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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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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里有几本书。”他拍了拍柜台，越茗早就注意到那里有几本书。
越茗点头，知道他是要自己放回去。拿了书准备上梯子前，尹玉衡在后面提醒。
“每一格都是同一个作者。有些作者书比较少，就放在了一个格子里，但是都有相应的牌子。”
“好，我知道了。”越茗爬上梯子，面前都是东陆作家的作品。越茗看着手里的书，第一本是西陆作品的译本，第二本是东陆作品，第三本是一本西陆原版书。作家这么多，怎么找到它们原本的那一格呢？
越茗左右看看，终于发现规律。
作家的牌子上有作品时间范围，她开始还以为是作家的生卒年，细看才发现不对。从下至上，从上至右，年代逐渐变晚，虽然有重合的年份，但并不难找。
越茗翻开手里的那本东陆作品，里面并没有说明作品的创作时间。她把书放在梯阶上，拿出手机查找。幸好梯子每一级都很宽，站在上面很安全。找到时间之后，她对着牌子上的时间，找到相应的作者，将书放到格子里。
梯子是自动的，按下按钮可以移动。这边都是东陆作品，西陆译本应该是在里面。她移动到书架右边，果然是。
那本西陆作品里面有写成书时间，省了查手机的时间。
西陆原版书是在最右边的书架上。手上剩下的西陆原版书《Freesoul》，作者她认识，她看过译本，原版书太贵她一直没舍得买。她记得这本书是东陆旧纪最后十年内写的。
越茗顺利将三本书放好，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尹玉衡让她放书是带着考验她的意思，这么慢会合格吗。
“是不是太慢了。”越茗从梯子上下来，尹玉衡的咖啡已经都喝完了。
“没有，刚刚好。我都做好提醒你的准备了，没想到你自己找到了。先开始肯定不熟练，慢一点是正常的，以后你就会了。”喝完的咖啡杯被尹玉衡松握在手中，他靠在椅背上，面容放松，笑意盈盈。
越茗得到肯定很开心，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老板。
尹玉衡递给她一把钥匙，“给你钥匙。”
越茗接过来，这就给她了？
“晚上锁好门，明天按时开门。”
嗯？
“明天你不会来吗？”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周末通常有事。”
“这么早给我钥匙，不怕我……”她没有说完，但尹玉衡明白了她的意思。
“怕啊。”
越茗微抿着嘴，看着尹玉衡盛满笑意的眼睛，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不过我决定相信你，还有，现在也很找到不用做咖啡不用我教的人了。”尹玉衡把杯子轻轻放在柜台上，“我要迟到了，这个麻烦你收拾一下。”
“你赶时间啊，那你快点去吧。”
尹玉衡点头，“有什么问题Bind联系我。”
越茗点头，“嗯,只要你不嫌我烦就好。”
尹玉衡笑，“怎么会。”
越茗看着尹玉衡起身，他站起来有点困难，她按捺住上前帮他的想法，帮他推开门，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哦对了。”
越茗看向他，“怎么了。”
“你有想看的书就拿，员工福利。”尹玉衡回头温柔地笑。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遇到这样好的老板。
“谢谢……”语气是接受好意之后的局促。
“你进去，外面冷，有人来接我的。”街角停了一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看见尹玉衡出来就打开了车门。
“好，下次见。”越茗转身回去。
“姐。”
越茗在关门之前听到尹玉衡对她的称呼。
车子在她进去之后很快就开走了，越茗在玻璃门里面挥了挥手，不管他们有没有看见。
“那个小姑娘是谁？”尹玉萝问道。
“新招的人。”
“什么时候？”
“昨天”
“你把钥匙给她了？”
“嗯。”
“就一天时间她人好不好你弄清楚了吗，她年纪不大吧，你放心？”
“她看起来挺聪明的。”
“看起来？看起来有什么用。孙欣桐她看起来是什么样，到最后还不是……”尹玉萝一脸恨铁不成钢，她这个弟弟就是太温柔了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别人，吃了一次教训还不够。
“姐，你别说了。”
“我……哎，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那么相信别人。那个书吧别开了，回家去吧，爸妈其实……都挺想你的。”
尹玉衡摇摇头。
尹玉萝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慢慢来了。
柜台里面有个小小的洗手台，越茗细细清洗了两遍尹玉衡喝过的咖啡杯之后，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就来了。
越茗对进来的女孩说了声早上好。
