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代念念》冰冰块

7、拜师

　　事情的最后，是代念念实在架不住独孤渊变态的狂轰滥炸，站在茅房门口，一口回绝了他要帮自己上厕所的“好意”。翘起金手指替独孤渊一按，画面在手机屏幕上不断闪动，最终停留在了一款名叫“歌手偶像”的粉色女性皮肤上。
　　手机显示“恭喜您获得‘歌手偶像’的皮肤”，代念念没有讲话。
　　世界很安静，独孤渊哭得很伤心。
　　他玩这个游戏七年，氪金五年半，做梦都想得到这个粉红色的小皮肤，他几乎天天抽，可就是抽不到。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人类世界村东头那小屁孩再也不会嘲笑他了！
　　独孤渊抱着手机哭得像个孩子，嘴里絮絮叨叨着什么“光宗耀祖、祖坟冒烟”之类的胡话。代念念只觉得他现在颇有一副“人生圆满，可以闭眼”的架势。
　　她突然后悔帮他抽皮肤了，得了，又疯了一个。
　　可显然代念念忽略了独孤渊的自我调节能力，人是昨天疯的，今天就好了。
　　清晨，代念念从睡梦中睁开半闭着的眼睛，从独孤渊给她安排好的房间走出，一开门，看见了一张谄媚的老脸，她吓得往后猛地一仰，直直地摔在了身后的地板上，离阎王殿只差一蹬腿的距离了。
　　人在关键时刻总是会有一万种反向的思维，如果当初她没有这么做，如果当初她没有那样做，如果她当初学乖了离那老家伙远点……抛开一切如果，事情就是真切的发生了。
　　命运的齿轮从那天就开始“吱吱吱”地转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上了锈！
　　木屋内，代念念左手绑着雪白的绷带，坐在屋子里最大的一张椅子上生无可恋。
　　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而犯罪嫌疑人独孤某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椅子旁罚站，边站边盯着自己的脚尖。
　　早上代念念醒后被独孤渊一吓，当机立断，在自己与大地拥个满怀前，迅速伸出左手往地下一撑，虽说保住了她这个自诩天下第一美丽的后脑勺，却一个不小心把手扭了。
　　“我发现啊……”
　　“到！”独孤渊突然像受到了什么旨意一样，猛地站直，目光炯炯地等待代念念的下文，弄得代念念哭笑不得。
　　“我自从遇到你以后，运气就变得格外差劲。”
　　独孤渊一听，顿时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白花花的胡子似乎感受到了它主人此刻低气压的情绪，也顺着耷拉下来，埋住了他的脸。远远的看上去好像一个受了气的白雪公主的小矮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嘤出声了。
　　代念念最见不得别人对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只得作罢：“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没事了。”
　　独孤渊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奇异的光，抱着手机好一阵感动：“嘤嘤嘤，小念念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啊。”
　　来了几天了，除了这间木屋和那个树林，代念念连这个世界的其他位置都没涉足过，更别说人了，深井冰也只碰见了一个，不过遇见那一个就够了。
　　等等，还有那个身上比她还香的少年！
　　代念念一拍脑袋，差点将他都给忘了，可他也不能算见过，自己最多闻了个人味儿。
　　想到这儿，代念念下定决心：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将耳朵靠在门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外面安静如鸡，确保没有什么深井冰老头儿蹲在门口，代念念终于踏出了独孤渊给她安排的房间。
　　她敲响了独孤渊的房门，让他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独孤渊难得没有跳脚和大喊大叫，而是一脸平静地再次托起了掌上的淡蓝色火焰，自顾自地回答起了代念念几天前问到的那个问题：“灵力是可以脱离本体而存在的能量，可以用来向人发动攻击。”
　　说罢，独孤渊将手中的火焰顺势打了出去，那火焰顿时变成了一团墨绿色的荧光圈，飞快向十米外的大树打去。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在代念念耳边炸裂，一圈迷雾刺得她直咳嗽，待灰烟散去，代念念顺着灵力打去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半米多粗的树硬生生地被拦腰折断，倒在了大地上。
　　即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代念念还是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把。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独孤渊对她说的“与人类为敌”的话，代念念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下悲凉。
