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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悲催的墨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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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染染意犹未尽,她不想这么快回沉闷压抑的骁王府,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游船还没玩,走起路来慢悠悠的。
墨文轩余光扫了舒染染一眼,精致的眉眼里透着对外界的好奇,心知她还没玩够,主动提出,“听你说情人节的游湖异常美妙,我想去看看”
舒染染眉梢弯了弯,声音却颇为为难,“湖上风大,若是邪风入体……”
墨七附和地点点头,墨文轩不加理会,走在最前面,两人不得不跟了上去。
墨文轩带舒染染乘船游湖,大概嫌墨七太碍事了,特意支开他,安排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让他暗中调查那个男子和筠汀酒楼背后之人。
筠汀酒楼,五年前,突然之间崛地而起,一时之间风靡京都,富家子弟官宦人家争相光顾的酒楼。能在京都鱼龙混杂之地站稳脚跟,稳居京都第一酒楼之位,必定背后有强大的靠山。
初入筠汀酒楼,墨文轩便觉得奇怪。开门做生意,生意红火,只要人不傻,哪有将三楼整整一层楼闲置的道理。并且有专人人把守,不允许任何人走上去。
难不成真如江湖传言,筠汀酒楼三楼是藏着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的小金库。觊觎之人不在少数,至今未有一人登上三楼。
明着只有两人把守,其实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来往的人。
墨文轩仔细地观察了看守的的两人,步态稳健有力,武功不低。但和墨七相比,还差了点。
筠汀酒楼三楼的雅阁
千皓坐在紫檀木椅子上,他的面前是一盆盛开的兰花,她离京前,因担心府里花匠照看不好,特意托付给他,此后这株兰花便是他一直亲自照顾,三年了,这是它第一次花开。花色洁白素雅,花朵像荷花,美而不张扬,他不懂花,却觉得极美。
傅掌柜瞥了眼千皓的脸色,瞧不出什么,笑着道,“公子,这株兰花终于开花,郡主看到定会高兴”
福乐郡主的这株兰花是花中极品,难的一见,是她的老父亲忠勇王从皇帝陛下那里讨来送郡主的生辰礼,郡主如珠如宝,一直静心照顾未见花开,后来到了公子手里,公子日日静心照料,早些日子有了花苞。
郡主那边来信说她要回京,让公子备好美味佳肴为她接风洗尘,公子想要给她个惊喜,这才并未提及兰花将要开花的事。
千皓淡声道,“她呀,只顾着贪玩,哪有空来赏兰”
傅掌柜心知他不悦,“公子,已经让人拿着公子画的小像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公子为何又让人去查骁王,难不成怀疑他和骁王有关”
千皓点点头,眼神犀利,语气坚定,“染染她远离京都,忠勇王多次借口忽悠她回京,她都不为所动,这次却带着家当乖乖回京,竟然是为了陛下的赐婚,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去骁王府一探究竟,这才有个今日的情景”
前两日她闭门不见的事说的通了,因为她根本不在忠勇王府,能吸引她的,估计只有她对未婚夫墨文轩的好奇了。
他有种直觉,今日天字房的男人极有可能是骁王墨文轩。
传言墨文轩患有不治之症,命不久矣,今日那人面容憔悴,患病有些时日了。京都的富家官宦子弟他认识不少,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与墨文轩初回京都闭门不出对的上号了。
傅掌柜想想也是,郡主偏爱男色,听说这骁王是昭国第一美男子,巴巴地赶回京都,不就是图人家的美色吗?
