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无忧》星月赴我梦

17、何谓三喜

　　三月初一，子时至，齐无忧先行离魂，无异常后青绘为苏雅漾施展离魂之术，又为他俩分别供奉了三柱香。零玖不方便现身，齐无忧特地簪了内有第三境的发冠供她藏身。苏雅漾初次离魂，不适应飘飘荡荡的状态，齐无忧道了一声得罪了，搀着她的胳膊往阴楼行去。
　　阴楼如三日前那般摆满了商摊，只是其间来往的鬼寥寥无几，与那日所见相比，少了八成有余。齐无忧来到那日停留的商贩前，买了零玖当日想要的两个香包，顺带问道：“兄台，今日此地为何如此萧条？”
　　那小贩见齐无忧身边的姑娘又换了一个，咋舌之余又略有些鄙视，生意照做，问话却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苏雅漾见状，又掏了几张冥币，温声道：“大哥，舍弟与我都是新死鬼，对这儿不熟，麻烦大哥给介绍下。”
　　苏雅漾本就比齐无忧年长两岁，舍弟这称呼倒也不算占便宜。
　　那小贩撇了两人一眼，收了钱，粗声粗气说道：“他们都去前面的明海阁了，今日悦识大人驾临，都去凑热闹了。”
　　齐无忧道了声谢，两人往前走去。不多时，果然看到前面人头攒动，人声鼎沸，显得极为热闹。明海阁为一黑色建筑，门口站了约莫数十个丫鬟，个个容颜娇好，左右两边各两个手举木牌，上面写了四个大字：“何谓三喜”。
　　“怎么是这题？看来今天又见不到悦识大人了。”
　　“这可是明海榜上难度最高的问题，今天白来了。”
　　“悦识大人自称知晓世间事，还设问题做什么？”
　　“这种大能肯定是遇到有缘之人才肯泄露天机呀！”
　　“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进不进去无所谓。”
　　“也不知道悦识大人中意的答案是什么，反正试过的人答的五花八门，没有一个能让大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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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倒是不需要他们俩刻意打听就能听得许多消息，可这消息除了知道这位悦识大人是他们所找之人之外，其余的并不算是好消息。
　　“何谓三喜？看来要回答对这个问题才能见到这位悦识大人。不知公子对这问题有何见解？”苏雅漾问道。
　　齐无忧回想这几年看过的书籍典故，有一人生三大喜事的说法：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另有一农家俗语有“三喜”的说法：“宅子有三喜，家中才人出。”这句俗语中的三喜指的是：燕子门前搭窝、喜鹊叫喳喳、狗进家门。佛教中也有一说法称为三喜乐：善名、无罪、善死。另有佛教弟子令上师欢喜的三喜供养方式，即：财物供养、侍奉供养、修行供养。他将想到的一一告诉苏雅漾，念及书中所记载其他人未必不知道，也许早有人试过，又补了句参考性不大。
　　零玖适才趁人多从发冠里出来扮做围观群众站在齐无忧左后方，听到他们俩的猜测暗中给齐无忧传音道：“道长，在我看来，能吃好喝好玩好就称得上三喜了。”
　　齐无忧失笑，若这悦识大人也如零玖一般想倒是简单了。
　　“一柱香已过，有意答题的请上前来写下你的答案投入明海箱内。”中间的白衣丫鬟袖子一挥，门前出现了一张长桌，笔墨纸砚齐全，桌子左上方有一木箱，类似于寺庙的功德箱，可以从上方往里投入所写答案。
　　众人你推我挤，议论声更大了，却不见有人上前。苏雅漾自知这是最后的机会，咬咬牙第一个走上前去写了自己的答案投进去。齐无忧见状也随便选了一个答案，在她之后投了进去。零玖觉得好玩，上前把自己的“吃好喝好玩好”投了进去。
　　见有人开了头，想见悦识大人的都陆陆续续上前投了自己的答案。
　　“明海阁已在各位右手手腕上标记，若大人愿意召见，标记会显现为红色，请中标者自行进来。”白衣丫鬟说完收走明海箱，众丫鬟跟着她依次进门离去，直至最后一个人离开，门很快关上了。
　　苏雅漾闻言拨开及腕的衣袖，只见手腕正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壹”字，齐无忧查看自己的手腕，果不其然上面是黑色的“贰”。零玖见状也想看看自己的，可她今日穿的窄袖衣裙，手腕处还包上了皮革，叮叮当当挂着几圈小银饰，任她怎么用力也挽不开袖子。
　　“姑娘，要先把这个解下来。”苏雅漾见她挽得辛苦，上前帮她把那一圈皮革解了下来。
　　“多谢苏小姐。”零玖习惯性道了声谢后，心中咯噔了一下。果然，面前的人抬起头，嘴角虽带着笑意，眼神里却藏着锐利，她扣紧零玖手腕问道：“你如何知道我姓苏？”
　　苏雅漾刚刚就察觉到这少女一直在侧后方盯着她与齐无忧看，而且她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不排除她已暗中窥伺他们许久的可能性。
　　“她......”
　　“苏小姐，果真是你。”齐无忧正想开口解释，却被零玖打断。零玖传音齐无忧让他不必担心，她自有方法化解。只见她另一只手紧握住苏雅漾扣在她手腕的手，神情激动，两眼含泪道：“刚刚我远远望去就觉得像你才跟上来。老天不公呀！苏小姐你年纪轻轻，心肠还那么好，怎么也做了鬼？”语罢，恰好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两手相交之处。
　　“我不是......哎，你是......”苏雅漾被她一通操作忽悠得懵住了。
　　“苏小姐，我叫阿玖，生前在芽竹庄码头做零工，苏府施粥时我见过你几次，真是仙女般的人物呀！若不是小姐你们一家好心时常施粥，我可能都活不到十六岁。”零玖不等她反应，继续输出。
　　经她这样提醒，苏雅漾倒是想起了好像几年前在苏家粥棚是有一个小姑娘，看着比她小两岁，瘦瘦弱弱，好几次都是最后一个来，只能刮锅底的残羹剩饭，看着十分可怜。后来苏雅漾有意带她回府为她寻个生计，可她却消失不见了。原来竟是……死了吗？
　　“我记得你。”一切解释的通，苏雅漾松了手，拿起腰间的帕子给零玖擦了擦眼泪：“是我不好，阿玖，你别哭了。”
　　她动作轻缓，语气温柔，倒让零玖心里愧疚，眼眶的眼泪真了几颗。
　　见零玖真假掺半获得了苏雅漾的信任，齐无忧觉得这样也好，免去了很多说不清的过程，便没有再多做解释。
　　“阿……阿玖，你的叁……叁红了！”苏雅漾原本是要将帕子塞到零玖手中，却看到失去皮革的束缚，从衣袖中露出的零玖的右手手腕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叁”字，一时间惊讶、失落、羡慕等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竟变得有些结巴。
　　“啊？？？”零玖与齐无忧双双傻眼。
　　还真是吃好喝好玩好呀！

作者有话说

　　吃好喝好玩好，弑渊也有一个鬼弑有这追求，大声告诉我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