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没了清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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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白泠伏在案上想着下一步的棋局。
“小……小姐……他……他来了”念雾气喘吁吁地跑进屋。
“什么他来了”白泠莫名地看着念雾。
“就……就那个挺漂亮的年轻寨医啊！不说了，我再去看看去！”说完便夺步出了门。
白泠无奈地摇摇头，她刚碰上念霜奉上的茶盏，念雾又一阵风似地跑进来，扯着白泠的衣角就向外走。
“小姐，小姐，二小姐将寨医堵在三进回廊前了，您快去看一看吧！”
“我去干什么”白泠抗拒地想要将自己的袖子从念雾手中抢出来。
“去将他解救进来啊！”念雾生怕她转身会屋又稳如泰山地坐着，紧紧地攥着白泠的衣袖。
“你先把我放开，这样成何体统！”
两人拉扯间已到了三进回廊前。陈静姝眼尖地看到了她，规矩地行了一礼“大姐日安。”
事到如今，白泠也不能再装作一个局外人了，她回福一礼，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一外男欲闯大姐内院，恰好被我撞见”陈静姝回道，“低贱外男，恐不好进大姐内院，只怕污了大姐的院子。”
“怎么是低贱呢！二小姐没看见他提的药箱么？这是寨医！”念雾着急道。
“寨医太过年轻，如此只身一人进大姐内院恐生闲话。”陈静姝对着白泠道，“大姐不会怪罪我自作主张拦下这寨医吧？”
白泠看着面前丝毫不打算退让的妹妹，只得先退一步，只能过后再去医馆找他，免得事情闹大招惹来了母亲就不好收场了。
“妹妹既如此说，那林寨医就请回吧。”说完她便作势要回房。
林济眼见好容易看到的白泠又要脱壳，立即直言道“大小姐，您父亲的令牌……”
白泠在他开口时已觉得不好，当下连暗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林济捅了个干净。“不知此物是否可换与大小姐一叙”
随着念雾行礼的动作，她顺着望向林济身后，只见脸色黑沉如墨母亲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听了个十成十，白泠只觉大事不好。
她当即跪了下来，唤道“母亲。”
白荨没有搭理她，只转头向另两人道“静姝，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扶世公子不是也赶着回去配我的药么？念安，先带扶世公子下去吧。”
眼见两人从视野里消失，白荨才转头向着白泠说道，“我在清嘉堂等你，你与我解释清楚。”
白泠闭了闭眼，在心底把林济骂了个遍。
清嘉堂。
“母亲……母亲我……我只是觉得那牙牌上的繁纹很合适绣样，我……我怕您不同意，这才偷偷取出来的，我……”白泠跪在母亲的塌边，支吾着解释不清。
“行了，别装了，说不明白你就一直跪着罢。”白荨重重搁下茶盏。
林济不明所以地被送了客，正百思不得其解，这不过就是长辈给女儿的一份礼物，他只不过冠以父亲的名义，怎么，就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
他等念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就又转身进了一进院。院内的耳房中侍女嬉笑声从窗棂中传出，林济唤住一位侍女，请她帮忙与念青一见。
念青出来的很快，冲他行了一礼道“扶世公子，可是有些不识路”
“非也，仅有一事不明，请姑姑指教。”林济恭敬作礼。
“公子请讲。”
“白寨主是否从未让大小姐知晓，自己的父亲是何许人也”
念青吃了一惊“二公子慎言！大小姐父亲不过寻常商户，何须遮掩！”
林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叫不好。他甚至来不及与念青作别，就快步走向了清嘉堂。
侍女带着他进屋时，白泠跪在地上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她余光瞥见林济进来，转头看向他，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白寨主”林济忽视那抹恶狠狠的视线向白荨行了礼道，“您的药已配好，小厮片刻就会送至。大小姐的脉我还没请到……”
“烦你亲自跑一趟，给小女请脉一事可延后两日，无妨，现在你若无事还是让念安送你出去。”白荨开口打断他的话，谢客道。
“寨主，今日之事是我诓骗小姐的。”林济作了一揖道。
白荨笑意盈盈地看向他，眼底现出的却是并未刻意掩去的上位者的审视，“扶世公子，这是我白家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可我真是诓骗小姐的，我只是，只是相与小姐一见。”林济含情的眼眸看向白泠，“想到这是在以女为尊的济泠，我才贸然以长辈给小辈礼的风俗来激小姐，却不想，倒引起了一场误会。”
