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念致桉》迟迟叙

30、第 30 章 交易

　　宋鸿汝将宋致桉叫到前厅，一块的还有宋青山、宋青荷和韩昌耀。最近曹县长的人要带着队伍去邻县修筑防御工事。宋鸿汝打算让宋致桉先去试试。

　　宋致桉没有拒绝，倒是宋青山担心会不会有危险。宋鸿汝解释，暂时还未打仗就不算危险。去邻县修筑防御工事，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

　　宋青山一听，便是之前有准备，也还是因为这时间而意外。

　　“去吧！”宋鸿汝说，“过几天就出发，先去准备一番。”

　　二人离开后，宋鸿汝又安排宋青荷和宋珠芬去唐家湾。唐家湾是宋珠芬的娘家，宋青荷有些不明白，怎么现在去唐家湾。宋鸿汝也没解释，只是叮嘱她跟着宋珠芬去就是了。

　　宋青荷离开后，韩昌耀还在。宋鸿汝知道他心里正打着算盘，呀不开口静静等着。

　　韩昌耀笑眯眯地往向宋鸿汝，在宋府寄人篱下的日子似乎比韩府的要好。挺着那大腹便便，让宋鸿汝也有些忌惮。

　　“大伯，我来送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刚刚看三哥儿和青荷姐姐都要出去，你还是得要有个知根知底的人来帮您。而且我来送府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回报过您。您就给我打发点事做，让我帮帮您吧！”

　　宋鸿汝一听就知道哈昌耀打的什么鬼主意。但韩昌耀说的也合理，况且当初他们的爹还给宋鸿贵留了笔钱。

　　宋鸿汝想了想便把宋贵以前的地给了韩昌耀，让他自己凭宋鸿汝的信去银行那五千块钱。韩昌耀听到此，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告别宋鸿汝就去了。

　　宋鸿汝坐下喝了一口茶，目前棋的局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另一边宋致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有两个小孩嬉戏着跑进他们的院子，宋青山忘得有些出神。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宋青山还觉得他们是曾经互相玩闹的小孩。

　　宋致桉顺着宋山的目光看过去，是福叔的女儿和厨娘的儿子。

　　“丫头、小子，你们可小心点啊！”

　　两个小孩纷纷扭头，看见宋致桉和宋青山站在窗边齐声喊道：“知道啦，致桉哥哥、青山哥哥！”

　　宋青山嘴角微微笑着，他看宋致桉收拾东西，说：“我会给你写信的，小鱼。”

　　“嗯。”

　　宋致桉出发那天宋青山和宋青荷一块儿送他，宋致桉本想让宋青山抱他一下，但有人在还是没好意思。

　　到了临别的这一刻，宋致桉才发现自己有多舍不得宋青山。还没有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想念了。曹县长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了，宋致桉没干耽误太久，深深地往了一眼宋青山便扭头走了。

　　宋致桉离开后，宋青荷和宋珠芬也要准备出发了。

　　“姐姐，爹就没有告诉你去唐家湾到底去做什么？”上车前，宋青山悄声问宋青荷。

　　宋青荷叹了口气，无奈道：“之前我问过娘了，娘虽然没有直说，但是我猜想应该是和我的亲事有关吧！”

　　宋青山很是诧异，说：“是去见……”

　　宋青荷点头。

　　宋青山不知道说什么，总感觉这个家一下子就空了。

　　“也太快了……”宋青山小声道。

　　宋青荷轻轻摩挲这宋青山柔软的发丝，说：“不早了，青山，你也快二十一了。”

　　宋青山没说话，目送宋青荷离去。他回到小院，就像小时候那样给宋致桉写信。那时候宋致桉刚出宋府大门，宋青山就开始写信了。这次也一样，宋致桉刚走，他便开始研磨准备写信了。

　　靠窗的书桌上还摆放着一本《诗经》，那是他和宋致桉都很喜欢临摹的一本诗集。宋致桉以前写的还放在抽屉里，宋青山打开，用目光仔细描摹，心底一片柔软。

　　很快他提笔，在纸上落下一行又一行字。

　　宋府寂静了很多，但韩昌耀却仍然在折腾。宋鸿汝给他的这五千块钱，韩昌耀恨不得藏进肚子里才放心。至于，宋鸿汝给他的那块地，他第一反应就是买了变成钱。

　　可一想这地不知道在谁名下，若是随意就买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宋鸿汝也没说地是谁的，就这么给他，让他来处理。

