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作为家族阴影》枷倘

2、chapter 2 至暗时刻的前序

　　当我所有的悲伤深陷其中,
　　死亡的阴影却转移了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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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韦恩失踪的第二个晚上，蝙蝠侠出现。是夜翼，他作为年轻的家长带着弟弟夜巡，维持着哥谭夜晚的稳定，蝙蝠战甲的披风在风雨中烈烈。

　　韦恩公司对外宣称布鲁斯在小丑的袭击下受了伤，在庄园内养伤不方便见人。公司对外事务由卢修斯·福克斯出面。

　　真是一种古老的不可救药的不合时宜，又到了俗套的年轻的王子继国之时。

　　小鸟们求助了大都会的超人，得到的答案毫无疑问——全世界都听不到阿利亚·韦恩和布鲁斯·韦恩的心跳，那么只有阿利亚和布鲁斯死亡或者他们待在屏蔽环境内这两种可能。

　　铅室内的阿利亚放走了那片自己用能力得来的月光，这里重归黑暗。他的能力是复制，却不是变种人。这个复制能力上限很高，如果阿利亚想，他可以复制出另一个地球，但代价是韦恩全族的寿命，包括布鲁斯，他付不起。

　　寿命是他的筹码，而布鲁斯是赌桌上唯一的赢家。

　　他和布鲁斯在这个铅室内待了差不多一天一夜，布鲁斯醒着的时间很短，阿利亚只给他喂了点水，续了药剂，对他的几句质问闭口不言。

　　阿利亚抚摸着怀中孛朗日粗砺破损的表皮，想着计划的下一步。

　　等到了凌晨时分，

　　布鲁斯醒着的时间比阿利亚预估的时间长的多，所以他没有错过阿利亚能力发动的情景。布鲁斯知道阿利亚的能力是在国外一次辐射泄露事故中激发的，效果充其量不过复制一些普通用品，代价很高。而且他也做好了阿利亚能力爆发可能的反制计划。

　　布鲁斯觉察到第三个人的气息凭空出现。接着便是身体跌倒的动静，没有打斗，布鲁斯努力在黑暗中辨认。

　　火光亮起，在这个无风的密室中本不该有风，可布鲁斯却肩脊阴冷。

　　与布鲁斯面容高程度相似的阿利亚跌靠在墙边，双眸无神，喉咙处窜着止不住的血，一把银色的小刀被温暖的血肉包裹只露出环柄。

　　打火机的光芒照在死去的阿利亚脸上，弥留的余温都比尸体的表情暖。

　　随着打火机火苗移动，谋杀者蹲下查看尸体，熟悉的瘦弱背影遮着光，他垂下头，暴露出曾被齐肩黑色发丝保护的苍白且脆弱的脖颈。

　　布鲁斯神色阴沉，

　　没错，是阿利亚杀了阿利亚·韦恩。

　　布鲁斯听见他沉声说。

　　“孛朗日，我死透了吗？”

　　阿利亚脸上溅有自己的血，下方位的灯光映照他气质诡谲，他用绳子缠住尸体的双手。这次的辅助用掉了他两年寿命。

　　　现场布置完成。

　　阿利亚复制的所有人都会较本体思维有所不同，记忆不会共享，但能力相同，都忠诚于阿利亚。

　　其实他也不知道死掉的到底是复制体还是本体，所有的阿利亚复制体都会共享本体的记忆。但，活下来的名为阿利亚就足够了。

　　所有的阿利亚都爱着布鲁斯。

　　他从孛朗日中夹起两张贴片，将他们附着在自己和布鲁斯的心脏处，给布鲁斯补了一针肌肉松弛剂，这是最后一次了。大量的药物注射会伤害到弟弟的身体。将准备好的运动服穿好，又给布鲁斯换上，蝙蝠侠迟早会查到这间密室，并且发现自己的尸体。

　　现在，是逃亡时间。

　　地面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厚云包裹着罪恶的城市，即使是清早，天边的曙光也不会留情于此。即使是施舍间歇的光明，也会被黑云拒绝。远方一道尖叫声穿过了密云，众神也是这样死去的吧。