白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人，这人，胡乱攀扯的功夫倒好啊！
“哦是这样的啊……阿泠是这样的吗？”白荨玩味地看着两人。
白泠回头看着林济狡黠的黑眸，说到“是……是这样的……嗯，是这样的。”
“那好，那把牙牌交给母亲吧，我替你收着。”
“嗯…牙牌在房中。”
“那便去取来吧。”白荨挥挥手，示意她起身。
林济极有眼色地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白泠，二人与白荨作揖后往三进院走去。
晌午的烈日已经过去，余热却尚未消散。走到回廊后，白泠一把甩开他搀着她的手，转而扶上墙壁上的镂空雕饰。
风从孔隙中吹过，扬起她今日并未束起的一束长发，林济不妨被扫了个正着，人也连忙闭上眼睛。
尚未睁眼，就听身边的女子狠狠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心虚地笑了，道“我这不是回来救你了么。”
“你这还不如说是我的膝盖救了我”白泠冷冷地瞥向他，“你就算不来多则一个时辰，母亲也会放过我的。”
“大小姐既如此说，那我就告辞了。”林济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白泠连忙伸手抓住他，却只来得及扣住他的束腰。“牙牌呢把牙牌给我。”
林济从衣襟中拿出牙牌。“大小姐，我与你说的事现在仍然作数。”他把牙牌放在白泠扣住他束腰的手心里，道“扶世就先告辞了。哦，对了，大小姐既知晓我来自平京，怎不想许我了解你的父亲呢？”
“你知道”
“是，我知道”他顿了顿，“不过大小姐也应该知晓，我要你拿什么来换。”林济行了一礼，径直离去。
白泠拿着尚存余温的牙牌，踱步到清嘉堂。
白荨正在桌案上写着什么，见到白泠进来，随手扯过一遍的宣纸覆盖了上去。她接过白泠手里象牙白的玉牙牌，收到匣中放好。
随后她从桌机上取过一小桶药膏，戏谑道“扶世公子给你特意留下的，你不是半月前还咬定不结亲的吗？”
“母亲，您知道我一直很想了解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白泠避开了她的话题。
“你父亲只不过是平京城里普通的商户罢了，就如此让你执着的了解他”白荨直视她的眼睛，“只有这么多，你还想知道什么？”
白泠扯扯嘴角。每次都这样，一问到父亲就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她无奈的只能再一次妥协。“再没有了，母亲费心，女儿告退了。”
她并没有取那一管药膏，只是转身离开。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凝思河边，阳光粼粼地洒在水面上。河岸的另一侧是济泠镇上繁华的商业街，正值农闲时节，年轻父母大都带着孩子来到街上玩耍。
白泠的视线很快被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所吸引。她一蹦一跳地走在父亲前面，身子一歪却不小心跌在了地上，小姑娘的父亲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抱至臂弯，哄着她停止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这对父女早已从她的视野中离开。她回过神，不知何时，眼泪已淌了满脸。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她已然忘记自己的父亲是否也这样抱着哄过自己。自她有印象起，自己就被作为济泠未来的当家人培养，这样的亲情，这样普通的繁华，是她渴望而不可求的。
日头早已西斜，瑟瑟凉风掀起白泠的衣角，麻木的膝盖也像是被唤醒了疼痛，阵阵锥心。念霜与念雾怕是早已在寨中找自己找的发疯，她漫无目的地向山林走去，索性今日就放肆一回吧。
“我也猜你会在这里”林济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你的膝盖是要及时上药的，我去寨中找你时念雾却说你不在。”他说着就想起那个一见到他就兴奋得满脸通红的侍女，说道，“你的侍女比你可爱多了。”
“抱歉。”他看着面前呆呆的女子说道。
“不必，我不与我侍女吃醋。”白泠哑着嗓音说到。
林济被她逗笑，“我说的是今日之事，我以为这只是父亲给女儿的礼物，却不想……”
“那你更无需与我道歉，不知者无罪，只不过是碰巧罢了。”白泠摇摇头。
沉默中林济先开了口，“你的膝盖还是要上药的，我送你回去。”说罢，他打横抱起了白泠。
白泠挣扎着要从他的手臂上下来，“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这样抱着我回纳雪阁吗？”
“对啊，那不然怎么办？”林济看着怀中眼睛肿的老高的女子忍不住逗她。
“让我下来！我的清誉都要被你毁了！”她说着就要扒开他的手。
“诶诶诶，你别动，等会儿摔了。”林济将她往怀中紧了紧，“清誉没了那岂不是更好，那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