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念致桉》迟迟叙

29、第 29 章 出门

　　韩昌耀去给宋青山送燕窝的时候，他同宋致桉还未出来。韩昌耀在门外叫，二人便打开门走了出来。

　　韩昌耀见二人一块从屋内出来，心里诧异得很。这宋青山和宋致桉同吃同住，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亲近些。

　　韩昌耀将燕窝端了上去，，关切地问道：“哥哥知道青山弟弟需要多吃些好的，所以昨儿带的燕窝，今个就给炖了。青山弟弟趁早吃了，补补身体。”

　　宋青山原本不欲与韩昌耀多接触，但人赶着往他跟前凑。伸手不大笑脸人，更何况是笑着给他送燕窝？

　　宋青山正要去接就被宋致桉抢先了，宋青山轻笑，道：“有劳昌耀哥费心了。以后这些事交待一声就由底下人去做就好了，弟弟知道哥哥的好心。”

　　韩昌耀脸上堆笑：“照顾弟弟是应该的嘛！”

　　“对了，”韩昌耀对宋致桉说，“厨房还有，致桉弟弟要不要同我一起去吃一碗。”

　　“多谢昌耀哥，哥这里一个人我不放心就不去了。”

　　韩昌耀也没坚持，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二人回到房间，宋青山看到那碗燕窝，说：“我不想喝，要不致桉你喝了吧！”

　　宋致桉将燕窝吹凉，汤匙凑到宋青山嘴边，柔声劝道：“且不管人如何，但东西是好东西，你对身体有好处，还是喝了吧！”

　　末了又喊了一声“哥”。宋青山救喜欢听他叫哥，一声“哥”比什么都好使。果然，宋致桉一叫完，宋青山就乖乖喝了。

　　韩昌耀来宋府后，宋府的日子仍旧想往常一样，没有太大变化。但外面就不一样了。听说有很多地方已经开始打仗了，抓丁收粮，百姓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亏得是荷县在大山深处，又是个“山中江南”，座座大山护住了荷县百姓稍微安稳的日子。宋鸿汝外派打听消息的人送回来的都是关于战争的消息，宋鸿汝想了想时候去官府走一遭了。

　　“哎呀，这是什么风把我宋老弟吹来了呀！”曹县长穿着官府满脸意外，将宋鸿汝迎了进去。

　　宋鸿汝说：“前些日子，我侄儿回来，带了上好的茶叶。这不，知道县长您爱喝就给您宋过来了！”

　　曹现场仰头大笑：“知我者，宋老弟是也！”

　　曹县长命人摆上了酒菜，二人边喝酒边言欢，仿若一对真正的知己。酒过三巡后，宋鸿汝开口道：“我听说，外面的日子可不太平呀！”

　　曹县长双眼眯着，缝李透着精明仿若亮光，似醉非醉，说：“可不是嘛！现在啊，上头传下来的话就是圣旨，说干嘛就得干嘛！”

　　\"唉！\"宋鸿汝饮了一杯酒说，“现在日子这么难过，这打仗哪来的人和粮啊！”

　　“所以说，这上头的话就是圣旨，说了每家每户登记的男丁都必须要去。要不然就是宋老弟说的，没人没粮还怎么打嘛！”

　　宋鸿汝面上勉强笑着，心想他这是告诉他没的商量啊！上一次县里要征男丁的时候，曹县长就狮子大开口，这次宋鸿汝也无论如何也敢轻易提这个了。

　　人心贪得无厌，曹县长这个无底洞，怕是要他赔上他宋鸿汝的老命才填得满。幸好多年前他布置了宋致桉这颗棋子，现在看来是时候开始下这一步棋了。

　　宋鸿汝和曹县长各怀鬼胎地吃完了这顿饭，宋鸿汝回去时忧心重重。他们现在的日子又能过多久呢？

　　回去后，宋鸿汝马上找来了宋致桉，宋青山也跟着他一块儿。宋鸿汝瞧了两眼形影不离的两人，当初将宋致桉带回宋府，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二人的关系会这么亲近。

　　“咳，致桉啊！再过几年你就要长大成人了，也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宋融入还没有说完，宋青山救着急问道：“爹，您要让致桉出去？”

　　宋鸿汝看着儿子，说：“若是你身体同致桉一样，我同样也会让你出去历练一番。男人活在世上总得有点本事才行。”

　　对着宋致桉他继续说：“当然了，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出去，先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日后觉得太唐突了。”

　　宋致桉看着宋鸿汝又看看宋青山，心里有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宋鸿汝本想单独跟宋致桉说些话，但是眼下，宋青山说什么也不会轻易离开。宋鸿汝想了想便开口道：“出去后，你就以山儿的名字示人，别人问起你就说是我宋鸿汝的亲生儿子。”

