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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入骨 “我跟你们 ...

  •   秦顾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时撞上了曲秋波。
      “你就是阿清带来的那位公子吧?他不在,得麻烦你去倾梧大殿议事。”
      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君潋,曲秋波认真一瞧,瞧见了他心口的字。
      “阿潋这是?”
      到底是有多难过,才会把一个人的名字刻在心头。
      “犯傻,我们走吧,别打扰他。”
      “不给他把衣服穿好吗?”君潋的衣服因为要上药的原因,昨晚就被秦顾容扯开了,这会儿看起来有点衣衫不整。
      “你看他那样子能穿上去吗?”君潋心口刻的是“白应尘”,还刻的很深。
      若是把衣服穿上去,就要扶君潋起来,伤口崩开就不好了。
      “走吧。”
      曲秋波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被秦顾容拉去了倾梧大殿。惹的曲秋波怀疑了好一会儿,这人第一次来沽潺山,怎么好像对这里了如指掌?
      不过细想也没什么好怀疑的,褚清那个大嘴巴,再晚回来两天,他能把沽潺山的老底告诉秦顾容。
      褚清对不熟的人不会说这么深,曲秋波打量了一下秦顾容,这人可是褚清那小子亲自选的道侣。
      察觉到曲秋波在看自己,秦顾容偏过头去,眯着眼笑了一下,“三师兄,看路。”
      曲秋波很快收回眼神,待到了倾梧大殿,门口几乎聚集了所有沽潺山弟子,里面时渊和萧时烬站在一起,白灏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还有四个秦顾容不认识的,估计是沽潺山的另外四位掌事弟子。
      曲秋波作为门主,走上前去,“今日,我要向诸位宣布一件事,”他走到萧时烬与时渊面前,行了弟子礼,“沽潺山第三代掌门人曲秋波拜见大师兄!”
      弟子们听见这一声,也纷纷对萧时烬行礼,“拜见大师兄!”
      “起来。”萧时烬不喜欢这样的跪拜,十分严肃地施法让所有人都站好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山下开了这么久的青楼,经常上山来抓白灏,有点不太好意思。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萧时烬转头,时渊的笑意还没有收回。时渊笑起来很温和,把萧时烬所有的不好意思全吹走了。
      他们还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岳宸桦走进倾梧大殿的时候,张口就是“听闻沽潺山迎回了大师兄,我便先道贺了。诸位继续,我来抓个人。”
      看到岳宸桦进门的时候,曲秋波就知道这人不怀好意,“本门并无需要婆娑山处置的人,岳门主请回吧。”
      “既然曲门主装不知道,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也无妨。沽潺山九弟子君归衍乃一千五百年前的那位邪恶神秦宿,今婆娑山受天命,特来带人回去伏诛。”
      岳宸桦不紧不慢的看了看周围,“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只能派人去搜了,曲门主见谅。”
      随他而来的七位婆娑山弟子正准备去找,却被沽潺山弟子堵在了门口。
      “门主没同意,我这个大师兄也没点头,岳门主此举,不合适吧。”萧时烬又回到了冷冰冰的样子,让岳宸桦想起关于这位的传闻。
      六千年前突然出现的剑修,将不知为何灭门的沽潺山一手做大,却不坐门主之位,自曲秋波继任门主以来,长年居于迟雪殿,在七十年前又不知什么原因消散了。
      以萧禹筹的身份守在沽潺山下,唯一的不同,便是没再戴面具。
      “萧公子,你难道要包庇邪恶神不成?一万三千年前那场浩劫我不信你不知道,秦宿死千万次都不足惜!”
      岳宸桦指着天,一脸气愤,“宴昭上神与他的神侣拿命换的苍生,就要被他们一手建立的沽潺山毁了吗?”
      一阵剑意扫来,岳宸桦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他瞪大眼睛看向施法的红衣人。
      秦顾容身上还有君潋的血,也没来得及换身干净衣服,他面色阴沉,手里拿的还是昨日用树枝变的长剑。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岳宸桦也不知道哪里惹了这红衣人,他受了伤也不管了,踉踉跄跄站起来,指着沽潺山众人骂起来,“我今日可是带了各大门派来的,你们要包庇,不怕他们的口水淹了你们吗?”
      “沽潺山何时……”
      “我跟你们走。”曲秋波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门口脸色苍白的君潋喘着粗气,他特意穿了一身玄衣,血还是沿着他的胸口向下流。
      “你逞什么能?赶紧回去!”秦顾容忍不住斥责,君潋却跟没听见一样,捂着流血的伤口,走到岳宸桦面前,在所有人担忧的眼神注视下,笑了一下。
      “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不愧是天道的狗,不好意思,侮辱狗了。”
      他的笑容竟然像孩童一样天真,而时渊却看出来了,君潋这是起了杀心。
      宴清帝杀人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可君潋没有动手,他说完话,就跟婆娑山的人走了。
      “一个月后,婆娑山万恶台上,罪神秦宿伏诛。”岳宸桦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沽潺山。
      “阿潋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渊知道自己取不出君潋的灵根,在九幽阁知道了一切之后,被弟子们带到了客房。
      “刻骨之痛。”秦顾容很快回答道。
      白灏沉默地离开了倾梧大殿,没再理会殿内的状况,他一个人走到迟雪殿前,那里被鲜血覆盖,深埋地底的灵根也早就取出来了。
      “应尘……”
      听见这一声,白灏猛的回头,看见了一袭嫁衣的君潋撑伞站在桃花之中,对着他眯眼笑了一下。
      “师尊……”白灏哽咽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从他昨日以为君潋把他当林栖迟的替身开始,心里便一直很堵,但又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庆幸,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于是,他坐下来抚弄桌子上的琴,才看到上面刻上去的字:
      “扶风”。
      扶风琴,风吟剑,多么般配啊。
      秦顾容找来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拼凑自己混乱的记忆,他记得一万年前到如今所有的事,更多的却想不起来。
      甚至一万年前他怎么成的邪修头子,他都记不得了。
      六百年前,他看着一身嫁衣的君潋一步一步登上万阶,喊着他的名字,心疼之余还有欣喜,欣喜他的师尊没有讨厌他,愿意喜欢他。
      如今哪怕是一片残魂,也让他心下难过。
      回想起刚刚君潋在倾梧大殿上的样子,面色苍白如纸,走路踉踉跄跄,心口流着哪怕一身玄衣都遮不住的血,白灏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走过去轻轻地抱住眼前的君潋,生怕用点力,这人就散了。
      “师尊……”
      “我在。”
      像六百年前君潋在他怀里一遍遍叫他名字时那般,如今他们相拥,君潋一遍遍回答他,“我在。”
      怀里突然一空,那最后一缕残魂也消散了,白灏抬头看一万五千年前清世仙宫的方向,总算想起了一切。
      林栖迟是他,白应尘是他,宴清帝后也是他。
      不管作为秦宿还是君归衍,君潋把一切都留给了他。其中有他的命,还有刻骨相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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