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爵的亲女儿》赖弗

25、25

　　吃过午饭后，越茗收到了亓司旻的消息。昨天的消息她没有点开来，那边一直显示的是未读。

　　亓司旻【涂译鸣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说的是如何处置发贴人。

　　越茗【他是谁？你认识吗？】

　　亓司旻【认识】

　　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看来和他关系不浅，情况不好说明。她也没有要问到底的心思，既然不想说就算了。

　　越茗【在学校里造谣没有惩罚吗】

　　亓司旻【记过】

　　越茗【那就这样吧】

　　亓司旻【就这样？】

　　越茗【嗯】

　　亓司旻看着越茗发来的消息，想发火却无处可发，涂译鸣都出面了，就算让他退学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他一想到周程全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是希望周程全离开的，如果这要求是由越茗提出来会省很多事，不过是涂译鸣一句话的事情。但没想到越茗根本就没有这种心思。

　　这麻烦还是得他自己解决。

　　同桌是不能做了，要人退学，就算是他，手也不能伸得那么长，姑母肯定会知道的，做的太过分肯定不行。

　　但是换个班应该还是可以的。

　　明天就星期一了，得赶快办妥。他一想到要和周程全坐在一起就一阵作呕。

　　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察觉到。

　　昨天突然改变主意去周程全家也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和周程全坐同桌纯属是偶然，高一开学第一天，周程全正好身旁有空位。正好那天他心情不好，围绕在身前身后讨好的邀约虚伪无比，他一屁股坐在周程全旁边，一坐就是一个学期。

　　一次活动课，他照常去游泳，周程全跟在他旁边。上个星期周程全问可不可以教他游泳，周程全虽然不爱说话，但在帮自己抄作业递答案的事情上，从不吝啬。亓司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以后还要经常靠他呢。

　　亓司旻水性极好，在周程全身边划了几个来回，每次经过就提点几句，若是实在不理解的，他也会亲手教他。

　　第二次贴身示范的时候，周程全呛了几口水，抓着自己死不松开，亓司旻感觉自己被一条八爪鱼狠狠吸附着。亓司旻划划手示意他放开，周程全似乎是被水呛坏了脑子，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紧。他还嫌抓的不够顺利，手不断变换着位置，亓司旻被他摸了个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他的手顺着大腿内测游走到亓司旻的下腹，还往下摸了摸。部位被拿住的时候，亓司旻拼命挣开，但没有用，也不知道周程全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他像是有技巧性地抚摸抓捏，就在亓司旻想要用暴力手段的时候，他的手又换了个位置。陈奥终于注意到这边的不对劲，将周程全拉了开来。

　　看着周程全被水呛得一脸菜色的样子，亓司旻只能把怒气吞到了肚里。之后亓司旻再也没教过他游泳，周程全还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亓司旻说他不想教没有天赋的人。不过后来他还是叫陈奥抽空教了教他。他也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毕竟答应了他。

　　现在想来周程全真的太能装了。

　　他倒不是讨厌同性恋，只是很厌恶周程全明明知道自己跟他不同性向，却干出这种恶心的事情。

　　亓司旻一向自豪于在异性中的魅力，但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陈奥他们多多少少也猜到一些，这么着急地让周程全转班，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周程全犯了错，联想到近期发生的事情，和他的保证，就差发个贴告诉所有人原因了。

　　见过周程全之后不久，亓司旻就带着证据回了皇宫，把证据和录音给姑母和涂译鸣看了之后，问他们想怎么处理。

　　姑母看向涂译鸣。

　　“你问越茗，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说着来到他面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件事严格说来怪不到你头上，但总归因你而起。他给你带来了困扰，你也给别人带去了困扰。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想不到你魅力大成这样。”姑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又不想这样。”

