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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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别动。”付姝头也不抬地道，手中上药缠绷带的动作娴熟又迅速。
梁筠颐只好蹙眉，倚靠坐塌任她摆弄。付姝正专心致志地替她上药，梁筠颐便趁此机会好好打量了下这位新城主。
援军赶到，莱沁乌涂又重伤，只好兵败撤军。离那日已过去了五六日的光景。付姝已渐渐有了城主的样子，虽城主官服略大而不合身，但她眼中没了那股娇弱的灵气。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坚毅。
“玄虎营把露露的尸首带回来了。”梁筠颐轻轻道。
付姝换药的手却没有丝毫凝滞停顿。
“刘将军说，那些俘虏告诉他，露露其实有机会逃走，她是为了不让他们劫掠信鸽才现身出手的。”
梁筠颐小心觑着付姝的神情，斟酌着到底要告诉她多少实情。
可付姝的表情并没有变化。梁筠颐砸了咂嘴，觉得付姝突然之间成熟起来，陌生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刘将军说，露露死前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付姝终于抬头看她，问道。
梁筠颐略眯起眼睛看了她半晌，才道，“露露自刎前，喊了声‘天佑襄阳’。”
付姝眼中终于有了些波动，却失声笑了，“天佑襄阳？”她轻蹙峨眉紧紧盯着梁筠颐，“她多大的年纪，知道什么？懂什么天佑襄阳？”
梁筠颐答不出来。
露露的年纪，实在不该懂，却懂了。就像楼儿写诗的手，最终握住了杀人的簪；阿姝娇小的身躯，却踏上了九死一生的城墙。
良久，梁筠颐无声地叹了叹，“刘将军的意思是，会把这里的情况报上去，让楼儿和露露亦能获封……”
话到一半她自己也停了下来。死后封赏是对活人的告慰，可她俩谁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用。
“你伤没好透，还是执意要走吗？”付姝努力收拾了下情绪，换了话题道。
梁筠颐点了点头，“葛其图所图必大，大郑边境线长——并不止一个襄阳城。”
莱沁乌涂是一枚弃子，葛其图大君才不好对付。
付姝垂眸颔首——她是襄阳的城主，她是走不了的。但她不可能留住梁筠颐，这是国之大义。别城的百姓，也是百姓。
“如此，我便不送了。马就在府邸门口，你旧伤未愈，骑马小心些。”付姝说完便转身去收拾药。
梁筠颐笑了，点点头，拿起刀就往门口走去。
“可还记得我们姐妹四个结的诗社？”付姝突然道。
梁筠颐顿了脚步。
怎么不记得？露露一时兴起，学着城中公子附庸风雅，撒娇耍赖结的诗社。全社里只有楼儿腹中有墨能作诗；付姝会吟诵赏鉴，却做不出几首；梁筠颐善武不善文，只按先生所教胡乱背了几首；就属露露这个社长听不懂也吟不来。她结这个社，不过是寻借口，拉着姐妹瞎胡闹而已。
“四月二十七是结社日，每年这日你得回来。”付姝顿了顿，淡淡嘱咐道。
梁筠颐略偏了偏头，郑重允诺，“好。”
城门开。
夕阳余晖，给她披了层耀眼的光芒。
一人一刀一马，逐渐消失在远方。
——《襄阳的刀》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