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代念念》冰冰块

8、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独孤渊神气定神闲地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自从昨日代念念答应做独孤渊徒弟以后，他就变得异常高贵冷艳，只见他一边做作地端倪着自己的手背，一边拿腔拿调的开口：
　　“以后每天这个点，你门口的机械都会准时叫你起床，到点了就起，不要赖床。我会在这棵树下等你，吃过早饭就开始跑步，从这儿跑到集市上去。”
　　说罢他伸出手，指了指二人东南方的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弯弯曲曲的，又是一眼看不到边。
　　没等代念念回应，末了又添一句：“回来以后再去屋后那瀑布的泉眼待一个小时。”
　　代念念听罢，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顺从地走向东南方的那条小路。
　　不就是跑步吗，能有多难。
　　到了集市，顺带还能探一探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代念念心里想着，信心满满地上路了。然而经过半个时辰的慢跑后，她真正感受到了世道艰难——
　　远，实在是太远了！
　　一路上不仅没有人，连代念念之前穿越森林碰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活物都没有。饶是代念念再迟钝也该有所察觉这其中的不对劲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即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她也不信这乌泱泱的好几个大国，在这边界连个住的人家都没有。
　　再不济，也得有在路上赶路的吧，不然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代念念有意加快了脚步，可事实证明，真的只是独孤渊住得太远了而已。提速后又跑了半个时辰，代·空虚寂寞冷·念念终于在路上遇见了第一个人。
　　不对，是一群人，更准确来说，是一群人在欺负一个人。
　　刚翻过年的二月是极冷的，这点就算在平行时空内，也与人类世界别无二致。即便自古“烟花三月下扬州”将三月的江南刻画得美到了极致，也掩盖不了倒春寒的天气状况。
　　独孤渊住在乌安国与永庆国的交界线上，往南跑是乌安国，往北了去就是永庆。
　　对于这两个国家，代念念还是一如既往地一无所知。独孤渊也只跟她讲了一句，两国世代都是死对头，便转头回被窝睡觉了。
　　任代念念如何叫喊他都不再搭理，这时的代念念突然明白了那句老话：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于是代念念愤懑地出了门，继而就碰见了眼前地一幕：
　　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瘦小的姑娘，她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瘦弱的身躯好像营养不良，包裹在巨大的黑斗笠里，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只见她被人推推搡搡地走在路上，那群人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个小伙子，黝黑的皮肤，个子魁梧，身材高大，讲话瓮声瓮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他身旁的人推得最狠，下手最重，几乎快把那小姑娘推倒在地了：“你欠我们的钱到底怎么算啊！说好了你占卜，帮我们哥几个赌赢。结果你看你占了个什么玩意儿？一点都不准！老子输得血本无归，媳妇儿也跟人跑了，你说怎么办？”
　　“大哥，我看这妞儿长得不错啊，她要还不起干脆就别还了，把自己赔给我们，也让哥几个尝尝这高高在上的完颜氏族女人的滋味儿啊。”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从人群里钻出，他的眼睛又小又亮，流露出一股子的狡诈精明。
　　“哈哈哈哈，老乐说得好啊。”
　　“我同意，一会儿哥几个谁先来？”
　　那被称为老乐的青年一出声，就立马有人奉承。而他被周围的人一起哄，越发放肆，没等那个领头的混混开口，便自顾自地伸手想摸一把小姑娘吹弹可破的肌肤。
　　下一秒，另一只白嫩的手臂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牢牢钳住了老乐的咸猪手。
　　代念念面无表情地盯着老乐，看得他一阵后背发毛。可眼睛提溜一转，落在了那领头的小混混身上，他被领头压制已久，分明是个大哥却一点大哥的样子都没有，做事瞻前顾后，这大哥他早就想当了，只是迫于他比自己能打，不然……
　　想到这，老乐心中发了一股狠劲儿，猝了毒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代念念，没曾想代念念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老乐顿时恼火，他怒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小贱蹄子？！”说罢，便想使劲把代念念甩开，原以为这个看起来又白又嫩的小姑娘没有二两力气，可下一秒——
　　那胳膊依然死死地钳着自己的手腕，纹丝不动。
　　老乐：？？？
　　“老大！救我！”老乐没有办法，只能开口求助那领头的小混混，虽说是求助，可话里满是不甘。
　　“噗，”代念念发出一声呲笑，对上老乐的眼睛，眼底浮起一层轻蔑，“难怪你不是老大。”
