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代念念》冰冰块

3、杜维现身

　　而令独孤渊万万没想到的是，代念念只是在思考该怎么摆脱这个碰瓷的老头
　　儿。
　　“我爸说，人在黑/道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警觉，所以我暂时还不能相信你说的话。”代念念心里默默测量着与独孤渊的距离，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地播放了一遍自己以一个漂亮的三分回旋踢将独孤渊踢倒在地，然后潇洒离去。
　　代大权不让她打人，可深井冰应该不算人。
　　“黑/道？我怎么记得你家是开矿的？”
　　“矿道它不黑吗？把火把取下来然后蘸点面包酱，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什么小孩？”话音未落，独孤渊就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吃饱了没事儿干，好端端的跟这个小混蛋讲什么黑/道啊。
　　他很快又后悔了，因为他感受到一只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一小片黑影迅速从身后向他扩散开来。
　　“杜维？”
　　“杜维是谁？”
　　“当恶魔之子遇见恶魔之心，就会变成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我也只是听说过，今天竟然撞到了，听说他有小孩的外形和心智，却是天生的杀戮怪物！当杜维出现的时候会攥着那人的衣角，然后带走他，最后去了哪里，从来没有人知道。”
　　独孤渊心下猛的一抽，身体忽然暴裂开来，产生巨变，他的下身开始消失，变成了长长的蛇尾。代念念突然想起了一切，她一直想不通矿洞里的白光以及初见独孤渊的眼睛到底像什么，眼下似乎明了了。
　　是巴蛇。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修蛇。
　　传说修蛇居住在洞庭湖一带，以吞吃过往的动物为生，据说它的祖先曾经生吞过一只大象，过了3年才把骨架吐出来。由于修蛇也袭击人类，所以黄帝派大羿前往将它射杀，最终修蛇被大羿斩成两段。
　　可这种传说级皮肤的蛇类不应该早就灭绝了吗。
　　一老一少都很惊讶，代念念在惊讶独孤渊的人身蛇尾，独孤渊则在惊讶代念念居然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上一个见过他美丽的蛇尾的小朋友都被吓哭了，还哭了很久呢。
　　“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独孤渊欲哭无泪，自从遇见代念念以后，这运气竟然变得该死的好，他虽然有一定实力却也不是杜维的对手啊，何况森林里猛兽众多，杜维从来不会独自出行。说不定……还有更多听他号令的飞禽走兽埋伏在这附近……独孤渊不敢再想下去。
　　“我提醒你了。”
　　“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嗯。”
　　“靠你大爷的%￥#……他馋的那是火把吗！他馋的是我啊！”独孤渊暴跳如雷，瞬间像被一只叫恐惧的手抓住了喉咙。可身后小孩的动作却让他再也不敢动作，因为他感受到小孩已经把手伸到了他的背上。
　　来不及和代念念争辩了，“代念念，以你现在站立的位置为中心，一步15厘米，走两步后原地转三圈，然后跑！往东跑！不管一会儿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回头。”
　　“那你怎么办？”代念念没有动，歪着脑袋问道。
　　“别管我，如果一会我没追上你，你就一直往东走，运气好的话会遇见住在森林附近的人家。你说是二爷让你来的，他们就会收留你。”说完这话，独孤渊只觉着自己帅呆了，像极了偶像剧里深明大义、舍生忘死的男主角，尽管今天可能命丧于此……
　　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代念念没有回话，只是照着独孤渊所说的做了。杜维的手不断在独孤渊身上摸来摸去，独孤渊感受到一阵阵寒气在吸走他的力量。不一会儿，代念念离开了阵眼，彻底了摆脱眼前的障眼法，她眼前的白气缓缓散去，猛的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站在悬崖旁。
　　“真是太惊险了。”代念念低声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被杜维拉得死死的独孤渊，他没有看向她这边，大概是想让代念念毫无负担的离开吧。
　　见状，代念念不再犹豫，径直离开了那片区域。走出去后，面前有两条分叉路口，左边是独孤渊所指的东边，右边则是他们刚来的路。
　　代念念并没有听独孤渊的向东跑，而是折回了刚刚来的路途。
　　独孤渊听见代念念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解除了身体的变化，杜维暂时应该还不会对他干什么，但倘若他一直维持这种变身状态，不仅消耗自己的力量，还容易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独孤渊的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该如何自救，可想来想去，打又打不过，只能先唬住这小屁孩然后找机会逃跑了。
