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祭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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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就苗寨的祭神礼很热闹。
天微微亮，屋外就传来歌声乐声，笙里混着唢呐，偶尔能听到笛子和箫。
“寨里的都是人才啊，临渊你快过来看，那些带着吓人面具的，队伍最前面跳着舞的，第一个领头的就是宋傩老爹。”薄桑阳招呼着正在刷牙的白临渊到自己身边来。“难怪说不急着跟咱俩办正事，对他来说，那才是正事。”
往栏杆下看去，寨里的人聚成一条长龙，每个人都穿着苗族的服装，细看身上的银饰又是不一样的。
“那个林林也是巫祝。”白临渊一眼便看出来，领头跳舞的人里头有他们进寨里时遇到的那个女孩林林。
“还真是，脸化成那样都能认出来，厉害了。”薄桑阳兴奋地说道：“咱们去凑热闹吧。”
“忘了宋傩老爹的警告吗？”白临渊说着，转身回屋里，继续刷牙，洗漱完，又换了件T恤，带上了手机。
薄桑阳看着白临渊，冷哼一声，说道：“就知道你口是心非。”
于是两人混在队伍的后面，一路跟着，沿着小路走了许久，等到队伍停下来，分成两拨左右移动，到人群彻底围成一个圈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之后是瀑布，雕像之前是十列高耸的火柱，围成一个圆，石雕的圆柱，绕着一圈圈的火，有点像理发店门前常有的旋转彩灯，只是这个火柱不会旋转，上面的火焰熊熊燃烧，无人靠近。
火柱之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寨里的人便站在湖边，忽然开始高声呼喊，此前队伍领头的巫祝队伍踩着独特的舞步，伴着乐声，竟然踏上了湖面，直到湖中央，所有巫祝在水面跳起了祝祷的巫舞。
“这湖水很浅？”白临渊皱着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里头有东西吧。”薄桑阳摸着下巴，白临渊在他脸上看不到惊讶。
于是白临渊也安慰自己，肯定是湖水里早就有东西，只要巫祝按照特定的舞步，踩着湖里的暗桩，就不会沉入湖里。
可是白临渊没看出来他们跳的舞步有什么规律。
水花四溅，也不见石柱上的火有一星点受到影响。
“好看么？这样的盛会会持续两天。”不知何时，前一天遇到的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又出现在白临渊和薄桑阳身边。
薄桑阳见到男人很兴奋，高兴道：“你还在啊，之前一声不吭的不见了，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说笑了，我要等的人还没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男人很认真地看着湖中心的巫舞。
“那座雕像，雕的是谁？”白临渊问道。
“祝融。”男人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落寞，说道：“可惜已经死很久了。”
“什么？”男人后面那句声音很轻，周围太吵，白临渊没听清楚，薄桑阳又在跟男人搭话，说是要给男人送件完好的衣服，这身破破烂烂的看着太磕碜了。
白临渊笑着摇头，薄桑阳这人偶尔会发神经，但人还算不错。
再看向湖中心，林林成了巫祝队伍的中心，戴面具的巫师有节奏地靠近，再退开，再往前靠近，而林林站立原地，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她的脸上画着厚重的花纹，双目无神。
白临渊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林这副模样，就好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突然，傀儡动了。
戴面具的巫祝们分别站在了火柱旁，他们挥舞着双手，那动作，是想将火柱上的火焰往林林身上送。
白临渊看懂了巫祝们的祭祀舞蹈，若这只是舞蹈，便没什么好怕的。
可火柱上的火焰真的开始朝着林林汇聚，寨里人的呼声越来越高，响彻在群山当中，炽热的火焰将林林整个包裹起来。
白临渊瞪大了双眼，他不知道这是魔术还是别的设计，他只担心那个叫林林的苗族小姑娘，他着急地盯着湖中心，火焰的包裹之中，林林还在跳着，白临渊感受的熬手臂上的疼痛才发现，陌生男人一直抓着他的手，十分用力。
“你不能过去。”男人严肃地说道。
“可是……”
白临渊都没发觉自己想要冲出去救人。
“她不会有事的，你看！”薄桑阳倒是镇静得很，提醒了一句白临渊。
林林身上的火焰，在随风渐渐消散。
白临渊怔愣地看着林林，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的目光顺着往后，看到瀑布前的祝融雕像，一具根本看不清的雕像，这会儿，却在白临渊的眼里有了清晰的面容。
分明是林林的模样！
而林林的身上，多了普通人没有的，神的威严，让人无法直视。
寨里的人纷纷高举双手，彼此说着白临渊听不懂的语言，他们欢笑着，闹着，跳着，都谨守在岸边。
“新的火神诞生了。”男人松开白临渊，只留下这么句话。
白临渊忽然觉得，周围的人和物开始模糊起来，静止的开始运动，活动的好像是静止的。
白临渊的脚不受控制，他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身体好像不受控制。
“这个地方不欢迎外来人。”
白临渊听不清是谁在说话，毫无疑问，这话是对他说的。
“这个地方不欢迎外来人！”白临渊突然感到自己好像被火灼烧，低下头，火焰就绕在他的脚上，一点点往上蔓延，白临渊想要扑灭火焰，却抬不动自己的手，他的手似乎成了两块厚重的石头，拖着他往下坠。
抬头，正对上林林那双眼睛。
和之前的乌黑不一样，现在林林的双眼里带着火焰，瞳色也成了金黄。
神的威严让白临渊动弹不得，他想逃离，渴望能有人来救他，他清楚，林林想杀了他！
如此想着，心口突然被什么巨物砸中，有那么一瞬间，白临渊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而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祭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