悉，程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这里的场景吗？

　　亭台楼榭、广场、九曲回廊，还有石碑！

　　全都一模一样！

　　脑中记忆再次变幻，突然切换到了一座女石像上！

　　程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想要看向困着自己的黑暗，远处却传来惊慌吵杂的声音。

　　声音是从广场传来的，程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用着最快的速度切到广场边，却看到令人恐惧的一幕。

　　与会的人们正惊慌失落的逃窜着，空中一道道的刺眼的白光正在追逐而去。

　　这些刺眼的白光极其凶猛，游走过的地方漂浮的白雾便被瞬间吞噬。

　　同样的被吞噬的还有奔逃着的人们。

　　神界本就没有黑暗，明亮无比！

　　这些白光掩藏在明亮之中，他们似乎完全看不见，也根本无法躲避。
　　身边的人不断死去，造成了幸存者极大地慌乱。

　　也有人试图用法力抵抗，却根本无法仿佛消融一切的白光。

　　程瑶一时有些焦急，在逃难的人群中追逐着熟悉的面孔。

　　终于找到姚升时，却见一道白光真迅速冲向他，他还一无所察。

　　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程瑶心头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瞬间感觉身上一轻，像是一直穿着的枷锁被解开了。

　　程瑶没有多想便冲着姚升而去，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了差点触到姚升的白光。

　　手中传来灼热的烧灼感，程瑶却露出了笑容。

　　总算赶到了！

　　程瑶抬眼时，刚刚露出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程瑶握住了姚升侧边的白光，却没有注意到他背后还有一道。

　　白光直接刺透了姚升，程瑶瞬间抓住拿到白光，却也无济于事。

　　程瑶一点点拔出白光，姚升的身体却仍然在慢慢消失。

　　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慢镜头，程瑶能清楚看到姚升脸上每一丝痛苦的表情。

　　手中的烧灼感越来越强，程瑶却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明明活下来的！

　　怎么会这样？

　　程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想要去扶起姚升，却不能放开手中的白光。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却见一个玄衣男子扶起了他。

　　“擎苍，不要管我。快走！”姚升抓紧时间说着，手中也努力想要推开老友。

　　“照顾好阿淮！”玄衣男子说着手中快速结了个印，印记结成之时，两道灵光包裹着两人。

　　灵光散去之时，姚升的灵力却停止了消散。

　　程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望去却见擎苍的灵力开始不断消散。

　　“可是她等的是……”姚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衣男子一推跌入莲花池中直接消失了。

　　一道白光快速穿越姚升刚刚在的位置，想要刺穿擎苍的胸膛。

　　程瑶闪身挡住，一股烧灼热意穿入身体，却离奇般的被程瑶吸收了。

　　擎苍察觉到危险回头，望着无人的空中有些疑惑。

　　但很快旁边的动静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有一个人被白光刺穿了。

　　擎苍故计重失，再次救治了周围的人。

　　程瑶看着擎苍不断施展着法术，一个个重伤的人搀扶着同伴逃出生天，而他的灵力却消散的越来越快。

　　程瑶本领救治伤患，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帮助擎苍抵挡白光的偷袭。

　　尽管每次抵挡烧灼的白光都痛苦万分，程瑶却没有一次迟疑后退。

　　片刻之间，广场上只剩下擎苍和程瑶两个人。

　　“神女大人，感谢您的庇佑。”擎苍站在原地没有逃走，却突然对着无人的空中说起了话。

　　程瑶抵挡着身边的白光，身上早被烧灼的大汗淋漓。

　　“你快走吧！留在这里会死的。”程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但还是出口劝他离开。

　　“神女大人，我走不了了！”擎苍语气平静，突然伸手在空中一拉，程瑶想挡住的白光刺透了他。

　　“为什么？”程瑶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我走了，他们就会死。”擎苍的身体越来越淡，像是要和空气融为一体，“神女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带个阿淮一句话吗？”

　　“……什么话？”程瑶顿了一下，却不忍打破他的希望。

　　或许绝对的诚实，并不如善意的谎言吧！

　　我希望你不要带着遗憾离开。

　　“阿淮，我和你今生无缘，望来世携老！”擎苍说着声音微弱下去，停顿片刻又道：“算了，还是告诉她，忘了我，另寻良人吧！”

　　“好！”程瑶点了点头，擎苍带着笑意身影慢慢消失。

　　擎苍的身影消散无形，周边只剩下肆虐的白光还在横冲直撞。

　　“对不起……”程瑶看着无人的空中，眼泪不知何时溢出了眼眶，“我骗了你！……我不是神女，我也没法带给柳淮。”

　　程瑶心中闪过一阵悲哀，有些事情注定无法圆满。

　　无论怎么努力，我也没有办法把话带给柳淮。

　　因为在我出生前，她就已经死去了。

　　你们也没有来世，因为你永远消失了。

　　程瑶从不知道柳淮和擎苍的往事，一时却也为他们难过。

　　在时间里掩埋的，不仅是擎苍的名字，还有他遗憾的的爱恋。

　　程瑶兀自感叹着，肆虐的白光消磨晚了周边的白雾，竟齐刷刷的朝着程瑶而来。

　　程瑶回神回头看到周围全方位包围的白光，一时间头皮发麻，马上想着跳下通道回去人间。

　　努力一番被扎了几次，却绝望发现通道不对自己开发。

　　难道要被炸成刺猬吗？

　　程瑶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烫的温度，也许会被烧死也不一定！

　　程瑶躲避着白光，脑中却在疯狂运转，怎么才能逃出这里。

　　追逐中回头一瞥望见了远处的神女像，心中闪过一个可能。

　　自己来到这里就是通过神女像，她会不会也是离开的办法？

　　就算又想上次一样记忆混沌，也好过直接死掉啊！

　　程瑶略一思定，便冲着神女像而去。

　　白光不断涌入身体，程瑶皮肤上竟然燃起了火苗。

　　边跑边扑，火苗却越滚越凶，竟然全身都着了火。

　　程瑶只得努力奔跑，希望在自己被烧成灰前，能够到达神女像。

　　程瑶努力奔跑，突然间像是撞上了什么，额头一痛，身体又马上倒了下来。

　　“程瑶！”耳边响起了白夷惊喜的声音，程瑶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白夷焦急的面孔。

　　“怎么回事？好冷啊！”程瑶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身上传来是凉寒冷的感觉。

　　“退温了吗？”白夷有些疑惑，伸手摸了下程瑶的额头。

　　“我回来了！”程瑶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自己离开了那个奇怪的空间。

　　“你不是一直都在吗？”程瑶体温突然变低，白夷又输入灵力帮助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