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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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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我根本不想管那伤口,像以前一样怎么自在怎么来。
我在镜子前把衣服脱下,也扯下包扎伤口的纱布,身上多多少少有些疤痕,最可怕疤痕是左肩上去年自己砍的伤口。
本来好好养伤是可以去疤的,可我不在乎,所以经常发生伤口发炎溃烂什么的,为此都不知道被医生说过多少回。
我看了看手背,算了,这次就不折磨伤口了,免得她又要念叨。
结果我还是被说了一顿,因为嫌麻烦,我根本就没去买药,也没有包扎,而我又体温偏低,伤口被冻的发紫。
她看到我的伤口就说了一堆,还从包里拿出药膏、纱布。
她的大意就是:跟你交代了擦药你怎么不擦?伤口也不包扎一下,女孩子要爱惜身体……
大概就是这样吧?我忘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认真听,要么就是沉默,要么就是点头“嗯”一下。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一只手牵着我,一只手温柔的上药。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我不在乎伤口,但她在乎,那我每天就有理由多接触她了。
她的手比我小一点,细腻白嫩,纤细的手指如葱管般晶莹剔透,不过掌心却有薄薄的一层茧,让这么完美的艺术品有了瑕疵。
她低着头,又长又密的睫羽遮住眸子,我看不清她的表情。轻巧的睫羽随着眼睛的眨动一颤一颤的,像一把小刷子刷在我的心房。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我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就是有点痒痒的,不光手上,心里也痒痒的。
擦完药,她就把东西收回去了,是要留着再给我擦吗?
我可能有点自作多情吧,她还有自己的事,怎么可能每天腾时间给我擦药呢?
但我还是不想管那个伤口,只希望我能梦想成真吧!
回去后还是老样子,纱布一扯就不管了,没想到真就梦想成真了。
她在擦药前又把我数落了一顿,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一顿数落能换来她的关心和接触,那我愿意。就算不行,她的声音也是那样动听,怎么都不亏啊!
擦药恢复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不过五天,伤口较浅的部位已经开始结痂了。
结痂了那就算好了吧?那她就不会给我擦药了……
我看着伤口,里面正在长新肉,有些痒痒的。
我都忘了自己想了些什么,不过最后的决定还是把结好的痂全撕了下来,又把伤口扒了扒,愈合的血肉裂开,溢出鲜血。
我抬手观赏一番,血红的液体从伤口角落跑出来,顺着手臂直下。
血珠在小臂上跑的欢快,我看怔了,缓缓把手臂放到唇边。
圆滚滚的血珠碰到唇就沾了上去,温热的液体被舌头一卷,带入口中,融入口腔,蔓延在味蕾上。
淡淡的铁锈味,一点也不甜,那为什么吸血鬼喝的血就是甜的呢?味蕾有问题吧?
思绪乱飞,脑海就浮现了一个人的面容,那她呢?她的血……是甜的吗?
伤口的事她起疑了,我撒谎说我摔了一跤,我不知道她信没信,但她还是每天帮我擦药包扎,一直到它好起来。
至于班上那群男生,从上次血战过后,他们好像就有些怂了,一次就怕了?没劲。我到希望多来两次。
那些谣言还在私下传,甚至越传越离谱,我到不在乎了,因为这么多人,我总不能封口吧?或者什么遗忘魔法我也没有,要想不听这些,我只能转学了。
但是我舍不得她啊!
没关系,只要她理解我,那我惹人非议也无所谓了。
时间又过去了近两个月,我好像……越来越依赖她了。
我会想她,会怪她,也变得想跟她分享。
每当跟她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活的像个人。
我的情绪会因她而动。
这在以前都是不曾有的,在我的认知里,这些不完全是朋友所具备的,所以我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喜欢她!
这才应该是我对她的感情,从一开始。
即使她和我同性,我也不介意,但是她怎么想呢?
她是因为喜欢我才来接触我的吗?如果不是,那她是为什么?我要用什么东西,才呢留住她呢?
这些问题没困扰我多久,在一个绚烂的夜晚,我得到了答案。
元旦假期,她约我出来去游乐园,是一家新开的,一路上我还在想,去玩什么呢?过山车?跳楼机?但是到了地方后,她手里已经拿着两张鬼屋的票了。
其实也不能算鬼屋,而是鬼屋版密室逃脱,主题是医院。
我讨厌医院,她也讨厌,为什么还要选那个呢?我觉得隔壁挖坟盗墓的就不错。
不过我没问她,随她怎么玩,只要我能陪在身边就好。
我们被人从小门带进去,安置在一间病房里。先不说布置怎么样,但有一大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闻着就觉得恶心。
简单模式的通关方法很简单,在这层楼其中的四间房间里找到数字密码开启大门就算成功。
“走吧,按照套路,一般这个房间里是没有的,出去看看。”她起身往外走。
我跟在她后面,一层楼大约有六七间房,还挺全面。就是除了我们所在的地方外一片漆黑。
走廊是一条直线,几间房子建在一边,另一边是窗户,有的打开了,有的没打开。而走廊两端,一边是手术室,一边就是大门。
我们出去后房间的灯就关了,漆黑的走廊有点阴森森的,窗帘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安全通道在空中发出诡异的绿光,印在透亮的瓷砖上。
“萧暮,你在那边!”
“什么?”
我毫无防备的抬头,窗户外吊着一个娃娃,应该是个小女生,在窗外飘来飘去。
黑黢黢的都看不清样貌,有什么好怕的。
那如果我装作害怕会怎样?还是算了,一直以来我都表现的要强,她应该不喜欢弱弱的女生。
我低头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只手,脱口而出“我不害怕。”
她怔了一下,眼睛移向别处,小声嘀咕:“你不怕我怕。”
我没听太清,问她:“什么?”
