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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有些人的本质里面生来就带着毁灭,而非拯救]

      85

      凝望着那对没入城市的身影,男人抬手。

      “放他们走吧。”

      话语落地,塔内源源不断奔涌而出的咒灵,犹如被小女孩掐掉的带子般戛然而止。随着他走过,逐渐化为飘零黑雪消失在身后。

      咬着烟斗的小胡子跟上来,灰暗短篷披在身上,手腕有被刀划过的血痕。

      “就让他们这样跑了?”

      男人看了一眼天空,咒灵收回,河岸对面的骚动早已停止。“鱼儿会回来的,没有咒力他们躲不了多久。”

      轻扫身后的诅咒师同伴,“已经知道他们往哪里逃了,按首领的话,先不要打草惊蛇。”

      咒灵围绕的几个身影迅速向不同方向分散。

      小胡子在男人逼视的目光下僵持半晌,最后不满地从鼻子哼出一口气。粗重烟斗冒出火星,灰雾蔓起,掩盖走他的踪迹。

      最后一个碍眼的人走了。

      男人长叹一声,双手枕在脑后。“真是无趣啊。”

      星空下,逐渐明亮的月光照耀在他灰色瞳孔,仿若千年吸血鬼般暗沉慵懒。

      “难得出来一趟,就稍微......找找乐子吧。”

      ***

      情侣双人房内

      水珠稀里哗啦地往下淌,最强猫猫晃晃湿漉漉的脑袋,拎起和服一角,颇有些遗憾的抱怨:“都湿了呢。”

      这个时候期望他能好好回答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转头去看夏油杰。

      夏油杰眼神晦暗不明,意外的没有多说。

      手指在杯壁上踌躇一瞬。

      我很明白现在不是互相扯着领口泼妇骂街怪你怪他怨天怨地的时候,仅凭我对他们唯一的一点了解,只要是避而不谈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可是我现在脑仁爆炸,灵魂离家出走,唯一发自本能想做的事就是扯着领口泼妇骂街怪你怪他怨天怨地......

      不愿意再看这两个拒不合作的问题儿童,我长叹一口气,摸着额头去找和希:

      “运转你的咒力。”

      “嗯?”她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我。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叹气还是吸气,只感到脑子里的榨汁机在磨出像甘蔗一样粗糙的废汁。“精炼咒力,像当时的惠一样,把咒力放出体外。”

      她似乎没听懂,像个懵懂的娃娃一样,但当她体内的咒力开始随着我的示意,短暂运转时......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扒拉开床上的便利袋,掏出瓶清酒直接吹瓶。

      ——我太不了解自己,也太相信他们。

      ——诅咒师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轻易放走我们......

      在一白一黑还有一只狸花的注视下,我直接放弃了,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冲和希扯开一个酒鬼笑容,自暴自弃:

      “我在郊区买了块墓地,你有兴趣跟我合葬吗?”

      和希走近,“怎么了?”

      我舔舔嘴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她这个坏消息。

      ——咒力感官并没有关闭或者消失,它一直在运作。

      ——最强醒来不代表实力恢复,沉睡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没有了咒力的最强,就只是体态超强的普通人类而已。

      前一刻人间天堂,后一秒恶魔之囊,世间的大起大落让我在一天之内体会到数次,现在我真不知道我是应该大笑三声然后割腕自杀,还是拉着和希一起自杀......

      这让我怎么说呢?

      ——说其实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只是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除了大鱼之外还买一送一加赠两条小鱼?——说最强现在真的坠落神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你我最好今日尽兴因为说不定下一秒诅咒师就会破门而入把我们一起抓获?——还是说我们现在就收拾细软捐款逃跑,最后扔给他们两把咒具告诉他们我们去引开追兵实际上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倒不介意真的做回诅咒师把最强双手奉上,但考虑到人家刚陪我看完烟花并力战群雄杀出一条血路只为了在混乱中保护我们两朵娇花......