　　又怕宋致桉不同意，就干脆打了张感情牌：“这样在外碰到认识我的人多少也会帮一帮你，或是给你行些便利。这样的话安全许多，毕竟山儿和我们还在家等着你回来。”

　　宋致桉原本不想盯着宋青山的名头，领导宋鸿汝说宋青山以后会等着他回家，便默声点头答应了。

　　从宋鸿汝处离开后，宋青山连忙问宋致桉：“你真的要外去吗？”

　　宋致桉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想或者不想他都无法或出口 。虽然宋鸿汝当初说手他为义子，但是宋致桉能感觉到，他没有将他当儿子看。

　　但是当年宋鸿汝的的确确救了他爹娘，给了自己容身之处，这份情他是一定要报的。所以哪怕已经感觉到宋鸿汝是将自己作为宋致桉的替子，他也会答应宋鸿汝的要求。

　　宋青山的眼睛真的和清澈，就像周围青山下那一汪清澈的溪水。就这么看着他的时候，好像自己被他温柔拥进了柔软的心。

　　宋青山迫切的想要知道宋致桉的答应：“你如果真的不想去，我可以去求爹。”

　　宋致桉摇头，却没说什么，拉着宋青山的手往他们那个小院走。迎面而来的韩昌耀的小厮无视他们匆匆走过，宋青山也无暇顾及。

　　同宋致桉一起长大的这些年，还是宋青山第一次生气。期望宋青山望着宋致桉总是笑着的，总是柔声唤他“致桉”。

　　而现在的宋青山双眉皱在一块儿，连名带姓喊他“宋致桉”，见他不说话又喊“张小鱼”。宋致桉微怔，已经有很多年没人喊他这个名字了。

　　曾经他以为不会再有人这样喊他了，可就在刚刚宋青山喊了。宋青山还说，以后他若是出远门写信时就叫他小鱼。

　　曾经的张小鱼和现在的宋致桉都在宋青山的心里。

　　“哥。”宋致桉说，“当年哦爹走之前在医院告诉我说，要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宋致桉望着宋青山漆黑的眼珠，仿佛能望进他的心里头，继续说：“我想要保护你，我希望哥能平安到百岁。”

　　宋青山眼眶微红，反问他：“可如果你不在我身边，又怎么能保护我呢？”

　　宋致桉没有回答在他这个问题，只是走进他，然后抱住他，说：“哥，我答应你，不管出去多远，不管出去多久，我一定会回来。我知道哥会等我的。”

　　宋青山没出声，宋致桉知道他哭了。他只能更加用力抱紧宋青山，以此来表达他无法诉说的渴望。

　　良久，宋青山才道：“那你一定要回来，因为我一直等你。”

　　“嗯。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韩昌耀带回来的小厮名叫凳子，他被韩昌耀派去问宋青山的安。人不在，结果回来时刚好碰到宋青山和宋致桉二人。

　　一时间他没敢说话，便无意间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来宋府之前，韩昌耀就曾叮嘱他，在宋府做事留心点宋府的各种消息。这次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凳子便急匆匆跑回去告诉韩昌耀了。

　　“你是说宋致桉要外出了？”韩昌耀半躺在大圆椅上，一只腿架在另一只退的膝盖上。

　　凳子附身，悄声说：“千真万确，小的亲耳听见的。青山少爷还问他是不是不愿意，如果不愿意就去帮他求老爷让他留下来。看样子，青山少爷，好像还挺这不得那三哥儿的。”

　　韩昌耀双眼眯成一条缝，心里缕这凳子说的话。

　　如果就在近处，宋青山也不至于要求他大伯让宋致桉留下来。很有可能，宋致桉是要出远门。

　　韩昌耀想起自己宋府的目的，心想宋致桉杵远门的话，应该是宋鸿汝给他安排了宋府的生意。没想到，宋鸿汝竟然让一个外人掺和道宋家的生意上来，韩昌耀有些着急了。

　　自己好歹跟宋鸿汝是亲伯侄，不能让外人捡了好处。从这天起，韩昌耀倒是比以往更关心宋府里的人了。

　　一早的端茶送水不说，嘘寒问暖恨不得一天五百遍。弄得宋府的人对他都有些唯恐避之不及。

　　而韩昌耀似乎也慢慢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倒是没以前那般急功近利了。

　　宋青山和宋致桉自发生矛盾的那日后，两人就越发亲近了。韩昌耀原想等宋致桉走了，自己就能接近宋青山，可没想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料想。为此，没少和他爹在信中挣扎。

　　宋鸿贵也是半吊子，什么都不知道。韩昌耀想来还是得靠自己。韩府的人不待见他，他便凭着身上这嗲血缘一直呆在宋府带到最小的宋致桉都二十及冠了。

　　不过现在也兴老时候那一套了，二十就和三十一样。但对宋致桉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他要出远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