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作为家族阴影》枷倘

4、chapter4 果文达的歧路

　　从来没有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或者整个轮回或者整个涅槃，是完全神圣的或者完全罪恶的。——《悉达多》

　　残阳弥漫，柔和又悸动的光像铁幕一样沉重地落下，暮色四合于此。阿利亚总是没有布鲁斯聪明，总是在请教布鲁斯，他爱布鲁斯胜过爱所有人，如果布鲁斯是悉达多，那么阿利亚就是他的果文达。

　　玛门讲布鲁斯必定会走上悉达多的命运，他对自己的生活并不感到喜悦，也并不满足，他需要旅行，他的归宿是一滩纯净的沼泽。

　　阿利亚想追索沼泽，也想过圈养世界，贪欲无穷无尽地盈满到人类短暂的生命之中。

　　“你适合做神，但偏偏你是个人，贪婪的人不与命运抗争，意图掌控命运。”

　　“神也能逃脱命运吗？神也能逃避渴慕与痛苦，美好与邪恶，欢笑与哀伤.....成千上万各种感情吗？”

　　“不能。”

　　“所以，神只是强壮的人类。人也可以是神明。人也可以弑神明。”

　　阿利亚耷拉着眼皮，不分给残阳半点目光。布鲁斯能站起来了，同样的阿利亚也没看他。

　　卢瑟给阿利亚安排了房间，有着最好的安保。卡尔作为超人在正义联盟与大都会之间周旋。

　　“你不能被自身的欲望控制。”布鲁斯告诫他就像告诫自己。

　　阿利亚不聪明，实际上他的计划漏洞百出，如果没有这些突然出现形形色色的超英超反，他会做一辈子布鲁斯的影子。

　　他没有接布鲁斯的话，自顾自地说着：“你还记得亚瑟吗？亚瑟，姓氏不重要。他让我受益匪浅，他是我的朋友，也是...”

　　阿利亚没有继续说下去。布鲁斯会意也沉默了，有关于亚瑟的事布鲁斯愧于提起又必须得面对。

　　“糟糕的一天....”

　　“我们都对不起亚瑟，但他选择的方式是错的，只有法律才有权力裁决生命。”

　　他们二人本就不适合激烈的表达与争吵，偏偏蝙蝠侠是个例外。

　　兄弟俩以这种沉默的状态，直到残阳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拥抱，缓缓死去。

　　谁都没有开灯。阿利亚开口，“你离不开哥谭，哥谭未必离不开你，所以不管谁在那，哥谭就是哥谭。

　　你比小时候强壮多了，你总是在忙着学习。我杀了超人，很快我也会杀死蝙蝠侠和他的罗宾。我不在乎这些，如果你开口，我会复制出更听话的，更好的他们陪着你。”

　　......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想成神，尽管我愚蠢又狭隘，说到底，神也是人，极端的，强壮的人。”

　　虽然布鲁斯在家人面前不善言辞，但面前的兄长显然需要引导。

　　“是祂吗？'那晚'的神。阿利亚，你只是被祂影响了，你并不是那种人，祂和小丑蒙骗了你。”

　　“是的，玛门，理所当然。不过这一切很快都会结束，布鲁西，我会让你和你的亲亲蝙蝠见面，在天堂一般的哥谭。”

　　阿利亚眼角下压，却无微笑之意。

　　即使下一秒蝙蝠侠就会破门而入带走布鲁斯，他也不会阻止，因为要防范的从来不是蝙蝠侠，而是玛门。

　　这一切都是佯攻，玛门即将迎来他的黄昏。阿利亚早就本能地觉得，玛门身为贪欲的神明，自身却不十分贪婪，祂喜欢观察人类社会，也不极端，甚至比阿利亚还像个人类。

　　小丑大摇大摆地疯狂，而阿利亚是跳出世界的疯狂。

　　另一边，蝙蝠洞里夜翼捏着报纸，昨晚罗宾们就以布鲁斯养子的身份联系过卢瑟，但那边传来8的消息是布鲁斯受了伤正在集团内修养，并拒绝了要求的遣送韦恩兄弟回哥谭。

　　显而易见，卢瑟在筹划着什么，更别提今早报纸上对蝙蝠侠的污蔑，大家都是聪明人，说不定卢瑟那方已经推测出蝙蝠侠的真身。

　　夜翼本人需要伪装蝙蝠侠夜巡，幸好小丑在阿卡姆过得安分，但布鲁斯绝对是要找回来的，没有装备的蝙蝠侠只是个普通人，一把热武器就会轻易要了他的命。夜翼今天再次联系了正联，可是那方主席却没回复任何消息。好像哥谭已经沦为孤岛。

