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暮允莳

20、殉情

　　我们没有在外面站多久，她身体撑不住，不过十几分钟，就快要瘫软在地。
　　我把她背进去，放在沙发上。
　　“我去做饭，你等一下。”我说着，准备换下黑婚纱。
　　“不要换！”她大声喊了一下，然后喘了几口气才好。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走过去递给她，问：“怎么了？都说了不要大声讲话，不难受啊？”
　　她笑着摇摇头，说：“不要换婚纱好吗？这套好看，我想多看看。”
　　“好吧，那就不换了。饿了吧？想吃什么？”我问。
　　“下碗面吧，你第一次做饭好像就是下的面。”
　　我疑惑的看看她：“就这个？”
　　“对！就想吃这个。”
　　“好吧，你等一下。”我转身进了厨房。

　　夏萌趴在沙发上，死死盯着厨房那人忙碌的身影，生怕错过一秒钟。
　　再见了，我的暮暮。
　　她拿起一把刀，冷硬的刀尖没入温暖的身体，穿过那颗脆弱的心脏。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可我却突然回过头，看见了这一幕。
　　哐当，盛面的锅铲一下子从手上掉下。
　　我几步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想拿手机打120，却被她的手死死按住。
　　“嘘，听我说。”她摇摇头。
　　“暮暮，太疼了，我撑不住了。反正我也没有多久了，让我先走好吗？”
　　“暮暮，我死了，你可以过上新的生活，不用顾及我这个累赘，把我忘了吧，我会等你。”
　　“暮暮，放弃那个执念吧，我想听你说一句‘我爱你’，我太想听了，作为我最后的遗言，再满足我一次，可以吗？”
　　“暮暮，暮暮……”
　　她好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只能用微弱的声音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开不了口，心脏绞痛，嗓子干哑，张了张口，却发现根本没有声音。
　　我想回应她，想跟她说我陪你走，去哪儿我都陪你。
　　想跟她说第一句“我爱你”。
　　想让她不用带着执念，跟她说我一定会找到你。
　　可是我说不出话，嗓子干的发疼，仿佛有利刃在切割气管。
　　好像感受到了生命的尽头，夏萌用苍白的唇，勾起一个温暖的微笑，眼角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的滑落。
　　“萧暮，你心真狠。”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脸上的触感忽地消失，手指敲打在瓷砖上。
　　“你心真狠……”这句话像魔咒，回荡在耳边。
　　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滴落。
　　我很少哭，但我却为她流了不止一次泪。
　　“夏萌，你的心也挺狠的。”
　　“夏萌，我不仅心狠，我还自私，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夏萌，是你先招惹的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想都别想！”
　　……
　　我麻木的起身，嘴里念着什么。
　　我把易燃物品全部扔到一楼，摆好，把我们围在中间，像一个祭坛。
　　夏萌，你应该知道我有多自私，我的灵魂会永生永世缠着你。
　　夏萌，这辈子没做完的事，我们下辈子在一起做。
　　夏萌，我爱你，但是你听不到了，就当我没说，下辈子补给你，好吗？
　　夏萌，等我……
　　火红耀眼的光芒自房间角落四起，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火舌爬上黑白交缠的婚纱，烧焦了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被烫的黑焦猩红，血液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很疼，像是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被火烧的滚烫。
　　这应该能比得上你的疼痛了吧？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撑不下去了……
　　我吻着她温热的唇，紧紧抱着她，好似要将她的身体融入我的血骨。
　　大火一点一点侵蚀着我们的皮肤，血肉，骨髓。
　　眼前一片模糊，我看不见她了，只有身体的触感能让我知道她还在。
　　你能看到吗？
　　你的灵魂应该还在吧？
　　我们的皮肤会贴在一起。
　　我们的血肉会融为一体。
　　我们的骨灰会混在一块，永不分离！
　　我爱你！
　　比任何人都还要爱你！

作者有话说

　　现实世界我不行，虚拟世界我陪你。
真希望能再次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