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 气血两亏 继续回忆, ...
-
寿宴过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回廊和院子里掌起了大红灯笼。一席人要移步去外堂闲聊。上官文博伸出手,“瑜儿啊,陪祖父聊聊天儿去……” 瑾瑜眨着眼睛含着笑,把自己晶莹剔透的柔荑放在来祖父手上。上官文博盈手一握,心里却是一惊。瑾瑜的手太凉了,冰冰的,仿佛永远捂不热乎…… “瑜儿可是穿的太单薄了?手怎么这么冰?” “瑜儿穿的不少,也不觉得冷啊……”
“这孩子打小身子就孱弱,前几年让老二和他师傅给调理过,并不见什么起色。这不,年前我还特意向太后求了宫里的御医给瞧瞧,也是没什么实病。就说是“气血两虚”……” 上官炯答到。
“对,对,侄女确实是气血不足。起初,看着是必为脾胃虚弱所致,我跟师父便施了调理脾胃的药。服了半月有余便见了效果,后来又调整了方子,短短续续调理了半年左右,这脾胃虚弱的症状几乎就没有了。休息了月余,便开始补气血。而这气血却始终却不见起色。先是连续服了一两个月的药,似是有了些效果。之后补半月,歇七天。如此循环了有半年,却几乎没有改善” 上官逸,一边回忆,一边跟父亲介绍病情和诊治的过程……
“先前本身治得好好的,为何不坚持调理,还停上七天作甚?!” 上官文博转过头,剜了上官逸一眼。
“爹,行医问药的事您有所不知啊……开始先对症施治持续用药一段时间,待病症明显缓和,就要再诊再调方子。而后巩固阶段,需循序渐进。一则让身体自发恢复,避免依赖药物,二则,后期用药多为舒缓绵软,要慢慢发挥药理作用,需得观察一段才可看出在体内的功效。还有……”
“唉……” 上官文博一声重重的叹息,打断了“神医”的侃侃之谈,那些个医理,他老人家一点也不感兴趣。“这是为何呢?寻常气血不足也是这样难调理?……” 像是问众人,也像问自己。
“爹,您所疑不差。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了。瑜儿虽是个姑娘,但怎么也是个孩童。她这个年纪,脾胃虚弱倒是常见,但伤及气血,且如此顽固,却是百者难见一例……” 上官逸平时洒脱不羁(吊儿郎当),此时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淡眉微蹙,仿佛画中之仙。“调理气血,犹如建屋造房。先用些沉稳固原的药打好根基,再立柱子,架斗拱,梳理好架构。最后才是垒砖砌瓦,加窗上门。这屋子才能存温气,隔风雨,却又能随意进出,换更透气。瑜儿这房子,就是地基怎么都不稳。我掷进去圆木夯土,隔几日来看,却陷进沙土里不见了。我再钉进更多的圆木夯土,过几日还是一样的消失不见……这样往复着,就怎的也搭不起这房子来。仿佛这地下有个吸食的饕餮,放什么都被吞了去。或是有个无形的深洞,固本的这些个药就算施再多也是无用,全数被漏出去不说,还白白累了身子……”
“哐” 上官文博的茶盏重重的敲在案几上。上官逸正口若悬河的说着瑾瑜的病情,被这一声惊得不知道是站好还是坐好。凭着他常年在老太爷面前不讨喜的经历和经验来说,自己这是又说错话了?上官炯安慰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淡淡的点点头,示意他“没事,这次不是你的问题”。
可这样的一席话使得,除了懵懂的孩子(其实就只剩下上官羽了),大家都蹙了眉。老太爷叫上官夫人先带孩子们回去休息,待厅里只剩他跟两个儿子,便开了口。“逸儿,你学医数年,终还是学有所得的。今日瑜儿这事是亏了你留心了……” 上官逸瞪着他爹半晌没缓过劲儿。除了自己还是总角之年,父亲与打算结亲的宰相夫人夸了自己那一次,之后好像再没说过他什么好话了。彼时父亲的夸词是“眉清目秀,潇洒俊逸,冰湖秋水,光明磊落!” 小时候不懂事,美了大半月。而今咂摸起来,越是不对味。除了有几分姿色,好像没什么实质内容。而今可是实打实的被夸赞了啊……
回过神儿来,听见上官文博正声到,“你这个当爹的,自己女儿的身体状况就没上心!” “爹说的是,是儿子思虑不周” 上官炯颔首作揖。“这事,似有蹊跷啊……真如你弟弟所说,瑜儿一个小姑娘,怎么身体会累成这样!我在想,这事你要查!”
……
沉默须臾,上官炯沉重地开口说道,“要查,我想需分两段来查。其一,是夫人有孕期间,吃食和伺候的下人。其二,就是瑜儿的吃食和伺候的下人。可这都不是一日两日可以查得清的。而今,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周围伺候的管家,乳母,下人全部换掉,换成一批值得信任的人。然后再请医圣和老二给瑜儿诊断调理,如果真把这窟窿堵上了,说明换掉的人里,有问题!”
“这样一来,全家上下怕是要人心惶惶了……但事关瑜儿的身体,兹事体大,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就照你说的去做吧。” 老太爷拍了板。“何况,如若真的有人这样费心思的害瑜儿,他后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对我们上官家有什么企图呢?” 上官逸补充道。这才是父子三人真正紧张的原因。突然间,似有一片乌云笼罩住了这个平静安宁的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