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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苏醒 他的存在, ...

  •   等到君潋醒来的时候,是在苏台榭府上。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想要起身的时候,很快被守在床边的白灏扶住了。
      “杀了我……”
      白灏从来没想过,师弟醒来会先跟他说这样的话,这让他怎么接?
      “对不起……”
      一万年前的天罚,五十年前的囚禁,四十年前的诀别,是他欠了白灏的。
      “归衍,你怎么了?”
      “他这是心魔入体,除非自己走出来,不然迟早走火入魔。”一直坐在桌边的秦顾容突然开口,他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君潋怎么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这种情况不常见,修真界很多年才出一个,上一个心魔入体的,是邪恶神秦宿。
      “之前见过一次,不过那个人后来死了。”
      既然秦顾容不愿意详细说,白灏自然也不会多问,如今君潋醒来,他也该先回沽潺山完成他的任务了,只是,还是很不放心。
      “秦公子,麻烦你照顾好我师弟。”
      “当然了,”秦顾容脸上出现很淡的笑,“他现在也算是我师弟。”
      是了,秦顾容和褚清的道侣契是要被记录进沽潺山的,如今的秦顾容,也能算是君潋的师嫂了。
      等到白灏离开,君潋的眼神才慢慢清澈起来。
      他当然不是心魔入体,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白灏。既然秦顾容说他是,那他便是吧。
      “褚清和大师兄去取春生剑了,就留下我一个没灵力的照顾你,你得保护好我啊。”
      秦顾容说话总是微微带着笑,看起来竟然莫名有点帝王相,君潋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我进宫一趟,麻烦秦公子帮我保密。”
      既然他都想起来了,就断没有让朱广仪继续替他担恶名的道理,他还要查清楚是谁让后来的时渊寸步难行。
      “都说了我没灵力,你带我一起去吧,我轻功不错,不给你拖后腿。”
      秦顾容一心想去,君潋也不好拒绝,只能带着他一起。
      他们两个自然是偷偷进去的,君潋身份特殊,不便直接碰见宫人。
      到了星沉台,君潋先焚了香,对着老祖宗和女帝的牌位拜了拜,然后把香插好。
      做完这些,君潋发现秦顾容对大宴皇陵一点惊讶都没有。正常人进这个地方,不应该会不可思议吗?
      “秦公子之前来过这地方?”
      “算是。”
      秦顾容话只说一半这事,君潋已经见识到了,等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地上突然烧起了天火。褚清害怕秦顾容冷,出门前就给人裹得厚厚的,这会儿,秦顾容已经热的不行了。
      “这火能灭吗?”天知道他这会儿有多热?天都不知道。
      “不能,如果运气好有人来救我们,运气不好就等死。不过后者可能性更大,星沉台连守卫都没有。”
      君潋无所谓,正好,他如果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其所,不用再面对白灏。
      他回头看到了自己的牌位,抬步走了过去,打开了四十年前他亲自准备的棺木,里面放着尸块,仿佛有人觉得里面的人还能活,施了法保存的很好。
      不说君潋怎么样,秦顾容很显然是吓坏了。
      “师弟,这里面是你?”
      “自己看牌位。”
      不是,哪个活人给自己立牌位的?
      未等秦顾容反应,君潋就捡起一块木头,引了天火,丢进了棺材里。
      “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想让他再看到这些了。”四十年前,他被分尸的时候,白灏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尸体,才能让白灏永远不要想起那种感觉。
      如果这样,许多年后,应该能连他一起忘了。
      君潋抬脚进了棺木,还朝秦顾容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让你来的。”
      “这火是你放的?”
      “不是。”
      天火只是意外,但也刚好随了他的愿。
      本来他想和白灏长相守,可四十年前发生的事,和更早的一些回忆,早已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墙。
      越不开,打不破。
      君潋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脸上一湿,他猛地睁开眼,发现星沉台竟然下雨了。不是一般的雨,这水应当是天河水,可以浇灭天火。
      秦顾容收手,雨还在下,他对着君潋笑了笑,指了指某个地方,“我还不想这么早回来呢。”
      这趟注定也没机会见到朱广仪了,出去的路上,君潋的表情无法形容,只是奇怪地看着秦顾容。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说呢?”他本来可以一死了之,现在还要想想怎么面对白灏。
      “不许告诉褚清,别人随便,如果他知道了,我就告诉白灏一些往事。”
      他们互相拿住了对方的把柄,当然谁都不敢乱说了。
      “你到底怎么出来的?”
