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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损名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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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下来,程红杏考了二百多分,跟预计的相差不大,学习成绩一直烂且稳定,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程红杏的身子坐在课堂上发呆,心早已飘到操场,天生不是学习的料,脑子里尽想一些学习以外的事。
曲结香和黄文静的成绩也烂的不行,不然三人怎么能玩儿到一堆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路货色,懵懵懂懂,不思进取。只是程红杏和曲结香的父母准备花高费送她们去大学念三本,黄文静则直接没参加高考。同学之间私下讨论,说是黄文静的侏儒表哥怕她读大学跟别人谈恋爱跑了,怂恿她的养母不让她再上学,今年她已经十八岁,等再过两年一满二十,法定结婚年龄就结婚,嫁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侏儒表哥,她的养母真的答应了!也是黄文静自己不争气,成绩烂的不行,养母不愿意再浪费钱供她读书。
高考之后,长长的暑期各种聚会特别多,精力旺盛的十八岁少男少女们互相打量对方,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着。在一个聚会上,一个叫夏天的男孩在程红杏身边绕啊绕,两人笑嘻嘻的聊天。
夏天人如其名,是夏天出生的,炙热、高大、帅气,涌动着青春期男生的荷尔蒙。相反,程红杏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手小小的腿,头上顶着一颗大脑袋,像练神功被李秋水中途打断了走火入魔的天山童姥,身子永远如幼童,像布娃娃一般,娇小可爱。
认识之后,夏天常常到楼下去等程红杏,一起去散步,天晚了分别的时候,夏天问程红杏可不可以当她的女朋友。
程红杏婉拒了,“我要去省城念大学啦。”
“我也要去省城念大学啊!”
“真的吗?”程红杏有些吃惊,“那到时候再联系吧。”
假期结束,程红杏坐桑塔纳去省城读书,车自然是公家的车,她娇滴滴的向旁人倾诉:“我只坐的惯桑塔纳,坐其他的车都会晕车。”一副县城大小姐的派头。
大学开学没两天,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程红杏还沉浸在大学生的新身份中,夏天突然找来,在校门口等着她,让同学带话进来,他还在等她。
“你怎么找来的?”程红杏到校门口去看,又惊又喜。
“你告诉过我在这里读书啊。”虽然之前是说过,可一个师范大学那么多的学生,又没有手机联系,一个一个的问人找来,可以想象夏天打听了多少人,才问到了程红杏的同学那里。两人并肩在程红杏的校园里散步,分别之前,夏天递了封情书给程红杏,里面写道:“我把我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好吗?”多么新颖的句子!夏天生的白白净净,大眼睛双眼皮唇红齿白很英俊,程红杏紧紧拽住夏天写给她的情书,心里已经答应。
大学谈恋爱,天经地义,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程红杏才知道,夏天只是在省城的职业学院念书,一个大专院校,“明明是大专生,说什么大学生!”程红杏心里埋怨道。且省城职业学院的学生爱打架惹事,风评一向不大好,赶她所在的师范大学差了些,不过大学恋情纯粹,不太掺杂其他东西。
谈了恋爱,女孩不急,男孩着急,满脑子就想租房子同居,夏天是潮湿小镇底下一个村里出来的,虽说是村儿吧,夏天家里在村里条件还可以,算是穷人中的佼佼者。夏天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当宝贝一样,他跟家里要钱来租房子,他妈妈一下猜到他可能谈恋爱了,很积极就转了恋爱经费,不可能要人家女孩子花钱。
锅碗瓢盆归置好,有了场所,夏天便带程红杏去他租的房子约会,房子虽然破败不堪,潮湿长霉,因为清净封闭,不失为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程红杏和夏天待在二人世界里,说不出来的舒爽自在。去的次数多了,肢体动作也越来越亲密,睫毛常常贴着睫毛扫来扫去,程红杏发现夏天和她都是双眼皮大眼睛鹅蛋脸,倒像是亲兄妹似的。
此处省略一万字……
事后夏天和他同村来的发小虎子聊起来,甚是得意,男孩之间的恶趣味,虎子还是未经世事的童男,羡慕极了,不停地向夏天打听细节,夏天虚荣心作祟,更有一种老司机传业授道的骄傲。至于败不败坏程红杏的名声,夏天觉得不存在的,一来虎子是自己人,不会外传;二来他已经把程红杏视作了个人财产,反正毕业了他要娶她的,只要是跟他,无所谓名声,他知道好坏就行。
两人日日抓紧各种机会腻在一起,蜜里调油一般。“我爱他,这辈子只想嫁给他。”程红杏在日记里这样写到。
和男朋友难舍难分的时候,黄文静来省城找程红杏,这可真是没想到,两人很久没联系了,出于同学情谊,程红杏还是请黄文静吃了碗砂锅粉,聊起近况来,不外乎是黄文静的罗里吧嗦。
程红杏听的有些厌烦,她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女人,心底压根看不上黄文静,敷衍了两句,黄文静跟她开口借钱,想攒点儿路费出去外地打工,不用跟侏儒表哥结婚,逃离养母的安排,程红杏借口说自己没钱,拒绝了。
正巧虎子打电话来,也来借钱,虎子是夏天的发小,两人一个村出来的,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原本两家都一般家庭,虎子家里狗屎运气好,山下面挖出了一个煤窑,普通家庭摇身一变,变成了煤老板之家,他还是独生子,跟煤老板爸爸吵架了离家出走,开口跟程红杏借钱。程红杏一口答应道:“你要多少?我这里有一千二,你先拿去?够不够?”
转头看见黄文静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做脸色,真是晦气,程红杏反感的想:“我的钱,我想借给谁是我的权利,并没有天生欠你的。”
黄文静没有去处,开口要在程红杏宿舍里住几天,程红杏心里厌烦,碍于情面,不好开口直接驱赶,打电话给夏天,倾诉道:“黄文静来找我,在我寝室住,偷看我日记,说我和你发生关系了!嘲笑我呢!”女孩总是盼望着纯洁些名誉更好。
夏天立即出马,打电话骂了黄文静一顿,替女朋友出气。骂走了黄文静,夏天和程红杏继续缠缠绵绵,这么过了两年,程红杏意外怀孕了,刚好二十岁,法定结婚年龄,可是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这就尴尬了。程红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问夏天,夏天只是笑嘻嘻的说:“生下来,我们结婚啊。”
“结个大头婚!”程红杏不满道,他们还是大学生啊,工作都没有,怎么养小孩,赶上假期,回潮湿跟程波求助。
程波辛辛苦苦花了三万六高费送程红去师范大学读三本,这才没毕业,中途就怀孕了,打听起男方是谁来,并不是同校的省城大学生,而是潮湿小镇下面一个村儿的乡下出身的男孩,家庭条件差,父母一文不名,男孩本人也不优秀,职业学院的,成天无所事事,得空就去师范大学守着程红杏宣示主权,让程红杏在大学里没优质男生敢接近,“狗日的瘪三!”程波暗暗骂道。
对于怀孕的女儿回家来求助,程波的感情很复杂,有一点丢脸!唯一的女儿,他还是爱的,只有带去把胎打了是正经,不可能真给那个心机满满的臭流氓生孩子!
为了避人耳目,保存名声,程波带程红杏去到重庆做流产手术,眼看着女儿做了手术以后面无血色,心中五味杂陈,嘱咐媳妇:“好好照顾她几天,不要吹着风了。”
程波要回去上班,先走了,程红杏的妈妈留下照顾女儿,讽刺道:“你还干的,未婚先孕!”程红杏自知做了有损名誉的事,不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