      我动作凝固一瞬。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灌进榨汁机......

      ——诅咒师是怎么找上门的?

      ——他们在歌舞庆典的时候又去哪了?

      我几乎是瞬间皱眉,看向敲开玻璃瓶喝着葡萄糖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诅咒师该不会是这俩王八蛋主动招惹的吧?!

      我能感到和希投射过来的疑问视线,但我并没有把目光收回。

      ——这真的是人干的事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眼都看直了。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可就是没办法骂出声——没有他们主动招惹,诅咒师也会在某一个瞬间找上我们,或早或晚。

      ——或许是在庆典上直接背刺一刀,或者直接菜里下毒,更或者是在我们洗澡、吵架、互相打闹......总之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被动的一方总是需要忍耐......

      “我他妈能忍得下去才有鬼!”

      玻璃狠摔在地毯上,发出碎裂闷响,我一步上前揪住五条悟的衣领企图跟他扭打一团。

      白猫即使是在负伤的情况下身体依旧灵敏,早在我扑过来前,就跳开一步退到床头,顺手把喝空的玻璃瓶扔出去,准确无误地砸中狸花脑门。

      “怎么突然就生气......”白猫悠哉悠哉地跳过头顶,落在房间另一端。毫不在意的模样恐怕会让人觉得他才是那个被欺辱的弱者。

      可我不是第一次遇见他,甚至可以说,我们俩老对家了。

      地毯上黑色咒力显露,最强身形一滞。

      我面无表情掐手:“符咒列开。”

      瞬间升起的囚笼将他笼罩。

      我歪头,咒力升腾。随着咒力增加,越来越多的符咒从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角落飞出,纷纷附着在咒力显露的地方加固阵型,在众多符咒的间隙中,白猫的表情逐渐变得模糊。

      咒力作线,两两连接。五条悟身处圆形中央,四面燃起绿火,将他牢牢困在符咒中。

      符箓术,以字为咒,视字意展开术式。多用“封”、“令”、“疗”这三种咒符形成术式的基础。

      基础之上,还有重组和变相。

      看着他们相当于拒不合作的表情,我瞬间就熄灭了所有心思,一切想法付诸东流。透过符咒的间隙对五条悟:“老实在里面呆着。”

      在和希莫名的眼光中,我颓然呆坐。

      良久,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六眼,失去作用了。”

      86

      “喂,客房服务吗?嗯,我们下午点的东西现在可以上了。甜点按照原来的再多加一倍,还有什么酒吗?额......葡萄酒?不,我成年了,我是中国人......好,要一瓶。劲酒有什么?......行,就这些。”

      将要扣上电话,我急忙叫住:“等等!”

      “你们这有伏特加吗......”

      扣了电话,我坐回位子上。

      “该你了,快点,一对9要不要?”和希转头问我,脸上的白条随之浮动。

      “对10。”我甩出两张牌。“待会你去接客房服务。”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推过两张Q。

      “为什么是我?”和希扔出一对K。“你看那鸡掰猫不行?”

      我颇为无奈地撑起额头。

      ——有时和希也会有跟五条悟他们一样的德性,就比如在城门失火,我抢修城墙的工夫,她会出其不意地拆我工料去修堤坝一样。

      “他被关笼子里疗伤呢,”我苦苦哀劝,“请你看在我消耗了很多咒力的份上,体谅一下你的同胞吧。”

      符笼里推出两张A——鸡飞狗跳的五条悟终于被迫安静,肯老老实实地打牌了。

      和希一撇嘴,“小日本。”

      “话说,”夏油杰再扔下一对2,“为什么一定要打牌?”

