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暮允莳

19、婚礼

　　我们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样晚上谈心。
　　“暮暮，后悔吗？”她问。
　　“无悔。”我说。
　　“可是你还有很长时间，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你还有新的生活。”
　　我叹了口气，坚定的说：“我说了，无悔。”
　　“可……”
　　“别说了。”
　　我打断她，问：“夏萌，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惊讶。
　　“因为我想把你困在身边，永远。”
　　她愣住了，好像还笑了一下，才答应我。
　　“那婚礼誓约呢？我贫穷，有疾病，一直都是逆境，我可没有什么好方面。”
　　“你定，我都可以。”
　　我把决定权交给她，她想了一下，才用一种我比较陌生的语气说。
　　“既然我不能陪你活，那你陪我死吧？”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
　　事实上，我就希望她能这么说。
　　“我瞎说的。”
　　“我当真了。”
　　“你呀，就是傻子。”她笑了笑，蜷缩起身体，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值得吗？”
　　她声音很轻，很哑，与以前清亮的嗓音毫不相干。
　　“值得，你的存在就是我生命的意义。”
　　平稳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不，她没有。
　　我感觉到了，她在我的手心，画了一个爱心。

　　婚礼筹备很简单，没有观众，没有舞台，没有乐队，因为都不需要。
　　我们的婚礼，只需要我们两个人自己明白，记得，就好。
　　我本想把她留在家里休息，但她执意要出去，说自己的穿戴要自己挑。
　　她买了一套白婚纱，我买了一套黑色鱼尾婚纱。
　　买完婚纱，去选戒指，她一眼挑中了那枚玫瑰金的对戒，是两支猩红的玫瑰，以藤蔓叶子做指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雕刻成的玫瑰花。
　　她说这个对戒和我们很称，只可惜，指型不匹配，最后拿了两只女款。

　　9月15日
　　我们结婚的日子。
　　她很早起来化妆，把她憔悴的面容遮掩起来，把最美的样子展现给我。
　　她不喜欢化妆，我也不喜欢，可我们还是学了几天教程，化了个美美的妆容。
　　她先化完，说出去等我。
　　我拿着对戒出门，她站在大门口，穿着洁白的纱裙等我。
　　裙子很漂亮，但是有些重，她站在那里，好像风一吹就会倒。阳光照耀下，她一如当年那般耀眼，照亮我整个世界。
　　我微微提起裙摆，小跑奔向她，就像当年她告白时奔向我一样。
　　我过去，没有对她说那些词，只有两句话。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但我能做到：你活，我为你而活，你死，我陪你一起。”
　　“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我认真说出这两句话，严肃又真诚，怀着激动的心情等着她的回答。
　　她笑的温柔，露出贝齿。
　　“我愿意。”
　　我拿出钻戒，拖住她的手，小心翼翼为她带上，她也同样，为我带上钻戒。
　　十指相扣，红玫瑰碰撞在一起，阳光透出的光影印在手上，红影紧紧依偎着。
　　这场婚礼，没有别人的祝福，也不需要，我们的爱情，我们认可就好。
　　阳光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两个女孩忘我的拥吻，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