　　韩昌耀去看了，那块地还有一座小宅，像是以前谁住过。韩昌耀写了封信回去想问问宋鸿贵知不知道地到底是谁的，宋鸿贵一看地图，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就自己以前住的地儿吗！

　　当时他们爹还没咽气而前就给他们兄弟分了家，他说要入赘韩府后，就不受老头子待见了，所以致给了这一小块地。

　　宋鸿贵心想这真是发他爹的大财了，急不可耐地跟韩老爷说要回宋府看看侄儿。

　　鉴于宋鸿汝之前的所作所为，韩老爷没那么放心让他出去，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麻烦来。宋鸿汝早有准备，拿了封之前宋鸿汝的信给韩老爷。

　　韩老爷一看也不好阻止他回去看孩子，就准了。于是，宋鸿汝就快快马加鞭赶到宋府。

　　宋鸿汝没收到消息就看到宋鸿贵就吓了一跳，摸不清楚这父子俩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宋鸿贵赶到宋府，气也没缓，水也没喝，开门见山就问起交给韩昌耀打理的那块地。宋鸿汝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怎么？”

　　见宋鸿汝不苟言笑的模样，宋鸿贵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他这位大哥的，没敢撕破脸皮。拐着弯说：“也没什么。就是，昌耀的情况大哥你也知道，韩家人是绝对不会给他什么的。我就想着这怎么着也是我孩子，总的为他留点什么……”

　　宋鸿汝冷笑一声，说：“当初不是宁愿不要宅子和地也要去韩府吗？如今道知道回来了！在说去就去了，好好当人家的上门女婿，非要干出这些混账事来！”

　　宋鸿贵站在那点头哈腰不敢说一个“不”字，如坐针毡，生生捱过了这场刑罚才敢宋口气。幸好，最后宋鸿汝还是将那块地的地契交给了他。

　　宋鸿贵这人最怕麻烦，从来不愿自己去打理什么生意。生意不如现钱，那道地契句寻思找个好卖家。

　　韩昌耀有时挺瞧不起他爹的，衣服懒财迷样，鼠胆猪心。幸好自己没有把拿五千块钱告诉他，不然真保不准他会拿去干什么。

　　宋鸿贵想找个好卖家，但是自己离家多年不算少狐朋狗友都断了联系，现在着急去找很容易被压价。他把目光看向儿子，在宋府带那么长时间总该在这里认识谢谢什么人吧！

　　韩昌耀有些郁闷，自己来送府这些时间，总是围着他们转。本想等关系亲近了，就能那点好处。结果，关系没亲近，好处也没有，更别提能认识什么人了。

　　“宋青山和宋致桉很少出门，生意都是大伯和管家在弄，也，也没叫过我啊！”

　　宋鸿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想当初他还是有一众富家哥们儿的。想起从前的无限风光，宋鸿贵不得不感叹，如今他也得靠变卖家产在度日了。

　　“爹，您当初就没什么关系还错 的人吗？”韩昌耀问。

　　宋鸿贵想了想，从前一堆人当中就数曹子钦关系跟他最好。现在曹家是曹大哥做主，而曹大哥又是现在的县长……曹家曾经不如宋家，所以曹子钦中贴着宋鸿贵。

　　现在曹家比宋家有权有势，宋鸿贵还真不敢相信，曹少钦会拿他当兄弟。

　　听宋鸿贵说完，韩昌耀劝道：“爹，左右也只有这一条路了，不如就试试。不成也不会损失什么。”

　　宋鸿贵犹豫了片刻，便决定一试。

　　父子两选了个合适的时间专门上门拜访了曹子钦。小厮跑进来通报的时候，曹子钦一时以为他听错了。

　　“你，说谁？”

　　“他说是宋家宋鸿贵。”

　　曹子钦立马坐正，让人撤去桌上的瓜子酒杯。

　　“快快快！”曹子钦挥手道，“快请进来。”

　　曹子钦知道宋鸿贵入赘韩府多年，去了之后更是跟他们这群人淡了联系。这次，宋鸿贵突然上门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自曹子钦的大哥曹堂钦当上县长后，就严厉禁止了曹子钦和他狐朋狗友的来往。家里的一切都由曹堂钦说了算，曹子钦在曹家什么水花也翻不起阿里。

　　“子钦兄别来无恙啊！”一进来宋鸿贵就招呼道。

　　“鸿贵兄快请坐！来人上茶！”

　　待宋鸿贵和韩昌耀坐下，曹子钦打量着与宋鸿贵有几分相像的韩昌耀，问：“这为是？”

　　“犬子昌耀。”