　　天色已黑，不用想也知道哥谭现在的天空浓稠如墨。

　　“要出去夜巡了，亲爱的蝙蝠侠。”迪克对自己说。他腰侧被毒藤女藤蔓抽打过的皮肤之下还在隐隐作痛，只要小丑哪一刻突然想出去放放风，他便压不住哥谭疯狂的黑暗。

　　此刻他不是夜翼，也不是蝙蝠侠，他只是个需要父亲的孩子。尽管他的能力毋庸置疑，哥谭也无罪，但哥谭就是缺不了蝙蝠侠，布鲁德海文也少不了夜翼。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都有自己的责任。

　　杰森还是缩在椅子上，少年人的体型像一只猫，嵌入在电脑前没动过窝。找布鲁斯失踪的监控线索已经没有必要，夜翼没分给他太多活，但杰森自己还是希望能帮上忙。布鲁斯经常叫杰森不要冲动，他现在正学着布鲁斯冷静地思考。小鸟们没有一刻不在追寻着布鲁斯，追他的能力，追他的思想。杰森喜欢跟迪克拌嘴，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卓越的能力——他甚至有自己的城市。

　　杰森在发现，书房内，阿利亚捧着《悉达多》，双唇翁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看见他之后，韦恩长子便不再动作，只是盯着书看。

　　杰森在回想，他有一次在走廊拐角处听布鲁斯对阿福讲，“阿利亚很'片面'，他对万事万物除了家族之外都没有太大兴趣，完全不像个鲜活的人，我想帮他却找不到突破点。”

　　但线索却戛然而止，因为杰森也不懂阿利亚这个叔叔，他就像家族的阴影，总是见不着人。他是布鲁斯无条件的拥护者，除了这些，阿利亚这人便再也没有任何描述。

　　“思考，杰森，这个时候布鲁斯会做什么。”

　　于是杰森出现在那个铅室门前，根据书房内那本《悉达多》内某页夹着的纸条上地址，他身着罗宾制服赶到，迪克出去夜巡了，现在只留下他一个人。杰森知道这里有阻断信号的功能，主动挂断了与阿福的通讯。

　　铅室的门上留有密码锁，杰森试了布鲁斯的生日，门果然打开了。杰森以前没上过学，但他喜欢读书，自然也读过书房里那本《悉达多》，可是在他读时，书上是没有书写痕迹的。那是本旧书，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留给他自己的时间就变得非常少，至少从杰森来到庄园之后，布鲁斯就没动过书房里陈列的艺术型书籍。倒是从国外回来的阿利亚经常去读书。

　　所以可以假设这是阿利亚留下的痕迹。阿利亚自比果文达，那么他一定一切以悉达多，也就是布鲁斯为准。

　　卢瑟集团大楼内，韦恩兄弟谁也没入睡，布鲁斯心思复杂，在意着哥谭在意着阿利亚和超人，问阿利亚也没得到答复。阿利亚在房间内并没有限制他的走动，布鲁斯尝试着离开，门外布满了守卫，外面的人除了送餐以外进不来，里面的布鲁斯不能出去，阿利亚不想出去。

　　房间内没有能上网的电子用品，阿利亚不久前把墨水倒在了形影不离的日记本上，浸透了一些纸页。现在的他靠在窗边假寐，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夜就像墨水沁入白纸一样深入房间腹地，仿佛二人又回到了在铅室的那晚，为什么阿利亚要复制自己并杀死自己呢？

　　所有的疑问都只有阿利亚模棱两可的表决可解——他要弑神，并取而代之。

　　阿利亚生来就缺少了什么，同时造物主也赐予了他神性。这是他觊觎神的秘密。

　　好像，这个世界，没有阿利亚才应该是正常的。

　　布鲁斯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一瞬。

　　一旁阿利亚睁开眼，顺手给了面前的人一记下勾拳，杰森被他的偷袭搞得眼前一蒙。下一秒他就被凉透了的尸体按在地上。尸体坐在他身上，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喉咙处的致命伤，血已经凝固，很难说意识转过来的他是怎么让这俱僵硬失活的容器行动自如的。

　　他的计划内，蝙蝠侠会找到这个地方，但来的人却是他的罗宾。算了，罗宾也成。

　　根据卡尔传来的消息，正联内还未怀疑到超人的真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绿灯侠总是避开卡尔的目光。

　　但这不影响计划，卡尔是完美的氪星力量复制体，带着恶意的人间之神足以在偷袭下掌控整个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