　　人类终究还是太渺小了，任何一种未知的力量都有可能把他们打倒。这是代念念此刻心中唯一的感受。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装傻充楞。
　　“然后呢？这跟我要回家有什么关系？”
　　独孤渊哈哈一笑，目光却丝毫没有从代念念脸上移开。
　　“你这小丫头聪明得紧，不用老夫说，你也该明白的。三年之后的浩劫，时空之门大开，人类可是一个都躲不过去，包括你老爹代大权和你家矿上所有的工人。”
　　代念念不再喊着要回家，独孤渊看见代念念在听见“代大权”这个名字时的瞳孔骤缩，心下了然：看来我的观察无误，这小丫头果然和她那个老爹亲近得很。
　　代念念心中的警钟大作，独孤渊对她家了解得如此透彻，显然是早就盯上了自己。她握住匕首的关节用力到泛白，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要我做什么？保我老爹和那群矿工的性命。”
　　似乎向独孤渊妥协了一般，代念念面无表情，尽管她对独孤渊印象不错，但她并不愿为这个世界的人拼死效忠。可为了她老爹，她不得不低下这个屋檐头。
　　上天既然赐予了她可以活下去的机会，再难她也要爬上去。
　　独孤渊仿佛料到她一定会答应，立刻点头如捣蒜，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了。
　　“第一，留在这儿，拜我为师，为我办事。我会教你我的毕生所学，即使你没有灵力，我也会让你有充足的自保能力；第二，对外宣称你是天生零灵力，体能还未变异者，不可暴露你是人类的身份，你没有灵力，在这里哪怕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你都不是对手……”
　　“哪有这么弱，好歹我也是矿场小霸王，从小就是练家子好吗……”代念念低声嘟囔着，她真没夸张，早些年强盗横行，代大权为了保护代念念，还专门把她送去少林寺练了几年，代大权对代念念的学习并不做多关注，却不知为何，对代念念的功夫半点不敢怠慢。哪怕是后来代家做大做强了，也是如此。
　　“闭嘴，第三，师父讲话徒弟不准插嘴。”别看独孤渊一大把年纪了，听力可是一等一的好，代念念的低声嘟囔被他全听去了。代念念漫不经心的应着，在独孤渊看不见的角度翻了无数个白眼。
　　“我也有两个条件。”听独孤渊碎碎念了一大堆“这不准那不准”，代念念终于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独孤渊最讨厌别人打断他讲话，正要发作。
　　代念念赶忙开口道：“你要定时向我报备我老爹和矿工们的安全，明天就想办法带信给我老爹，告诉他我没事。还有，我可不叫师父。”
　　独孤渊一愣，代念念倒是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这不叫师父……
　　罢了罢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代大权尚在世，还活得如鱼得水，吃得比熊多，睡得比狗香。确实不太成体统，更何况这小丫头还是自己拐来的便宜徒弟……想到这，独孤渊大手一挥，答应了。
　　二人各自回房，代念念心中那句“为什么是我”也始终没有问出口。
　　有些答案看来只能她自己去寻找。
　　第二天清晨，独孤渊又一次准时出现在了代念念的房间门口，还将代念念的房门敲得震天响：“代念念起床了，出来练功了！”
　　代念念哪受过这种气，美梦被人吵醒的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怒气冲冲地跑去开门，正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在门口乱叫的不是独孤渊，而是一个木制的机械。
　　她仔细瞧去，那分明是个有频率的机械，敲门的力度却有大有小，机械上放着早已录好的音：“代念念起床了，出来练功了……”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如雷贯耳。
　　代念念的脾气瞬间被那机械磨去不少，等代念念穿戴整齐走出门去，独孤渊站在她第一次昏迷的那棵树下，显然已是等候多时了。见代念念出来了，递给她两个大白面馒头，代念念接过便坐下开始大快朵颐，食物屑渣吃得浑身都是。
　　吃完后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经过一夜休息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体力，竟在吃下这两个馒头后，全部恢复了。
　　“你自己看看你有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吃得到处都是。”独孤渊看着代念念的吃相一阵无语，忍不住碎碎念起来。“以后谁娶你谁倒霉。”
　　代念念这几天明显已经习惯了和独孤渊的日常互怼，从原来成日的面无表情，到现在恨不得把眼皮翻得背过气去。
　　然而对于代念念这方面的改变，独孤渊功不可没。
　　“唐僧大人，这不归你管。”
　　“你……”
　　独孤渊只好作罢，说不过还不能找点事给她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