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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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一堂课还没开始，越茗就知道了周程全这个名字。
“哎越茗，你说周程全这么做图什么啊，除了暗恋亓司旻我想不出来其他的解释。”秦荟芸摇头晃脑，分析得起劲，“亓司旻那张脸真是男女通吃啊。”任韧听见，特意偏过头来朝她翻了个白眼。
“哎任韧，你翻你那死鱼眼干嘛，我说的不对吗，人家那脾气臭是臭了点，可好歹脸蛋是数一数二的，你呢，脾气脸蛋哪个更强啊？”
越茗眼看着话题越走越偏，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头，急忙打断两人：“不说了不说了，要上课了。”
秦荟芸和罗韧拌嘴是常事，只要冷静个一两节课，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服软。
今天也是没错，课还没上一半呢，秦荟芸就在课桌下面用手指在罗韧的大腿上写字，大概是“对不起”三个字吧，罗韧大概是怕痒，想躲闪却又舍不得，强忍着让秦荟芸写完。然后他抓住秦荟芸要收回去的手。
越茗看着两个人紧握着的手，笑弯了眼。
王伊竹在讲台上讲解诗文，让喻时潮听得昏昏欲睡。手肘抵在桌上，脸贴在手掌上，装作朝着另一边的窗户发呆。越茗低头躲着老师抿嘴笑的模样正好落在他眼里。
她看到了什么？
她在玩手机吗？
和什么人在聊天？
秦离吗？
想到这里，一股烦躁的心情生了出来，他坐直了身体，明明是语文课，却打开了旁边的物理课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劲秀，力透纸背，笔锋有力，行笔之间却比他见到过的模范字体多了一点婉约。字如其人原来是有道理的。
昨晚他回到家，看了越茗写给他的解题要点，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空着的几道题目给做了出来。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学习上也不是那么无药可救。
他对这些诗文是半点兴趣也没有，但还是打开笔记，认真听起课来。
她比自己聪明多了，自己就算赶不上，也不要让差距太大。况且，为了以后的出路……
周一的物理课是实验课。
在班群里石老师已经提前通知了实验室的地点，不过越茗对学校不是很熟悉，就跟在别人后面。
以前在南宁的实验室都是好几个人一组，倒不是实验要求，只是因为器材不够用罢了。
晏文倒好，一人一个桌面还不算，还有几个剩的。
越茗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左右都没有人，秦荟芸、杜岚邀她坐一起，她摇摇头拒绝了。秦荟芸，是因为她不想做电灯泡。杜岚，当然是因为梁泽了。
梁泽顺着杜岚他们的目光看过去，越茗朝着他们摇了摇头，她笑着，没有分一眼给他。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晚，女孩扫过他肩头的发带，裙子的质感，小巧的耳垂，清澈的眼睛。
一个黑衣人坐了她左边的位置，越茗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
老师进门打了个招呼，就开始讲述实验注意事项和步骤，越茗悄悄朝左边看了一眼，他听得很认真。
既然愿意坐在她旁边，说明昨天她的行为他并没有觉得冒犯。
她并不觉得坐一起有什么奇怪，虽然两个人没怎么说过话，但好歹有着相似的“秘密”。
但在别人眼里却不一样了。
李婉婉眼瞧着喻时潮朝后走去，坐在了越茗旁边，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化作攥紧手的力量。明明有那么多座位，为什么非要做她旁边。一个亓司旻还不够，连喻时潮也要和她抢。越茗，你给我等着。
对别人的猜忌和怨恨毫无所觉的越茗照着老师说的开始一个一个地识别仪器。
今天是高中做的第一个实验，当然只会往简单了做——测量物体的长度。但所用的仪器除了直尺，其它却是越茗这个乡巴佬从未见过的。其实书上的图片也很直观清晰，但总没有自己上手有意思。
仪器保养得很好，没有任何磨损之处，这也是老师要求戴手套的原因。老师除了要求要他们用桌上所有的仪器测量物体之外，还让他们用自己手机上的“测距仪”软件再测量一遍。
“越细小的物体，除了依赖精密的仪器，还需要人的观察。手一定要稳，眼睛一定要耐心地看。”
“这些东西在日常生活中几乎不会用到，就连我们每天使用的手机也能代替它们。”
“但这些仪器不像人，既然它们存在就一定有他们的意义。现在你们测量的是书本、硬币、金属球……以后你们可能测量的是高楼，海底，太空。这些东西都是说不定的。所以，不论是把它们当作是游戏，还是课程任务，做好就行。”
石绯敲了敲越茗前面一张实验台，那里是坐在一起的几个男生，上一秒正头抵在一起交流手游心得。
越茗看了一眼，翘了翘唇便继续手中的测量工作。
石绯来到她这一排，她看了一眼越茗的，没有说话。转而去看喻时潮的。
“这位同学你停下来。”
喻时潮停下手中的动作。
石绯却没有为他指正，反看向了他旁边的越茗。