      因为两个房间里只搜到两幅扑克。我再度扶额叹气。“因为大家看起来都很闲。”

      托没有追兵的福,在五条悟被我半诱惑式地赶进咒笼中禁言+疗伤,逼问夏油杰缘由无果后,我跟和希情绪激动地问候了关于他们两家中所有的女性先辈。喷到最后,就连一直充当和事佬的夏油杰也忍不住了,跟我们撕打在一起菜鸡互啄。

      迫于他一贯不欺予弱者的理念,这场互啄我们占尽优势,最后夏油杰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我们按照电视剧情,把他押到五条悟面前甩着皮带大吼:“说!土八路的电台藏在什么地方?!”

      夏油杰宁死不屈地别过头。

      五条悟隔着笼子大笑出声并指指点点。

      这大概就是身为男高中生和当代最强的尊严——无论情景急切到什么地步了,都不轻易放弃话语权。

      我明白他们是不想告诉我有关的一切——这种不信任无疑是正确的——任谁在经历这一通心灵伤害后,还能毫无芥蒂的信任他人,那我都要叫他一声雷锋。

      然而雷锋现在扔下一对大小王,以及一根3。跑了。

      和希看我,我闭眼。垂死挣扎:“还有五条悟,只要我们看住五条......”

      灯光映照的囚笼里,五条递出一根大王和两张2。

      也跑了。

      和希看着我。

      我说:“小王在我这。”

      她一边拽下脸上的白条,洋洋得意:“你看我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装得还行吧?”

      我觉得想杀一个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

      “叩叩。”刚巧就在这个时候,客房服务来了。

      和希在我逼视的目光下跑去开门。

      餐车推过,顺手拿了在底下的佐酒和伏特加,还有冰桶里的杯子。

      摔了一手烂牌,重新洗出一副扑克。我一边往里面加着酒一边问:“姐妹你看起来平静的有点厉害啊,如果不是你一直在说中文,我都怀疑你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啊?”和希把餐车推到床前,坐着拿起面包。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个个都面色如常,泰山崩于前而呆若木鸡吗?而且你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紧张。”

      我怎好意思告诉她我已经在上半章就崩溃完了,现在剩下的我只是因为情绪用尽,迈入贤者时间了而已。

      我说:“嗯,是的。我现在确实不太紧张。”

      毕竟都用来当做补充咒力的燃料了,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有某个时刻,我甚至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做咒术师,就是要你额外体验过山车式人生,叫你跌宕起伏疯狂崩溃,而且是强制卖座的那种。

      我向后一仰,靠在自己结出的符阵上。

      “疗”作基底,“令”为连接,“封”减威力。符阵可以达到很多单个符咒不能用出的效果,就比如现在这种,加快伤口愈合的速度,而抑制代价的能力。

      和希走过来,“你怎么了?”脸上难得带了一点谨慎。

      我舔着后槽牙看酒。

      现在我们面临的危机有两方,一方是明面和暗地里大肆搜捕的诅咒师,今晚交手,对方恐怕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细。另一方,是立场不明的咒术高层......

      诅咒师和高层合作图谋的是什么?

      高层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如果说是要杀最强——最好的时机已经被我破坏,没有追兵尾随。只是展开了大范围的搜查,今晚的截杀也任我们逃了......

      我曾有一瞬以为是“疗”的作用,导致五条悟失去咒力,至今没有恢复。现在看来不然,他们的表现好像早就得知自己会是这个结果,夏油杰的反应似乎也太过平淡。

      玫红色的酒液倒入杯中,冰块撞起清脆响声。

      我一只手拦住和希:“葡萄酒加冰块就算了,再加雪碧就不靠谱了啊!”

      她翻俩白眼,“这是靠谱的问题吗?我就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爱喝酒的女人。”

      “呐,现在说女人还太早。”我抱着酒杯哼哼笑。“人家现在还是个小女孩啦。”

      “神经!”她原地坐下,把雪碧加进自己的杯子。

      两个最强现在失去赖以上位的咒力,但身体状况良好。夏油杰抱着鲜味拉面坐到符阵边缘,看着和希跟我随意闲聊。

      “......所以说,他们其实不急。”押一口嫩酒,我仰头。“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广占海域的大白鲸。”

      这只是一种试探,像是在试探......最强是否失去抵抗能力?