　　“哦！”曹在钦拖长了声音，“原来是贤侄啊！”

　　韩昌耀笑道：“曹叔好。”

　　曹子钦苦笑两声：“没想到我也到了被人称作叔叔的年纪了。对了，鸿贵兄，你这一成家可是把我这个兄弟都忘了吧！”

　　宋鸿贵叹了声气：“子钦兄，我也是无可奈何呀！在韩府的日子一言难尽啊！”

　　两人好似知音，拿起酒杯对饮起来。宋鸿贵眼前这番光景，曹子钦也才道了他的处境，两人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良久，宋鸿贵放下酒杯是试探道：“不知现在子钦兄做什么生意？”

　　“哪有什么生意！”曹子钦放下酒杯，“闲人一个。”

　　宋鸿贵两颗黑珠子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他用商量的口吻道：“我这里倒是有一门生意不知到子钦兄是否有兴趣。”

　　“哦？”曹子钦来了精神，“鸿贵兄说来听听。”

　　宋鸿贵凑近曹子钦，低声说：“子钦兄只不过是缺少这么一块地方施展，正巧我这里真好有一块，不知道子钦兄有没有兴趣？”

　　“你要卖地？”

　　“哎，瞧子钦兄说的。我这地可以卖，也可以不卖。主要是看在和子钦兄这么多年的交情，才来问问你。毕竟以你子钦兄的才能，有了这么一块地肯定有所作为的。”

　　曹子钦有些心动了，毕竟家里的地产和生意全在他哥名下。虽然，曹堂钦没少他的钱，但谁想获得这么窝囊呢？

　　“那你这价钱……”

　　宋鸿贵端起一杯酒，客气道：“价格好说，子钦兄不如跟着我先去那里住几日再说。”

　　曹子钦一想觉得是得小心谨慎些，便答应了宋鸿汝的话。

　　几日后，宋府小厮贵宋鸿汝带着一些消息，说是宋鸿贵带着韩昌耀和曹子钦住进了以前的小宅。宋鸿汝知道曹子钦，本以为二人没来往了，没想到才刚回来没多久就有了联系上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宋鸿贵的小宅是他当初自己选的，是个可以混吃等死的安乐窝。曹子钦跟着宋鸿贵走了一圈，对这个小宅很满意。

　　“鸿贵兄为何要将他卖掉呢？”曹子钦还是不接。

　　宋鸿贵苦笑：“不满你子钦兄，我和昌耀在宋府和那你……和你也是一样的啊！韩府不可能给我地，但是只要哟前我就能在那边办个生意。如今子钦兄缺地，我缺钱，要是成了，那咱们这是双赢啊！”

　　曹子钦思忖了片刻，说：“行！那这价格……”

　　听到曹子钦答应了，宋鸿贵热情地拉起他的手，唱起催眠曲：“价格，咱们兄弟两个就不用见外了，一万怎么样？”

　　“一万？”一万块不是个小数目，曹子钦一下子还真拿不出来。

　　宋鸿贵哥俩好地搂着曹子钦的肩说：“哎！子钦兄都说了咱们兄弟不见外，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要实在拿不出来，咱们可以商量。”

　　“那……”曹子钦说，“八千吧！我手头上真只这么多了，再要就得找我哥了。”

　　宋鸿贵几乎没怎么和曹堂钦打过交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都能当上县长，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么一想，宋鸿贵就答应了。

　　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就这么完成了交易。宋鸿贵有着八千块揣在身上，整个人气都能扬着吐了。

　　韩昌耀看着他爹那财迷样，越发庆幸自己没把拿五千块给他了。二人就像打了场胜仗回了宋府。

　　曹子钦这边地契还没焐热就将他交给了，曹堂钦赞许地看向曹子钦，说道：“没想到宋鸿汝养了这么个废物弟弟，刚回来就把自家地送出去了。”

　　“还好！”曹堂钦看向曹子钦，“我有个好弟弟又给捡回来了。”

　　曹子钦点头一点也不似之前的软弱唯诺：“还是哥神机妙算。”

　　曹堂钦朗声大笑几声，说：“以后你都和宋鸿贵父子来往，教教他们怎么拿到宋家更多的地。”

　　宋鸿汝这边刚回到宋府就有小厮跑来跟宋鸿汝说什么，宋鸿汝只是低声“嗯”了一声便什么也没说。而他面前是刚和宋青山下完的棋。

　　宋青山怎么都下不赢他，他便告诉宋青山：“仔细揣摩，因势利导，你才能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