忽然想起来一事,怕公子伤神,傅掌柜故意隐瞒郡主与那人游湖一事,说道,“公子,那人的侍卫并未离开,在店里逗留,必定有所图谋”
染染唤他墨七,是那个男人的侍卫,屡屡对染染出言不逊,千皓攥紧拳头,狠狠地望着窗外,冷冷道,“他呀,功夫不差,让夜褚亲自去教训一顿,别死了就好”
“是”,额,傅掌柜一脸黑线,就一个侍卫而已,竟然动用夜褚,这人只怕狠狠得罪了公子,夜褚出马,那非死即伤,不让死的意思就是狠狠打一顿呗。
上一个倒霉的人还是三年前,御史大夫云梦泽害福乐郡主被禁足,公子大怒,让暗卫四处抓老鼠放进云府的藏书楼里,一夜之间,云梦泽最珍爱的东西化成碎纸,大病一场,整整躺床上一个月。
傅掌柜从雅阁出来,拐了个弯,去了角落里的房间,不怀好意笑道,“夜褚,公子出任务了”
夜诸也是惨,堂堂前武林盟主,自从跟了公子,成了暗卫首领,倒混的还不如他这个掌柜的。
夜褚受千皓恩惠,许下誓言,跟随千皓,贴身护卫千皓。
夜褚正在品茶,见傅掌柜一脸贼笑地走了过来,料定绝不是什么好差事,“不会又是抓老鼠吧”
夜褚为千皓训练了一支暗卫,专门负责保护千皓安全,三年前,暗卫初训练有成,接到的一个任务竟然是抓老鼠,理由是云梦泽惹得福乐郡主不开心,便要毁了云梦泽最爱的藏书楼。
这个千皓,明明喜欢福乐郡主喜欢的不得了,不挑明,仅仅默默守护。世人皆以为筠汀酒楼三楼藏着金银财宝,却不知于千皓而言,最珍贵的东西都是有关于福乐郡主舒染染,金银财宝于他与粪土无异。
千皓这人行事果断狠绝,面对福乐郡主倒显得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了。若是他早早下手,到嘴的鸭子也不至于飞来飞去,在美男丛中流连忘返。
“公子让你好好教训教训个人”傅掌柜指了指二楼东张西望的墨七,继续道,“公子说,只要不打死,躺几天看你心情”
夜褚心中,千皓不是小气斤斤计较之人,除非这人碰触了千皓的底线,小声询问道,“他犯了何事?”
傅掌柜点点头,补充道,“口不择言,当着公子的面出言羞辱福乐郡主”
福乐郡主舒染染,是千皓不能碰触的底线。
夜褚算是明白了,哪有平白无故的怒火,原来得罪了人呀,得罪得还是千皓的心头宝,等下可千万别怪我下手狠了点。
舒染染与墨文轩笑容满面地回到骁王府,还未下马车,王总管匆匆迎了上来,“王爷,墨侍卫受伤了,府医说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舒染染一点也不好奇,墨七在千皓面前对她大呼小叫,依千皓的脾气,受点小罪少不了的。墨七武功不低,能把墨七打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夜褚出马了。
“怎么会伤的珍重?”墨文轩走在前面,冷声问道,只是让他暗中调查那人和筠汀酒楼的关系,墨七自幼身在军营,军令如山,绝不是挑事轻举妄动之人。想着想着,舒染染被他远远地丢在后面。
王总管道,“墨侍卫是被人送到骁王府门前,老奴已经派人去查了”
“不用查了,我大概知道是谁”墨文轩脚步慢了下来,沉声道,“让人去查,事无巨细,我要知道筠汀酒楼的背后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
……
舒染染好不容易追到了墨七的房门口,屋里飘散出一股难闻的草药味,夹杂着一股股腥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迈进去。
只见墨七像个木偶一样躺在床上,直溜溜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看着并无皮外伤,怎么要躺上十天半个月。
等等,在调查千皓的时候受的伤,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传说,难道是……
为了证明心中所想,舒染染试探地敲了下他的指尖,墨七立刻疼的大声嚷嚷,“疼疼疼……”
墨文轩心中疑惑,她为何独独去动墨七的指尖,她是要证明什么,又或者是她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视线紧紧锁在舒染染脸上,缓缓道,“这人算是收下留情了,墨七性命无忧。”
夜家绝学,绵绵掌,打在人身上如同挠痒痒,痒过后便是透骨的疼痛。不伤性命,却让人或者比死了还痛苦。
而看人是否有救,要去看下病人的指尖是否还有知觉,若无知觉,一辈子与床结缘,若有痛感,十天左右恢复如常。
“墨七,你安心养病,府医说你躺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舒染染嘻嘻一笑,继续刺激墨七,道,“这个天气,一动不动地躺上十天半个月,后背估计要生毒疮的”
“走开”墨七躺在床上,气的要死,可是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眼睛和嘴巴。
而墨文轩的眼睛一刻未曾从舒染染身上离开,她一点都不惊讶,除非她知道这是夜家绝学,否则不会不偏不倚地敲到墨七的手指上。
自从夜褚遭人暗算死后,彻底失传,若不是父亲曾经给他讲过夜褚,他也不能一眼看出墨七被什么功夫所伤。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子绝不是寻常女子。那人伤了墨七,又把墨七丢在骁王府门前,是挑衅也是告诫,他与那人只有一面之缘,所有的矛盾皆是因为小九的缘故。
舒染染并未注意到墨文轩神色异常,千皓能让人把墨七丢到骁王府门前,说明他已经知晓墨文轩身份,他还是一如既往聪明绝顶。
墨七经受这次教训,希望他以后好好管住自己的毒舌,否则千皓绝对见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