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春》Yoken

3、2.

　　听闻第二日，军爷便携着罗老板到了制衣行。这制衣行乃整座城手艺最高超的，高官富贾来此地量体裁衣都得等上个号。
　　今日这罗老板卸去了平日里唱戏的妆容，面庞干净，穿一条素月长袍，摇一把白纸折扇。九爷仍是昨个那身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来历似的。
　　“罗老板，你可瞧好了，挑自己喜欢的。”九爷站在罗浮春身侧，微微垂眸道。
　　罗浮春摇扇，从左至右走过一排排布料，店伙计拿着个牛皮本跟在身后，直到罗浮春合扇，轻轻敲上其中一匹，“这个吧。”
　　伙计用笔飞快记上，还不忘搭腔，“老板眼光真准，这布是昨日刚从杭州进来的，不飞线，不搁身子，保管穿上舒服。”
　　九爷正摸着自己的手套，闻言笑道，“小伙计，这位老板可不爱听这些个套话，你且快量过尺寸。”
　　“诶，诶，好。”
　　罗浮春开扇，摇起来的小风将额发略微吹起，“军爷，这莫须有的，可别盖到咱身上。”
　　九爷颔首，“罗老板说笑了，讨个清静罢了。”
　　伙计要为罗浮春量肩宽，罗浮春便依言站直，想了想道，“军爷可有家室？”
　　九爷停下摆弄手套的手，抬眸轻笑，“无，何如 ？”
　　“难怪军爷想清静，”罗浮春双臂抬起，让伙计量腰围，“若是爱妻伴侧，儿女绕膝，怕是想清静都无法。”
　　九爷挑眉，“看来罗老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啊 。”
　　“军爷可莫要打趣，我罗某贱命一条，无福消受佳人情啊。 ”
　　不多时 ，尺寸都量好了 ，店家说一星期后来取 ，九爷和罗老板便应承着出门了。
　　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正午的阳光不像午后那么强烈，卖馄饨的，卖包子的，仍未散摊。
　　罗老板打算径直去春苑练练嗓 ，就与九爷别过 ，可九爷直接拉住人，就往南京有名的茶馆去，说是闲来无事，品品茶。
　　“秦军爷，您身为一官之长，为何如此清闲 。”
　　罗浮春与秦述安同坐在后座 ，见他一脸惬意 ，不免心生好奇 ，“您就是普通的军长？我看不太像 。”
　　九爷本是望着窗外如此宁静的风景，闻言，就转过头来 ，看向眼前人 ，“无功名，无利禄，何来非常之谈 。”
　　罗福春盯着他的双眼 ，一字一句 ，郑重其事 ，“你有权 。”
　　九爷一愣 ，随即笑道 ，“那罗老板可是高看咱了 。”
　　罗浮春打量秦述安的脸，想从这笑容中找出一丝破绽 ，无奈细眼对精人，终是落了下风，就叹了口气 ，往后一靠 ，不再看他 。
　　“随你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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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板：“你有权。”
秦九爷：“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