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爵的亲女儿》赖弗

17、17

　　“喂，喂。”

　　喊了几声没有醒，越茗索性叫起了他名字。

　　“喻时潮，喻时潮，喻……”

　　喻时潮埋在胳膊间的头动了动，越茗立即闭嘴了。

　　他慢慢抬起了头，估计眼睛还没有睁开，额头上粘着一张纸。越茗憋住笑，轻轻将纸揭了下来，直直撞进了一双睡意朦胧的眸子。

　　两人都有些尴尬。

　　越茗率先打破了沉默，“还有两分钟就十一点了。”

　　喻时潮点点头，站起身收拾书包。

　　摊开的作业本上很多空白，越茗略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走到旁边摆放椅子。喻时潮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喻时潮走出自习室前回头看了一眼，女孩背对着她擦着桌子。她一定是看到了吧。

　　这个地方离他租住的地方不远，听队友闲谈时知道这里有家书吧可以自习。

　　这个周末没有演出，他住的阁楼面积太小，没有桌子，根本不是看书的环境。所以他昨晚预约了一天的自习。却没想到会碰到认识的人。

　　他摇摇头，既然决定要读书，就不要管这些了。

　　而且，他觉得那个女孩不像是会到处宣扬的人。就算是，没了面子又不会死。

　　现在更要紧的还是作业，他看了一天书，研究了一天作业，也没弄出像样的成果来。

　　他想到越茗写完了的作业本，心中生出难得的无力感。

　　关了门越茗发了一条信息给尹玉衡。

　　越茗【我关门了】

　　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薛姨早在门前等着，见她到了小跑着上前，越茗心中一阵感动。

　　“薛姨，你怎么还不睡。”

　　“没事的，我一般都是等先生忙完我才睡的，你看，先生的书房还亮着灯呢。”

　　越茗抬头看，果然。

　　薛姨推着她的自行车，“你快去洗漱吧，这么晚了，小孩子熬夜不好的。明天的饭盒我已经给你打包好了，放在冰箱里了。”

　　“谢谢薛姨。”

　　“乖孩子，总跟我说什么谢谢。”

　　因为时间很晚了，越茗只简单地擦洗了一下就上床睡了，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涂蔚和薛姨说话的声音。

　　第二天起来，不出所料，很困，她冲了个澡，洗了个冷水脸，这才感觉好多了。

　　尹玉衡回了信息，回复时间早上六点未到【好，辛苦了】

　　她回复【我起床了，今天也不会迟到/嘿嘿/】

　　她想早点去打扫，和薛姨说把早餐带走吃。薛姨当然是劝她，不过还是很快把早饭打包好了。

　　“才刚开学，学习也不用那么紧张吧。”

　　坐在餐桌前读着报纸的涂蔚悠悠地说。

　　“对啊越茗，下周不要去了。”薛姨也劝。

　　“我也不是做一天的功课，图书馆里的书很多，有很多我喜欢的。”

　　“我的书房也有很多，你有想看的就拿。”

　　薛姨也期盼地看着她。

　　越茗心里一阵心虚愧疚，她眼睛不眨佯装淡定说道：“图书馆里的书比哥的书多多了。”

　　涂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和涂蔚薛姨说了再见越茗就出发了。

　　到了书吧，她的手都冻僵了，将手搓热之后，她拿着拖把扫帚，将楼上楼下都清扫了一遍。然后才坐下吃饭。

　　保温饭盒里的早饭还是热的，她吃的速度不慢，洗过碗之后也快七点半了。她把挂在书吧门外的牌子翻了过来——“营业中。”

　　之后她拿着抹布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爬上梯子大致检查了一下书架。

　　顾客陆陆续续地来了，其中也包括喻时潮，他和昨天一样点了一杯咖啡，双倍西式。做咖啡的时候他就背对着柜台看着书架，偶尔走几步，抬头左右看看。

　　“好了。”

　　他接过咖啡上了楼。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

　　今天的阳光依旧暖人，越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扔了第三块骨头给趴在她面前的狗。扔的时候筷子没有拿稳，骨头失去了正确的方向，碰上一截黑色裤管，裤管的主人是正要推门进去的喻时潮。

　　他停了下来看着一人一狗，表情好像在说：“有事吗？”

　　额。

　　越茗立即站起来，放下碗。

　　“我给你擦。”

　　“不用了。”

　　喻时潮真同意她上前，越茗还真没有脸去给他擦。亓司旻和他一样都是危险的人，但两个人又有很大的不同。一个是看得见的危险，另一个却是捉摸不透的。

　　“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喻时潮推门进去，只留下两个字。

　　越茗再坐下吃饭的时候，心情就不那么轻松了，扔骨头的时候颇有比赛的架势。

　　下午来了几个人坐下看书，要了几杯咖啡。小圆桌几乎都有人，越茗就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她将《Freesoul》取了下来，倚在柜台上看，手边摆了一个笔记本，碰上一些难琢磨的词句写上几遍。站累了在尹玉衡的座位上坐一会。