      亦或者,失去咒力?

      “我们之前说,有人谋划了这一切,并且他们的目的跟最强有关。而咒术高层参与其中,说明他们也想从中得到些什么。”我舔了一口葡萄冰酒——怎么说呢,不太适应。“现在我们算是知道,他们想从最强这里得到什么了。”

      能看破一切的六眼,和当世无可匹敌的咒力。

      难怪栗发男人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回想跳下塔前,男人望过来的一眼——他分明就是认出了我。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我会抓住你的,在那之前就尽管逃吧。”

      回忆里的白色咒物犹如活物逐渐舒展尖锐棱刺,如同蜘蛛展开布满粘液的网,网罗住这只蓝白色的蝴蝶。

      想抓住刺猬,先要把它的刺拔光。

      没有利爪的老虎,才是任人抚摸的大猫。

      我几乎能看到一张大网罩下,老虎狐狸和狸花全部在劫难逃!

      手指无意识紧缩,另外拿出一个杯子倒入伏特加。我说:“玩个游戏怎么样?做我的书记员。”

      将原本杂乱无章的线团理清的方法,就是把最有用的线条提取出来——用具体的问题,来填补具体的回答。

      所以需要玩游戏,你问,我答。

      “咒力和六眼,现在都用不出,高层和诅咒师,可能是为了这个而来。”

      将原有的砝码一一摆出,把最有用的资料抛到谈判桌上。

      “最强现在相比之前,已经算是虚弱至极。”要杀他,又不想自损,就要一点一点拔光他身上的刺。

      “所以他们之前逼得不急,因为他们知道,最强总有松懈的时候,会被一点点的削弱。”等到兔子精疲力尽,再也逃不动,到那个时候,就是屠夫的刀当啷落下。

      “他们真的要杀了最强吗?”和希不敢置信。“这种傻逼操作......为什么非要杀他?”

      我轻哼一声,嘲笑人性复杂。

      咒术界多年操持,多亏有五条悟在才能保得高层这么多年高枕无忧,但事物两面,有利肯定就有弊。

      “五条悟的诞生,给了御三家和高层很大的负担,你也说过,好像是随着他的出生,改变了原本的平衡,导致现代诅咒随之增强。周围咒灵的数量和质量都是飞跃性的上升......这种情况下,难免不会有人动歪脑筋。比如......”

      “比如将最强杀死,让世界变回原来的咒术平衡。”和希接话,有点像是在看白痴:“这怎么可能?要真能变回去,那这本书的作者还不如去吃屎!”

      我嘿嘿笑起来,“嘛,你不得不说,上帝视角真的好爽,人类在某些地方意外的蠢,也确实蠢到很可爱。”

      “嘶......”烈酒入喉,仿佛吞下一个火团。

      “以...那个叫内源的人,他曾经对我说的话,看得出他是非要杀最强不可的,因为他说过有名单。”而我们不在其中,只是两条无伤大雅的小鱼。

      “夏油杰也在其中?”

      “说不定,”我呼出一口酒气,“我比较倾向他只是作为一个最强的陪葬品,毕竟六眼对御三家,对高层的威慑,比咒灵操使更为棘手。”

      “那么问题就要转回最关键的一个点。”空杯置地。

      夏油杰挑着面条逗里面的发毛白猫。

      和希眼神犀利:“他们是怎么失去咒力和六眼的。”

      “那个白色的咒物。”酒液再度涌入杯中,“不止能够困住最强。”

      “恐怕......还能封住他的咒力,及六眼。”

      她接道。“那这玩意比狱门疆好使哇,有了它,别说重现咒力最优化,席卷整个咒术界简直不在话下啊。”

      问题就在这。

      我皱眉。“我找到五条悟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被穿透,血流遍地,相当于是挂在咒物上的——但当时,他还能用出无下限。”

