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的刀》璐姜

20、第 20 章 付姝终于爬

　　付姝终于爬上了城墙，立刻下达了第一道指令，“快！关城门！”
　　为数不多的士兵们犹豫了。他们看到了楼儿冲出城门，也知道楼儿和付姝的关系，“若是关了城门，楼小姐就回不来了……”
　　付姝一把拽住那兵的衣领，“我们守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襄阳四万百姓！”
　　她的身体在抖，她的泪不受控制地掉，但她的命令准确而清晰。
　　那道命令和脑中楼儿最后对她说的三个字重叠在一起，“关城门！！！”
　　城门被重新关上，而楼儿也是在这一刻，被钉死在了上面。

　　付姝生得娇小，身着不便的衣裙。她咬牙扯下烦人的衣衫边角，一步踏在石块上，高呼道，“众将士，你们听我说——”
　　可她的声音不仅因为紧张而颤抖，而且还淹没在厮杀声中。
　　他们听不见。
　　付姝恐惧地意识到。
　　本来就不多的士兵已经几乎都下城墙去关城门了，只有一两个士兵正在努力地砍断不断飞来的爬墙绳，还要往下扔火油。
　　她孤身一人，什么都做不到……
　　付姝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
　　却不意被一只手有力地撑住。
　　付姝回头，惊讶地发现那是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付姝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在城内四处乞讨。
　　不光是老乞丐，城墙上竟陆陆续续上来了十几位百姓，都是老弱妇孺。一时之间，付姝几乎要以为是自己悲痛过度而出现了幻觉。
　　那老乞丐扶住了她后，站上了墙头，突然高喊道：“老城主死了，还有新城主！！老子也还没死呢！！往上倒十几年，老子肏死你们祖宗！！！”
　　他的话粗俗，却仿若穿云之箭，突破了一片迷雾。
　　付姝顿时不再害怕。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道，“我乃付城主之女付姝！！众将士听着！我爹死了，还有我！我死了，还有梁筠颐！梁筠颐死了，还有我襄阳城四万百姓！！除非蛮夷将我们屠戮殆尽，否则襄阳绝不亡城！！”
　　“众将士们！你们守护的，不只是襄阳的子民，更是我强郑的百姓！守的，也不只是襄阳一城一池，而是整个大郑的防线！是我们大郑的疆土！！”
　　付姝不害怕。她身前是襄阳的兵，身后是襄阳的百姓。
　　有子民如此之大郑，蛮夷等贼，无敢！
　　她吃力地双手抬起刀，用尽全身力气喊，“诛贼寇，守襄阳！！”
　　“诛贼寇，守襄阳！！”
　　“诛贼寇，守襄阳！！！”
　　“诛贼寇，守襄阳！！！！”
　　老弱妇孺们一拥而上，补上了无兵的空缺，手忙脚乱地砍断绳索，往下投掷石块。

　　什么是民心所向？这便是民心所向！
　　纵诸神不仁，世仍存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