　　还没等独孤渊想好怎么骗小朋友，杜维就先开了口：“我摸到你了，你要陪我玩。”
　　独孤渊一愣，与他料想的不同，杜维竟然是个小正太的声音，声音细声细气，凑近后独孤渊才发现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奶香味。要不是自己看过杜维的画像，真的就被这小崽子人畜无害的外表欺骗了。
　　“哈哈，可是爷爷现在没有时间噢。”独孤渊干笑一声，试图拖延一点时间，另谋出路。
　　杜维听到独孤渊说没有时间的时候，一瞬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得很好看，嘴角旁还有两个小梨涡，可在独孤渊眼里，那仿佛是死神在向他招手。
　　“是嘛……好，好的爷爷……爷爷没有时间陪维维也，也没有关系的。爷爷的身体去办事吧，把你的头留给维维就好了，维维……维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等到爷爷回来的。”
　　杜维抽抽搭搭的说着，他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让独孤渊的身体去办事，脑袋留下来陪他讲话，这似乎是最好的搭配了。
　　独孤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最后透过白花花的胡子，滴在地上。时间很静，两人离得很近，近得几乎呼吸可闻，他望着杜维笑颜如花的脸，那个来自地狱的微笑。
　　独孤渊表面冷静，实则暗地里拼命的在身体里凝聚力量。倘若他全力一击，能不能牵制住他的步伐？只要一分钟就好……
　　“爷爷考虑好了嘛？身体和脑袋要留下哪一样陪维维呢？”杜维似乎有些不满独孤渊的沉默，催促道。
　　“哪样都不留。”一道清亮的女声响在半蹲着的独孤渊和杜维上空，独孤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发现代念念正气喘吁吁的站在二人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超大号的彩虹棒棒糖。
　　“姐姐！姐姐！”杜维兴奋的跑向代念念，迅速抱紧了她的大腿。
　　独孤渊：“……”
　　“不是让你走吗，你跑回来送死？”独孤渊见杜维抱住代念念的腿，想去把杜维拉回来。被杜维抱过的人都会被标记，眼下二人都被标记了，意味着，他们都会死。
　　代念念没有说话，俯下身体一把将杜维抱了起来，“你真沉。”杜维一脸错愕，一瞬间又恢复原来的模样。已经很久没有人抱过他了，除了他的妈妈。可是他的妈妈被杀死了……
　　“维维不沉，维维很瘦的。”杜维揉着自己团子一样的圆脸说道。
　　“噢，那你胖了。”
　　“我没胖。”
　　“那你怎么腰都没了。”说着，代念念装作抱不动杜维，将他放了下来。
　　杜维小嘴撅起，见代念念都抱不动自己了，以为自己真的胖了。忍不住哇哇大哭，泪水像流水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滴。独孤渊不可思议地看向代念念，她不怕被杜维杀死，而是抱起了他，还跟他开玩笑。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居然还把杜维给欺负哭了！独孤渊最喜欢看一个女孩子笑着把另一个女孩子弄哭了，不对劲，杜维到底是男是女？
　　“好啦，不哭了维维。”代念念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摸出了那根超大的彩虹棒棒糖，塞进杜维怀里，杜维抱着它，立刻就不哭了。
　　“送给维维的吗？”杜维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但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那颗糖。
　　“对呀，姐姐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代念念回头张望着她刚刚来的路上，笑得非常真诚，仿佛杜维只是一个邻家的普通小孩，在向姐姐讨要吃食。
　　原来她跑走，是找糖去了？独孤渊忽然有些感动。
　　“好啦维维，姐姐和爷爷要走了。你乖乖吃糖，不吃完不许丢掉噢，浪费粮食是不对的。”代念念依然在笑。在杜维见过的所有笑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笑得这么真诚，虽然这个姐姐笑得很僵硬，但是，他还是很喜欢。
　　杜维默默的点了一下头，他不想让代念念离开了，他想让她永远陪在他身边。
　　算啦，反正都标记了，他还会再找到姐姐和爷爷的。那时，再和他们玩身体和头的游戏好啦。
　　代念念拉着独孤渊离开了那个地方，出乎意料的是，杜维竟然真的在原地默默低头吃糖，不吵也不闹，俨然在履行和代念念的承诺。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走了很远，独孤渊见杜维没有追上来，不自然地问道。
　　“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