      和希揣手。

      再缓慢地补上一句:“而且夏油杰晕倒在地,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也就没给他用‘疗’。”

      问题又变得扑朔迷离了。

      这边狸花绞尽废汁,猜无可猜。那边两只最拉暗度陈仓,偷鸡摸狗。

      黑狐偷偷冒头,从餐车上扒拉出另外一碗荞麦面,暗搓搓地藏在尾巴里悄悄地递给白猫。被困笼中的猫猫兴奋伸爪,拉拔过来一见是面,顿时嫌弃,连忙退货,指向和希手边的樱桃黑森林蛋糕——黑狐尾巴抖擞,小眼一眯:爱吃不吃!

      “好!”我一拍手,“既然猜谜进行不下去了,书记员!”

      “到!”和希高喊。

      “报告一下已知情报。”

      “是!”和希神色庄严仿佛国旗下的升旗手。

      “这是一场针对两个最强,主要是五条悟的绞杀计划。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当代最强,还大家一个生态平衡。为此,敌人不惜动用了大规模搜捕以及神秘莫测的咒物试图达成计划,期间出于不明原因,我方夏油杰、五条悟已失去主要战斗力,敌人的目的已经达成大半,我方损失惨重。已知情报:高层与诅咒师勾结、最强失去咒力六眼、我方受到试探性追杀。总结完毕!”

      我“啪啪啪”地鼓掌:“总结到位,同志请坐!”

      和希满面光荣地坐下。

      我说:“现在我们可以打电话给墓园,挑选墓地了。”

      她的眼睛有一瞬间瞪大。

      我忍不住:“怎么?!你哪来的自信,以为我有这个能耐,在跟咒灵厮杀完毕后,还能全须全尾,全身而退地带着你逃出诅咒师包围圈?”

      手里厚重的玻璃砸在同样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想什么呢小老弟!你认清一下现实!”

      她总结很到位。

      带最强逃跑时诅咒师不敢马上追来截杀,只是因为忌惮五条悟并未失去咒力。直到庆典上两条猫为了情报......我就姑且认为他们是去搞情报了——而主动招惹了诅咒师。

      随后花塔混战,五条悟确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失去了赖以称强的六眼和咒力......

      不对!

      我恍惚间意识到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烈酒入喉,搭建起思绪桥梁。

      花塔是一场试探——这场试探,是诅咒师有意为之!

      晴天霹雳打得猝不及防,我来不及分享给和希,紧紧抓住这一丝闪电迅速将它们串连成线——庆典上五条悟的离开是有原因的,诅咒师恐怕不是他们主动招惹,而是反过来,诅咒师招惹了五条悟,随后地震传来,最强为了保护我们两只小鱼脱身,逃离人群到人迹罕至的花塔,才暴露出没有咒力......

      杯中冰块颤抖起来。

      我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最强犯禁,因为五条悟太能惹事,而把一切的罪责都怪到他头上。实际上,是我们一直都没能逃开被封锁的海域,从开始到现在,这场游戏的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对方手里,他们从未放松过警惕。

      厉害......

      杯中重新倒入透明液体,叮当碎冰随之投入。

      我还是忍不住喃喃。

      真是厉害。

      我几乎要扯出一个黑化笑容,来形容此刻的完美心情——缜密的计划、强大的心智、恰到好处的转折和物尽其用的手下。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人了。

      巨网罩下,留下一线生机,等到脱兔咬断绳索,奔涌而逃,逃窜的方向,就是一触即死的电网。

      “接下来,他们会步步紧逼,直到我们再也没有撞得头破血流的力气。”

      猎人的陷阱,往往都是真实有效。

      离身出走的灵魂终于在酒精召唤下逐渐归位,我盯着和希有些错愕的眼神,缓缓道:“那我们就按他所想,竭尽所能的......”

      “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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