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的刀》璐姜

7、第 7 章 沈皓月就蹲

　　沈皓月就蹲守在颖城城门口不远的地方，闭目等着。
　　他知道他在等什么，却又希望等不来什么。耳畔的风微动，似有哭嚎泣语。这种哀恸会随着风，飘向草原上每一处角落，不论你是听得到，还是听不到。
　　沈皓月觉得这就是天神的启示。天神给了他武功，给了他神职，又给了他族人的哭声。他很清楚，天神的眷顾从来不是靠显灵而降临的。
　　他就是天神的眷顾。
　　风声异样，他神色随之波动，眼皮无奈地抬起，眸色自巫的神秘莫测转为将的利，汇聚成星大的一点——那人来了！
　　草原上是没有地方躲避的。那人走上坡，身影印在他眼底，竟显得萧瑟与悲壮。
　　那人堪堪站定，显然也看到了他。
　　她的眼里，是与之相对的灼热烈焰！
　　“你来了。”沈皓月道。
　　“你果然在。”梁筠颐灼灼地盯着他，回道。
　　他知道她回来。
　　她知道他会堵。
　　“你只身来的？”沈皓月瞥了眼她空荡荡的身后。
　　“你不也是？”梁筠颐昂首低眸，睥睨的傲气。
　　沈皓月目光紧紧钉住她，“只要你们肯投降，我可以向天神起誓，不再伤襄阳一兵一卒。”他停滞一瞬，便接着道，“你自十里杨来，想必也看到了。我们要的是粮，是活路，不是你们中原人的命！”
　　“凭什么你们草原人挨饿，就要啖我们中原人的血肉？！”梁筠颐咬牙，忍不住怒喝道！
　　“万物都是天神的恩赐。又凭什么你们中原人就能占着最好的水源，最好的土地，而我们草原的儿女就活该挨饿受冻？！”沈皓月回声驳斥，声音也自平静转为激动。
　　梁筠颐怒得气息都有些不稳，沈皓月亦是怒目圆睁。
　　“你们既然不要我们的进贡，不要我们的圣女，那就没资格拒绝我们的兵和铁！”沈皓月冷冷道，“天神平等的恩赐被你们强占，我们只不过是要回我们本应得的东西！”
　　梁筠颐气笑了。
　　她手握刀柄，“这么多废话——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