“牵不牵!不牵算了!”她的声音忽然大起来。
我的手快过脑子,直接握住。
这么好的机会,不牵白不牵,她害怕这个吗?平时看恐怖片都能边看边笑边吐槽的人害怕鬼屋?
我们直接去了手术室,灯牌上红色的字体在闪烁,还有几个不完整的血手印。
推门进去,灯刷的一下亮了,血红色的灯光照亮每个角落,手术台上有一大串褐色的血迹,盘子里有染血的绷带和一颗塑料心脏。
我们找了好一阵都没找到,这红光看的我越来越烦。
就不能换个颜色?开关呢?
我抬头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门旁边的开关,直接过去把灯一关。
房间一下回归黑暗,我眼睛还没适应,就听到她的欢呼。
“萧暮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是光有问题?”
“什么?”我过去重新牵住她,一偏头,眼底印出一个血红的数字“9”,被画在大门上方的白墙上,黑暗中格外显眼。
“走吧,去找下一间。”
接下来就没这么好运了,问了几个提示才找到两个,还剩最后一个,就在——停尸间。
果然,线索都是在最恐怖的地方,不会等会还来个诈尸吧?
我们推门进去,不算特别黑,能看见床上有像人形的凸起。
又找了一阵,什么都没有,我看向那一列病床,过去掀开一个。
假人。
又掀开一个。
还是假人。
第三个也一样。
灯光突然闪烁起来,但是光线很小,不足以看清房间。
机关都有反应了,看来就是这个了。
我默默抓紧她的手,带她过去,伸手去掀白布。
手刚碰到布,一只手突然抓住胳膊,灯光变成血红色,伴随着一声巨响,躺着的人突然弹起,直逼面门。
……
好丑。
那个人脸上画着浓妆,披头散发,是男是女都认不出来。
胳膊被用力抱住,她低着头,好像被吓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打人的冲动,把她圈在怀里,对那个人说。
“走开,你吓到她了。”
“谁被吓到了?”她从我怀里钻出来,眼角泛着泪花。
“哈哈哈,不行,好丑哈哈哈……”
扮鬼者好像被打击到了,默默躺下去装死。
她过去拍了拍扮鬼者,说:“等会儿再死,密码呢?”
扮鬼者侧身,不想理她,我在一边看的好笑。
最后在她的话唠攻击下,扮鬼者终于把数字说出来了,还让我们快走。
她高高兴兴的拉着我出去开锁,我看着她,一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你骗我?”
“嗯?什么?”
她试了一遍,密码错误。
“你不怕这些。”
“我有说过我怕吗?”
密码又错了。
“可你在走廊说……”
“就是骗你了怎么滴吧!”
锁开了,我们走出去,耗时三小时二十三分。
“你开心就好。”我还是拿她没办法。
“走,吃饭!”
她下午约的我,现在已经六点多了。
冬天的夜晚黑的早,现在已经没了夕阳,反倒是乌云黑压压的一片。
街道繁华,五光十色的小彩灯映亮了半边天。地上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小雨。
我去奶茶店买了两杯给她捂捂手,然后去吃饭。
我们逛夜市,看烟花,打电动,还给对方赢了一条水晶手链。
我选了蓝色,她选了紫色。
紫色很好看,称的她皮肤更白了。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过的格外快,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说要送我回去,我求之不得。
一路上好像还没说两句话,就到达了目的地。
她在别墅外,目送我走进囚笼,我舍不得,走的很慢。
夜很黑,没什么光亮,我自己的影子都快看不清了。
“萧暮!”
是她在叫我。
我转过身,时间跳动到0点。
“砰!”
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花朵,色彩映在她的脸上。
她把手放在唇边,大声的喊。
“我喜欢你!”
乌云被烟花冲散,火花留在空中变成闪烁的星星,月光把周围照亮,搭建属于我们的舞台。
我有些恍惚,假的吧,我幻听了吧?她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选择我……
可她跑过来,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幻觉。
“萧暮,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扑通——
我有些难以置信,但我确实心动。
扑通扑通——
心跳逐渐加快,胸膛里那颗活物仿佛要跳离它正确的位置。
世界安静下来,除了心脏的跳动,一下下撞击我的耳膜。
我面上强装镇定,冷着脸问她:“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我有收入,有存款,会做饭,我可以养你!”她说。
“养我?我爸妈都不想养我,你凭什么?”
我想刁难她,再次开口,声音却不如原来冰冷,多了一丝沙哑。
“凭我喜欢你啊!”
她给了我一个俏皮的笑容,又认真的说到:“跟我在一起好吗?我不会不要你,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努力对你好!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也很喜欢她,可是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呢?
“我有精神病!你不害怕?”
“我不怕,我也有病,我们一起治!一起好起来!”她异常坚定,好似非我不可。
“我杀过人!”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我眼眶微红,声音沙哑。
“那也没事!我就是喜欢你!”
我想努力推开她,可我退一步,她就跑十步追上来,超过我,堵住我的退路。
长久身处深渊之人,只要有一束光,便会紧紧抓住,哪怕粉身碎骨。
而她就像耀眼的太阳,彻底照亮深渊底部,让我可以放心的向上爬。
我知道我心动了,我没法再拒绝她了。
“萧暮,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向前一步,用力抱住她,嗓音被情绪磨的沙哑。
“好!”
咔嚓——
厚厚的冰层裂开一条缝隙 冰天雪地之间,盛开着一朵火红妖艳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