　　阿利亚向来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猜测弟弟身边的人和这座城市，除了阿福。

　　不过这次我的罪名是什么，小甜饼走私犯？

　　抱歉了阿福，虽然一顿小甜饼还是顿顿小甜饼他分得清，但布鲁斯必须安全活着。

　　就像蝙蝠侠制定的无数个对于同伴的反制计划，阿利亚也不会信任除布鲁斯和阿福以外的任何人。

　　阿利亚将家族事件与公司全权交给布鲁斯。

　　他名下所有的车与房产自然都被记录在蝙蝠侠手里，这是布鲁斯亲自告诉他的，布鲁斯认为蝙蝠侠可以保护当时刚刚海归回来的阿利亚。

　　当时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未出道几年，经验尚浅，他偶然忽略的这无心举动大幅度刺激了阿利亚，毕竟他就是蝙蝠侠，运用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理所应当。但阿利亚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突然出现的奇装异服变态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了布鲁斯的信任，并且掌控了家族所有人的信息与资产，还是个秉持不杀底线的暴力疯子，阿利亚瞳孔地震。

　　谁知道他会不会越过底线开始发疯。

　　在那之后，阿利亚每天调查犯罪现场与蝙蝠侠出现的频率，有心之下便发现了蝙蝠侠掌控着哥谭所有的监控，警局局长吉姆·戈登对他言听计从。

　　好在那间安置布鲁斯与他的地下铅室是哥谭以前废弃研究所的一部分，蝙蝠侠对这尚且不熟悉，这给了他一点藏匿的时间，但蝙蝠侠一定会查到这。

　　车是临时找的跑线车，阿利亚巧妙地绕过了监控，他以前喜欢赌徒的随机命运，直到任性的后果牵连到布鲁斯。但现在，阿利亚不得不这么做。毕竟他知道蝙蝠侠的势力盘踞了哥谭一大部分。

　　他与蝙蝠侠掌握的信息不对等，而此时杰森等人也与未曾谋面的绑架犯信息也不对等。

　　现在最好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先出城去大都会见阿利亚自己的势力。

　　孛朗日的书脊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指甲划过计数的痕迹。

　　以前序言一直是空白的，昨夜阿利亚挥笔写下。

　　‘一千个没有阳光的昼夜，我回到了你身边，布鲁斯，我将斩除一切黑暗。’

　　如果说那晚的《佐罗》和后巷是布鲁斯的阴影与无法挽回的噩梦，血案中暗含蝙蝠侠诞出的生机。

　　那么被迫害失明后恢复的数几无光的日夜魇梦就是阿利亚骨骼中流淌的暗河，终有一天将他拖入虚无且没落的死亡。

　　布鲁斯坐在轮椅上由伪装后的阿利亚推着，找了一辆正好停在暗巷里的车，装作是带瘫痪弟弟去大都会手术的纯良哥哥。

　　他将轮椅折叠，想放入后备箱，但遭到司机阻止。

　　“放到前面来吧，后备箱有客人留下的大件东西，嘱咐我送往大都会。”年轻的司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自己和布鲁斯是额外的外快

　　阿利亚想。

　　但情况紧急，来不及换车。他抱起布鲁斯欠身跨入后座，对那司机说道，

　　“送到大都会中心医院，走环城路。”

　　话毕便给布鲁斯整理掩面的围巾与帽子，藏好他的面容。

　　“现在可是深春了，小哥。”

　　前方传来好奇又稚嫩的声音，阿利亚抬头，黑色皮肤的司机留着金色板寸，从阿利亚的角度看，他耳上还残留数个穿刺痕迹，白衬衫洗的有些发硬，立领下隐隐约约有花色纹身爬出，中指第二指节内侧泛黄。

　　喔，恭喜从小混混毕业，踏入社会大门。

　　“我弟弟因为生病的关系，身体非常虚弱，我想在术前还是不要感冒为好。”

　　阿利亚视线划过司机的背影，再投向后视镜。

　　里面映视着非裔大男孩上半张脸，他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前方。阿利亚摸向侧兜刀具。如有异动，让他发现了男孩与蝙蝠侠有关，他不介意动手。

　　可男孩就像感觉不到突变诡异的气氛一般，继续侃道，

　　“看来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也有后出生的兄弟，他们总是，嗯，”男孩食指一下下叩着方向盘，“不会照顾自己。”

　　气氛一下子变冷。

　　他似乎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找点高雅的词安慰这个悲催的哥哥，但没上过学又很少读书，词汇量匮乏的他还是放弃了，便专心看路驾车。

　　阿利亚深呼一口气，等到了大都会，便不用再伪装了。

　　此时的大都会，一个高大的兜帽身影在中心医院大门对面的咖啡厅入座，由玻璃墙构成的店面很容易将医院门口的景色都纳入眼中。戴着口罩的他只露出澄明的蓝眸和额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一撮黑色小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