“你好。那位男老板呢，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哎。”女孩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希望在的人。
越茗看她失望的样子，心里了然。得亏尹玉衡还没有来得及在外面放招聘公告，不然这种好事可就轮不到她了。她在心里对面前的女孩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开口:“我是新来的帮工。”
“哦哦。”女孩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们这……还招人吗？”
果然，越茗笑了起来，“我帮你问问他。”
“不用了不用了。”女孩连连摆手，“我就是好奇问问。”
越茗笑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好吧。”
“那我上去看书了。”
“好的拜拜。”
女孩走后又过了不久，客人就多了起来。慢慢升起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洒了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留下金色的痕迹，越茗盯着看了好久。直到有人出声她才回过神来。
“一杯西式咖啡，双倍的。”
“好的马上。”越茗揉了揉眼睛，看向柜台前的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越茗没有自讨没趣和他来出相认戏码，只匆匆礼貌一笑便埋头做咖啡。
喻时潮眨了眨眼，扫了码付了钱。
喻时潮在柜台外挑了个座位干坐着，一直等到咖啡端上来，书包里的书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越茗注意到他座位上放的书包，“咖啡可以带上去喝的。”
“？”喻时潮疑惑地看向她。
“自习室在上面，咖啡可以带上去的。”
喻时潮一言不发，拿起书包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发现咖啡忘了拿。
越茗见他转身，忙说：“我给你端上去。”
“不用了。”他的语气比外面的空气还冷。
她端着咖啡不知道怎么接话，喻时潮也没有想要接过去的意思。她只好先把咖啡放在桌上，余光里看到喻时潮很快放下准备接过咖啡的手。他单手端起杯子，消失在了楼梯上。
他肯定是第一次来。
中午很多人从楼上下来出去吃饭，早上第一个进来的女孩出去前和她招了招手。
喻时潮始终没有下来。
越茗热了盒饭，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吃，在有书的地方吃饭终究不合适。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在她附近徘徊，她撕下一块扔给了它。
“好吃吗？”它当然不会回答。
喻时潮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女孩捧着碗，看着一只流浪狗，侧脸上下鼓动着，可能是有些噎了，急忙拿起地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他走到门的内侧，敲了敲。
越茗赶忙站了起来，顺便拿起了杯子，让到了一边。
等喻时潮出去后，越茗从里面拿了一个椅子放在外面，继续吃饭。流浪狗在椅子旁边转悠，薛姨给她带了很多东西，她将没吃完的放到地下，“吃吧吃吧。”
喻时潮最后出去，却是第一个回来。越茗已经吃好饭洗好碗，头枕在椅背上闭着眼晒太阳，嘴角自然放松。喻时潮突然想起地铁上她也是这样。
柜台外面的圆桌上摊着越茗的数学书和作业本。
喻时潮多看了一眼越茗快写完的作业本就上了楼。
这里位置偏僻，除了老顾客，很少有人发现这里。来的人大多都是自习。一天下来，生意很冷清，给她留下了充足的时间。也不知道老板开这个书吧亏没亏钱。
下午五点半她做完了作业，伸了个懒腰。该吃饭了。
她拿出薛姨给她打包的第二个饭盒，放进微波炉转了几圈。微波炉加热结束的铃声一响，面对着楼梯口的越茗抬头正好看见喻时潮下来。他顺着铃声看向微波炉，旁边的大活人对他来说像是空气。
越茗把饭盒拿出来，他的注意力又转向饭盒，看了几眼便移开视线，若有所思地盯着地面。越茗听见门上的铃铛响动一阵，他出去了。
外面的天黑了，不过还有微微的光亮，门口也有街灯。
越茗搬着板凳照旧坐在外面吃，那条流浪狗又来了，它乖乖坐在地上。每当她扔出什么东西，它就飞速跃起。
明天多带些好吃的。
洗好碗筷，喻时潮才回来，本以为他会直接上楼，不想他在柜台前停了下来。
越茗望向他。
“晚上几点关门？”
“十一点。”
“谢谢。”
越茗有些惊讶谢谢两字从喻时潮嘴里说出来，讶异一瞬之后很快摇了摇头，“没事。”自己对他又了解多少呢。
十点四十五过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越茗上了厕所回来，回放了一下监控录像，没发现什么异常，准备上楼看一看，也到关门的时间了。
二楼有六个自习室，她查看了前五个，三个已经空了，两个里面还有人，不过也在收拾东西了。桌子基本干净，她把桌上的笔芯包装纸，小纸条等收拾干净，拿了抹布擦掉橡皮屑，将椅子摆放整齐。
第六个自习室是最小的，里面还剩一个人，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