　　越茗正在想一个句子入了神，耳边突然听见扣击桌子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抬头看见是喻时潮，不着痕迹地收起受惊的样子，一脸淡然。

　　喻时潮看着越茗明明被吓到却还要装作没这回事的样子，刚刚被数学题折磨的烦躁心情好像缓解了一点。

　　“一杯咖啡。”

　　“哦稍等。”她的动作已经比刚开始熟练得多。

　　喻时潮付过钱又上了楼，临走前一个顾客进来，推开的玻璃门带进来一阵风，吹散了书页，他瞥见了封皮上的书名《Freesoul》。

　　晚上喻时潮没有睡着，十点四十五就收拾好离开，越茗也正好要上去看看，一上一下。越茗抬眼，看见了他低垂的眉眼。

　　“再见。”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气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喻时潮顿了一下，又听见上了楼的她和一个女孩说“再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越茗锁完门照旧给尹玉衡发了条信息。

　　回到家正碰上涂蔚从书房下来。

　　越茗走上楼，路过他身边时说了句“哥早点睡。”涂蔚喉咙里“嗯”了一声。

　　周一竟然可以起得比周末晚，比昨天早上刚睡醒有精神的越茗看了看时间，觉得有点好笑。

　　她冲了个澡，整理完书包，下楼吃早饭。

　　涂蔚还是以那一成不变的姿势看着报纸。

　　“早上好。”

　　他嗯了一声。

　　越茗习惯了，坐下吃完早饭。

　　“等等。”

　　涂蔚叫住了正准备站起来的她，他递过来一双手套和一个保暖帽。

　　“昨晚薛姨说你骑车没有手套，昨天买的，可是你昨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谢谢哥。”越茗接了过来。

　　“不喜欢可以再去买。”

　　越茗套上手套，戴上帽子，在镜子前照了照。都是她喜欢的款式。手套是黑色的，不厚重，套上去柔软舒适。帽子是带遮耳的，连着垂下来的两段绳，顶端一个毛球。帽身上的花纹繁复，组合在一起却格外地好看，好像是西陆那边的风格。帽子盖住了她的额头，露出来的一对清丽的眉毛和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对着镜子笑，镜子里的人也对她笑。

　　到了班级坐下来，还有十分钟上课。

　　越茗朝前看去，梁泽坐在座位上翻着书，偶尔和周围的人说两句话。他的前桌坐着两个女生，有一个经常回过头来，挺漂亮。女孩再次回过头，脸上笑着，拍了拍梁泽的桌子，一定在聊开心的事吧。

　　周末梁泽没有给她发一条消息，她也没有自讨没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当然是失望的，但是现在看着他和别人谈笑的样子，觉得掐断喜欢的苗条并不是很难。

　　周一上午还是国语课。李伊竹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底下的同学，嗯，没有一人缺席，连喻时潮也来了。这让她很满意。她看了看离她最远的越茗，女孩子看起来很乖，专注地看着她。她内心里叹了一口气，翻开书本，开始上课。

　　两节连堂语文后是两节物理。物理老师姓石，是个利落短发的中年女性，眼神锐利，看起来总是很有精神，严肃的神情让人不自觉挺直腰背。听前排的秦荟荟说她研究院的人，去年受了伤，要修养一阵，就边修养边任了晏文一中的特聘教师，她教两个班，五班六班。几乎所有的老师都是负责同一个楼层两个班级的教学。

　　可能是在研究院呆久了，物理老师讲课的速度有些快，而且总是喜欢延伸拓展知识点，结合研究院和日常生活的经历，谈知识点的应用。不过，她的授课深入浅出，越茗努力跟上她的速度，体会到了物理的乐趣。

　　另一边的喻时潮就不一样了，他认真考虑起要不要去辅导班。

　　“下个星期一直接去实验室，以后每隔一个星期都去，带上课本。”物理老师说完，中午的下课铃声就响了。

　　众人两两三三结伴去食堂。

　　越茗没有动，趁着屏幕没有关，把物理老师写的板书拍了下来，因为还不是很饿，所以趁着知识点还在脑子里将它们整理记了下来。

　　杜岚看着低头写字的越茗，拉住了想去叫人的冯启，先走了。

　　梁泽走在最后，踏出门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应该正思考着什么东西，右手托腮，歪着头看着窗外，左手的笔一搭一搭地敲着书页，发尾轻动。

　　突然女孩放下托腮的手，坐直了，右手按着书页写起字来。梁泽在她坐直那一瞬就匆匆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