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落网之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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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桓州在保安室坐到快四点左右，太阳一点点躲进云里，天边变得阴恻恻的，偶尔还刮来两阵夏日里难得的凉风。
手机忽然震了两下，游戏界面里也推掉了最后一座塔，他点开微信里发来的消息，一条是家里的保姆问他怎么还没到家，另一条是班上一个不是很熟的女生问他暑假去哪里上补习班。
他无视了消息，点开天气预报，看见了一排的降雨趋势。
顾桓州扭头仔细扫视了一遍保安室。
一把伞也没看见。
他转回身，保安室门前，有人挥着手冲他扬唇笑了笑。
程檎在露腰、袖口又极短的短袖外披了件能遮住臀部的黑色外套，把腰腹的肤色衬得更白净了些，下身换了条宽松的长裤，修长的手指里握着一把整齐折叠好的白伞。
他脸上像是重新化了妆，眼妆画得很亮，眼睑下还点了两颗浅棕色的细痣。
程檎看着顾桓州笑：“你在等我吗？”
顾桓州没说话，背上包走出保安室，把刚刚放在桌上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接过身份证后，程檎的脸上还有点儿愣：“你有空吗？”
顾桓州：“什么时候？”
程檎笑道：“就现在。我说了有缘再见就请你吃饭的。”
程檎走在前头，领着顾桓州走到了一间陈设有些脏乱的牛肉拉面馆，店面里人不多，两个人刚坐下，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老板就迎了上来。
老板看了看顾桓州，又看向了程檎，听上去有些不礼貌地轻啧了两声，面孔却很和善。
他开口问道：“新男朋友？”
程檎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是。”
老板又看了两眼顾桓州，自顾自道：“这个长得比你以前的男朋友都要帅。”
程檎郁闷乐了，笑道：“真的不是。”
老板低下身跟程檎说小话：“他这一身行头，再加上手机，说两万都是保守估计，这是真富二代啊……”
顾桓州刚回完保姆又一次发来的信息，他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没放音乐，尽管对方刻意压低了嗓音，可这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点完面后，老板离开前还不忘祝愿了一句百年好合，分明是一点没信程檎的反驳。
程檎转回头：“你别在意老板的话，他就喜欢没事嘴贫两句。”
顾桓州淡淡道：“他也没说错。”
过了一会儿，顾桓州又问：“你经常带男朋友来这里吗？”
程檎笑了笑：“我不请男朋友吃饭的。”
不和高中生谈恋爱，也不请男朋友吃饭。顾桓州回想起了程檎之前说过的话，毫无缘由地觉得有些不爽。
顾桓州明知故问：“你是男的？”
程檎反问道：“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
程檎点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笑道：“那就好。”
顾桓州：“你的头发本来就这么长吗？”
“这个啊……”程檎摸起一绺长发摩挲了两下，“是假发。”
顾桓州垂眸看了看那截白净的脖颈，仔细看还是有喉结的，但并不明显，说是瘦出来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还想问，那声音呢？
程檎则像是听到他内心想法似的，在他问话就先一步笑着解释道：“声音是掐的。”
顾桓州：“你本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程檎：“现在不能说。”
顾桓州：“为什么？”
程檎的手支着与巴掌差不多大小的漂亮脸庞，指尖点了两下脸颊，眨了两下眼睛，“要进入角色。”
吃完面后，牛肉面馆外已经下起了雨。
听到雨声后，程檎把凳上放着的白伞递给了顾桓州。
顾桓州没接伞，问：“你呢？”
程檎解释道：“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我租的房子离这里也不远。”
顾桓州：“我可以把身份证放到保安室，让保安交给你。”
程檎：“……”
顾桓州：“你也不会借男朋友伞吗？”
程檎听着这句问话，愣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高中生板着一张挺帅的脸，闷着声又开了口。
顾桓州：“附近有间便利店，那里有卖伞。”
顾桓州又在此时站起身。
程檎问他：“现在就去吗？”
顾桓州摇了摇头：“先结账。”
程檎亲眼目睹顾桓州代他结了两份面的钱，嘴贫的店主与他交谈了两句话，顾桓州的脸色一如既往，却也应了话。
走出店门，两个人挤在了一把还算宽敞的伞下，这个地带的街道年份有些久，粗糙的地面上很快积了不小的水坑。
躲着水坑走时，程檎的肩膀好几次与顾桓州的肩膀相撞，手臂也贴碰在了一起。
顾桓州穿着短袖，触感也尤为清晰，他总感觉撞上来的手臂上只有骨头，感受不出一点肉。明明程檎还穿了外套，他依旧感觉贴触到他身上的体温很冰凉。
还没走到便利店，他们先到了一幢小型的商场。
即将走过商场的入口，程檎见顾桓州仍没有停住脚步，忍不住开了口：“你平时只在便利店买伞吗？”
说话的声音隐约低了些。
也在此时，雨也小了许多。
顾桓州没怎么来过这个街道，就只顾闷头往前走，此刻才终于看见了商场的存在。
等进了商场入口，程檎双手都插进了黑外套的兜里，很快带着顾桓州寻到了卖伞的区域。
顾桓州随手拿起一把伞，程檎在这时八卦地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顾桓州如实回答：“没有。”
程檎点了点头，笑道：“也是，我念高中时班上成绩好的都不谈恋爱的。”
顾桓州问：“你呢？”
程檎垂了垂眼，望着俯蹲在地上拿伞的顾桓州：“我只会谈恋爱。”
顾桓州站起身，接着问道：“怎么样能做你的男朋友？”
顾桓州脸上认真的神色让程檎稍许怔愣了片刻。
程檎微微歪着头，应道：“一天一千？”
半晌，他又补充道：“包吃包住。”
“没了吗？”
“……”程檎恍惚着，他分明只是在以玩笑话应付，对方刨根究底的态度让他十分不解，“可能还要……长得帅？”
不待任何停顿，顾桓州问他：“我可以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信息量又颇大的问句，程檎细长的眉动了动，似乎思考了些什么。
下一秒，程檎向前凑近了两步，近得能完全看清楚亮晶晶的眼妆和红润的唇色。
顾桓州脚步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的答复。
商场外的雨声又变得急促起来，雨滴落在地上，伴着低闷的雷声。
程檎笑了笑：“可以啊。”
顾桓州问：“你要和我回家吗？”
程檎：“为什么？”
“不是说包吃包住吗？”顾桓州说出口的语句平淡地像是天气预报在播报今日是个雨天。
顾桓州深邃的目光望进程檎眼里，补充道：“我家里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落网之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