“这位女同学，我看你也做的差不多了，待会你教他一下可以吗？你们同学之间说话肯定比我这个老师对学生说话轻松。两位同学，你们意见如何？”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越茗不说话是因为旁边还有个人，她不敢随便答应或拒绝。
喻时潮不说话是因为难为情。这个实验看起来也不难，老师没有指正他，是因为错误太多懒得说吗。他还没有厚脸皮到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丢面子心里也毫不在意的程度。
耳根有些热，希望她不会发现。
石绯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不说话就当他们默认了，“哦，都没有意见是吧，很好。这位女同学，那就交给你了。这位男同学，你好好听啊。”
“都做好了？”石绯转过身，正好对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几人视线。
石绯回到讲台上，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这里。越茗硬着头皮完成手中的实验作业，然后瞟了一眼旁白座位上的喻时潮。他摆弄着仪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喻时潮一直注意着越茗，知道她偷偷偏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听到她说：“同学，我们开始？”
他应声看过来，碎发下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越茗和他对视了一眼便躲了开。
他们的桌子中间还有些距离，越茗见喻时潮没有反对就把板凳往他那边挪了挪。清冽的松木香钻入她的鼻尖。
“你把这些实验再做一遍，我……看看。”
实验室已经比刚才要安静许多，越茗只好将声音放得更低，好不让声音传入那些竖起的耳朵里。
但为了让喻时潮能听见她在说什么，也是为了更好看请喻时潮的操作步骤，她往他这边又靠了靠，但始终得体地没有碰到他的身体。
喻时潮因为紧张而僵硬的动作让他本来会的操作都做错了，他面上没有显露什么，心里却又急又羞，嘴巴也好似不受控制地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越茗本来也奇怪，一听他这么说才知道是失误。
“抱歉，是我靠得太近了吧。”
越茗微微起身，准备挪动一下椅子，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小臂，“没有。”然后很快将她放开。
好吧，越茗只好坐了回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增不减，让他心烦意乱的距离。
为了避免再次出错，他放慢了速度，真正生疏和做错的地方越茗都一眼看了出来。
“喻时潮，这里你应该……”
“没关系，仔细一点就好了，其实我刚才也像你这样，只是我改正了过来，老师也没有发现。”
“这里的小数点位数比之前要多一位，你看这两把尺子是不一样的，它们的刻度……”
“我也差点写错了，下次我们都能记住了。”
她的手抵在他的实验记录本上，身体靠近桌面，如果她往上看一眼，就能发现离她头顶不远处的下颌的主人，他的耳根早已烫得发红。
喻时潮知道她是怕他难为情，故意说自己也错了。她的声线比一般的女生略低，放低声音的话语轻柔醉人。他慢慢地深呼吸，想将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抛开其它的因素，越茗的讲解确实清晰，就像那张纸条上的思路，就算喻时潮是在三心二意的状态下，也完全搞清了各种步骤。
“好了，应该没有了吧。”她起身要回自己座位。
“越茗。”
她怔了怔，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
他低着头看着本子，“对不起。”
越茗纳闷，这道的是什么歉。
每个字吐出来都很艰难，喻时潮紧握着笔，逼着自己说了出来。
“我不该赶你走。”
这下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换座位的事情。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坐那挺好的。”
想让她回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了。
越茗看他低着头没有反应，似乎是不相信。她是真的没有意见，就算是当天他那种态度，她也没有。
为表示诚恳，“喻时潮，加个Bind？”
石绯是个开明的人，因为实验简单，花不了两节课的时间，所以他们提前了半节课下课。越茗觉得吃饭还早，可是又无处可去，索性直接拎着包去了食堂找个边角的位置坐下看书。旁边是很大的落地窗，沙发上的绒布被太阳晒得温暖，她看了几页就放弃了，直接半躺在沙发上，等肚子饿。
原本在越茗身后走着的喻时潮，很早就丢失了她的踪影。他以为她会去教室，谁知道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人。他坐在座位上，手指点开越茗的Bind头像，最近的一条动态还是一个月前分享的一首歌。很不凑巧，他今天忘带耳机，于是躲进厕所，调小音量，把扬声器贴紧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