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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破阵 我可以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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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执看着两两相配的他们,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往褚清身边靠了靠。
“咳!你们出来了就说正事吧。”
“还有人没出来呢。”白灏的嘴比脑子快,话说出来想都不带想。
虽然他们几个都出来了,但君岁宁他们并没有出来。
“他们压根没来过这个地方,又怎么出阵呢?”
他们突然明白了,君岁宁他们的出现,或许就只是为了引他们来到这里见温执,现世中,他们并没有来过这地方。
被摄政令吸进来的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大宴已是大厦将颓之势,若放任不管,最后一定会连累君潋这个皇太子和敬殊帝时渊。
“那些只不过是幻影而已。”
摄政令里面藏的是一个传送阵,直接从大宴皇宫直通明浮城,需要皇太子的心头血才可以启动。
听完温执讲摄政令里的秘辛,白灏突然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没想到白灏平时不靠谱,这个时候倒是最早有想法,至少褚清是这么想的。
“师兄,这是有办法了?”
君潋叹了声气,再次将风吟剑化成白玉箫,在白灏脑袋的地方画了个圈。
“你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吗?”
“不知道啊。”褚清怎么会知道六师兄一天天的在想什么,非要一个人记着过去,君潋拜入沽潺山的二十年,竟是一个字都没说,也在旁人面前装不记得。
“总之不是什么正经事。”
作为老板,萧时烬当然知道白灏是什么货色,只有褚清常年不在沽潺山一带,很少领会罢了。
“怪不得归衍挡在我身前的时候那么好看!”
君潋和萧时烬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褚清倒是真的跟着想了一下当时一身华服立于身前的君潋,让他想起了女帝年间的一个传闻。
传闻皇太子清风霁月,仿佛天生有种仙气,是天上的星星都比不上的。
虽然后来的帝王成了世人眼里的暴君,但恢复了意识的君潋,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或许是看过了前尘的缘故,褚清现在看君潋,还有那登阶之人的影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做到如此。
“咳咳!这不重要,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现在需要做几件事,这第一件事,是找一个人,这个人太子殿下应该比较熟。”
君潋熟人不多,至少在称帝之后大多数都反目了,只剩下个时渊,算是在大宴唯一的故人了。
“谁?”
他是真的记不起来自己在大宴还会有什么故人了。
“苏台榭。”
提起这个人,温执和时渊下意识看向白灏,让白灏不得不有点想法。
“看我做什么?不是归衍的旧情人我都能接受。”
“白公子,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事了。”
温执拢了拢衣襟,“你们需要分开行动。”
“太子殿下和萧公子需要去找苏台榭,取出六千年前封印在那里的春生剑。白公子和陛下需要去沽潺山,骗出梦拂华,同时取出当年上神封印在那里的灵根。”
这安排的明明白白,白灏都差点以为温执对他们特别了解了。
“什么人发疯挖自己灵根?”
白灏进入回溯阵法比较晚,他不知道那位封印灵根的上神就是君潋。
于是,当他看见时渊看着萧时烬,褚清看着君潋的时候,不知道看哪了。
“这个嘛,你不需要知道。”
如果让白灏知道了,不知道他这个屋子还能不能守住。
他曾听过,万年前的人界太子为太子妃生挖灵根,太子妃差点毁了整个南境。
他这个小山头,可遭不住痴情人发疯。
温执脸色苍白,满院的海棠花开的正好,花叶掉到他身上,他也不拂去,反倒轻轻放在手中,像是在安抚什么人。
天光云影中,仿佛有一位青衣少女,发间的药木簪让人难以忘怀,她正在朝着温执笑。
“这……这是?”褚清惊讶地说不出话,刚刚明明只有他们几个人,什么时候多了一名女子?
“雕虫小技罢了,让各位见笑了。”
是上古秘术怀影,这还是时渊亲手创下的法术,温执不仅在用,甚至在用自己的神魂和千万回溯阵法维持这个幻影。
“你不愿下山去,又怎知故人不会相逢?或许她在某个你们一起去过的地方等你。”萧时烬对宋海棠印象很深刻,她花了三千年时间寻温执,但她也教会了凡人医道,给了凡人活下去的机会。
“这位姑娘我见过。”
温执好像来了兴趣,“不知太子殿下是在哪里见到的她?”
“宫里早年有澈神国人献礼,他们那边有大宴没有过的文献,记录了早年发生过的一些事。我曾跟他们一起过去过了澈神节,放花灯的时候,在河边的医馆里看到了她的塑像。”
原来澈神国医馆都有宋海棠的神像。她虽然没飞升,却是世人眼里的神明。
甚至跟大宴天各一方的澈神国,也有人记得她。
提起澈神国,萧时烬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天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各自去做事,三日后在明浮城汇合。”
既然温执都说话了,他们也没有多说的必要。
“我呢我呢?”褚清还没接到任务,总不能是让他等他们回来。
“对于褚公子,我另有安排。”
正好太阳刚刚下山,萧时烬什么话都没说,随便找了一间屋子就进去了。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褚清有点担心,这好歹是一手扶起沽潺山的人,是他们的大师兄,别真出什么事。
“我从风月楼建立一直待到现在,大师兄日落的时候就不会再见任何人了。”
看白灏不以为然的表情,除了时渊,他们都放下心了。
“唉?师弟,你怎么对我们叫萧公子大师兄一点都不意外?”
“谁还没点特殊身份在身上呢?”
他自己就隐瞒了皇太子的身份,这套流程熟悉得很。
他们各自回了屋,君潋和白灏由于特殊关系,进了同一间,而时渊还是立在原地没动。
“陛下是有什么事要说?”
“师弟,你告诉我,时烬这六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温执不禁睁大了双眼,“你叫我什么?”
“师弟,你确实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宋海棠行医路上舞剑的傻小子了。”
豆大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从温执眼睛里往外流,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他被天道的万千回溯阵法困在这座小山头上,六千年前听到宋海棠临死前想见他,废了好大力气都没有劈开这阵法。
故人,于他而言是个陌生的词。
他的神魂可以在明浮城自由走动,但他不能跟任何人说话,那些传言,他也只能在说书的那里听一听。
六千年前,他坐在茶楼里,听见说书的说,名门沽潺山六位长老与邪宗对战,全数身陨。越长老首徒越华惟牺牲,时渊仙尊之道侣萧时烬,于沽潺山内被诛杀。
他那天疯了一样地劈回溯阵法,但一直没有成功。天道不给他自由,也不让他死。
他以为,他的故人,都死在了邪修手里。
回溯阵法里的内容他看不见,只是熟悉的名讳,让他对这一行人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直到这句久违的“师弟”,他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个胆小的温执,可以躲在师兄身后。
经历了太多,叙旧的话他们说不出,温执还是决定回答时渊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当年只是听说他在沽潺山内被邪修诛杀。”
“是天道。”
时渊的话温执并不意外,天道能囚他这么久,还能制造邪修,诱使澈神和魔皇双双陨落,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更别说萧时烬还是魔皇之子。
“如果有他贴身的什么东西,我可以让你入梦。”
“有的。”
温执将时渊带到萧时烬的隔壁,时渊捂着自己的左眼。
“我有他的曜灵瞳,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年什么都看不到。”
“已经可以了。”
温执对时渊的左眼施了一个特别复杂的咒,点了助眠用的香,让时渊闭上了眼睛。
“师兄,我会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好。”
一阵困意袭来,时渊沉沉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