　　“行了。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

　　亓司旻给越茗发了消息后，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了。可是周程全的事情还没解决。

　　*

　　喻时潮今天确实有事。

　　一个队友晚上临时有安排，原定晚上开始的排练改到了中午。

　　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喻，去吃饭吗？”秦离喊他。

　　“不去了。”

　　队友都习惯了他这种样子，跟他打个招呼就结伴去下馆子了。

　　喻时潮在附近随便吃了个饭，时间快到八点。排练了一个下午，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应该是要回去休息的。

　　喻时潮出来后往右看看，宽巷越往深处越是黑。

　　太晚了，别去了。

　　宽巷的尽头像住着一位陆地上的赛壬，无声的音符蛊惑着他的脚步向右，来自招牌上的灯光越来越明亮，等他站在门口，看见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开始快了。

　　越茗抬头循着门铃声望过去。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语气里的熟稔让两人都有点惊讶。

　　越茗暗自懊恼：“怎么好好的，把心里想的就说出来了。”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尴尬。

　　“要咖啡吗？”

　　“嗯。”

　　“你上去吧，我给你端上去。”

　　一句话提醒了喻时潮还没有定位置。

　　“我忘了定位置了。”

　　越茗打开系统，已经没有座位了。

　　他也掏出手机看。

　　两人对望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坐下面。”这个时间，还是星期天的晚上，下面基本上是没有多少人的。今天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你确定吗？这个桌子写字不是很舒服，也没有上面安静。”下面的桌子太小，适合喝咖啡，摆上两本书都显得拥挤，写字胳膊摆着特别费劲。其实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些人带着电脑来这里，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声音很干扰人。

　　“嗯。”

　　“好吧，你摆一两本书的话还可以凑合。”

　　“好。”

　　“那我开始做喽。”

　　喻时潮没有回应，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本作业本摆在面前。

　　又累又困，再没有精力给这些本来就让人头疼的题目了。

　　他这副疲惫的样子落在越茗眼里，就是被题目给折磨成的非人模样。

　　“还以为他对学习没什么兴趣呢。这几天倒很上心的样子。”越茗想到和他坐同桌那短暂的时间里，他拿错书本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嘀咕着。“学习一直不得要领，确实会很苦恼，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会问人。”越茗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觉得可怜。

　　越茗端着咖啡过去的时候，他原本半蒙着眼睛全睁了开来，灯光在他朦胧的眼波里荡漾着，他看着她。

　　越茗没有注意到他的眼光，倒是扫了一眼他的作业本。

　　周末要做的大部分完成了，还有些题目空着。

　　越茗放下咖啡就回到了柜台，简单整理了一下，放轻了动作，清对了喻时潮背后的一部分书架。

　　也不是有意要看，低头的时候不经意就看见了摊开的作业本，还是那几个题目空着。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喻时潮小小的发旋，他拖着腮，应该很困扰吧。

　　越茗回到柜台悄悄打开自己的作业本，把那几道题目的要点写在了一张纸上。

　　之后越茗时不时抬头注意，他始终没有动笔。

　　十一点快到了，有人陆陆续续地下楼离开，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越茗准备上楼看看，喻时潮虽然还没有动作，不过离十一点也就两三分钟了，等她下来他早就走了。

　　她走过他桌边，将写满要点的纸张放在了他的作业本上，然后匆匆上楼，脚步有点慌乱，和刚要下楼的一个男生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低头快速小声地说着。也没注意对方说了什么，就赶快一步一两个阶梯上去了。

　　喻时潮在察觉她的手靠近时就乱了，还没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一张纸条出现在他眼前。

　　他听见她撞到了人，略显慌乱的脚步声。他将纸条收进手心里，他匆匆地收完书包出了门，走到店的对面，身影隐在黑暗里，借着手机的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抬头，等了几分钟，对面玻璃门内的她终于下了楼，她先是看了一眼他先前坐的座位，然后是门外，她把他拉开的椅子收了进去。

　　纸条被他放进了兜里，早和掌心一个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