      “六千年前封印术法突然弱了不少,我做了点手脚。”
      出了宫,君潋带着秦顾容来了天河边,“我该去见一见故人了。”
      还是熟悉的院落,白钰在练剑,时齐在抚琴,至少君潋之前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回来。
      “谁?”白钰出剑很快,待看清楚来人,又很快收住了。
      “阿潋……”
      重逢,是三个人都没想到的事,如今真的见到了,喜悦的感觉还是喷涌而出。
      时渊这些年出现了跟君潋一样的情况,意识清醒的时候会来看他们,只是君柯已死,君潋和白灏也双双身陨,他们都很难过。
      君潋道明了来意,是想让他们跟着一起离开,他们本来对大宴已经没什么留恋了,自然是愿意的。
      “你为什么非要带他们离开?”秦顾容跟在君潋后面,不禁问道。
      “日后你就知道了。”
      秦顾容给时齐和白钰易了容,待他们回到苏府,萧时烬和褚清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这二位是?”褚清一边给秦顾容拢了拢衣衫,一边询问。
      未等君潋介绍,时齐和白钰先开口了。
      “时云河。”
      “白染璟。”
      他们的字,远没有他们的名出名,知道他们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至少褚清肯定不知道。
      不过他们的姓引来了萧时烬打量的眼神,但也没看多久。
      “春生剑取到了?”还是秦顾容先岔开话题,不然他们得在寒风中站很久吧。
      褚清拉着秦顾容,把春生剑如何自己跑到萧时烬手里,吓得苏公子如何,全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差点怀疑那是大师兄的佩剑。可春生剑据说是神剑,这样一想,就不太可能了。”
      萧时烬的脸绿了绿,他的这些师弟们胆子越来越大了,还笑话大师兄没有神缘。
      不过他绝对不会告诉褚清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了。
      “好了,我们这边结束就该去沽潺山那边找白师兄他们了。”
      褚清对秦顾容的自来熟十分受用,更自然地拢了拢他的衣衫。
      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过正合他们的意,春生剑出世既然吓到了苏台榭,那他们便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们没有选择坐马车过去,而是褚清开了阵法直接穿到了山下。
      沽潺山上不能开传送阵,后面的路他们需要走上去。
      “阿容,这万级台阶你要是走不动,我背你上去。”
      不像在苏府的样子,秦顾容看万级台阶看的出神,什么话都没有说。
      “万级台阶据说是开山的时候宴昭上神留下的,他在大战中失去了神侣,悲痛之下用半身灵力注入万阶和宴京的那条天河。”
      褚清给秦顾容说着这些事,秦顾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
      君潋和萧时烬跟在他们身后,看见秦顾容抬头看了一眼褚清,眼神因为天色而看不清,但他们都能看得出来。
      这一瞬间,有一些事情仿佛能解释通了。
      不过褚清自己看不明白,他发现秦顾容一句话都不说,还以为他不舒服。
      “阿容,你不要害怕,沽潺山的师兄弟都很好相处的。”
      “好。”
      他终于肯开口了,不过也只是低低地一句“好”,就让褚清担心的面容消散,变得开心起来。
      山门口早就有弟子来接他们了,估计是白灏嘱咐的。
      “褚师兄!君师兄!”
      他们看到立在褚清身旁的红衣公子的时候,全都惊的不敢说话了。
      古书上有记载,有极少数修仙者会有神明之相,气场无比强大,有时候光是远远看上一眼,都会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秦顾容很明显就是那样的人,不过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又不太像。
      “这位是我的道侣,秦顾容。”褚清拉起秦顾容的手,眼神温柔。
      这边其乐融融的,君潋从来都融入不进去,他和萧时烬就站在一旁。沽潺山弟子害怕君潋,所以他们会亲热地招呼他,却不会跟他走近,萧时烬亦是如此。
      “曲师兄呢?平时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提着尊主令牌巡山吗?”
      曲秋波这个尊主向来当的不像样子,喜欢捡人回来,连巡山这种事都是自己干。
      弟子们一个看着一个,终究还是指了指九幽阁的方向。
      君潋掌管那里,一直住在那里,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等褚清反应过来,君潋和秦顾容已经过去了。
      “阿容!等等我!”
      君潋推开九幽阁的符阵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宁愿没有打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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