　　老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瞬间暴跳如雷、怒火中烧。那眼神，恨不得把代念念生吞活剥了才好。
　　然而代念念并不害怕，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只见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二爷，你给我安排的这条路上有人聚众多人运动，你管不管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没等对面做出回应，代念念就挂断了电话。
　　她身后突然被一股力拉了拉衣角，力量很小，那手的主人十分小心翼翼：“你别跟他们打，他们中……有体能变异者。”
　　代念念一回头，便看见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静，好像一滩清泉，让人感到安心。她扯起一个安慰的笑容，冲她点点头。那少女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喘踏实，又被硬生生怼在了喉管里。
　　因为代念念一把放开了老乐，老乐被突如其来的失去了支力，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领头身后一大帮兄弟憋笑憋得脸都发紫了。
　　这老乐平时总想逞大哥的风头，老偷偷背着大哥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下好了，被一个小丫头教训了吧。
　　可那群兄弟也没得意几秒钟，只见代念念瞥了一眼地下的老乐，向众人挑衅地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免得我一个一个打。”
　　身旁的少女一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她刚想开口劝代念念，那群兄弟已经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动手，剑拔弩张之际，一只胳膊拦在了众人面前——
　　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被他们称作大哥的青年。
　　“鄙人王勇，是他们的大哥，不知姑娘姓甚？”王勇一改对那少女的凶恶，毕恭毕敬地开口。
　　“代。”代念念一向不喜欢玩弄这些文邹邹的话头，想着赶紧打一架把人救了好回去和独孤渊交差，她这次出来这么久，免不了回去又要听他和尚念经了。
　　“代姑娘，我瞧见你的身手不凡，应该也属于体能变异者，我们是一类人，不应当自相残杀，这样吧，今天我们交个朋友，三年以后的天劫也可以有所照应。但不知你可否愿意把身后这位姑娘还给我们，王某有些私人恩怨还需要解决。”
　　别看这王勇表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说起客套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那一脸真诚差点让代念念信了他的鬼话。
　　她不禁暗自感叹，这世道没点本事还真不行。
　　“欸美女，那个马蜂窝一样的家伙就是他们的老大吧？”代念念回头，看着那少女低声问道。
　　少女微微一愣，“是老大没错，可马蜂窝……”
　　“他心眼儿多啊。”代念念不可一世地笑笑，继而转回头去，望着王勇，神情复杂，似乎看上去十分纠结。
　　就在王勇以为自己的话让代念念考量时，她忽地冒出一句：“就算这世道混乱，拐/卖/人口也是犯/法的吧？”
　　王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答道：“按照永庆国的律令来讲，是这样没错。”
　　“那我正义小警官是不会让你们犯罪的，这坏事还是让我来做吧，这姑娘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们带走好了，你们一群上有老下有小的大老爷们儿被抓了也不好。”代念念的眼神非常坚定，一板一眼得看起来正气凛然。
　　末了又补了一句：“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代大权说过，助人为乐是每个合法公民都应尽的职责。代念念只觉得骄傲坏了。
　　王勇无语得半天没说出话来，继而面露为难，他是这群人的大哥，输的是他们所有人的饭钱和唯一可以住宿的房子，他们被迫流落街头，所以那个丫头必须跟他们走。
　　“那代姑娘，对不住了，我身为大哥，若此时不出手，就是对不住身后这帮追随我已久的兄弟了。”
　　王勇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根香，递给手下，那手下连忙将香点燃插在地上。
　　“这是什么？”代念念好奇地开口问道。
　　“江湖规矩，点香即宣战。以香的燃烧时长为准，生命为注。时长之内，生死不论，香烟尽则决斗结束。到那时，还站着的那一方为胜。”那少女从代念念的身后走出，小声地向她解释道。
　　“要打架？”
　　那少女忍不住睁大双眼：“你不知道？”
　　代念念摇头，继而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打一架就快放我们走吧。”
　　那少女拉住了她的衣袖，担忧地开口：“你快走吧，别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这王勇是个体能变异者，力大无穷，我能看出你功夫不错，可我却感应不到你体内有任何灵力。你跟他打，必输无疑啊。”
　　代念念一挑眉，心下疑惑，她怎么能看出我没有灵力？
　　似是猜中了代念念心中所想，少女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你快走，要不是我的水晶球还未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