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弟6章 星辰 天边的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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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云像是女神身上华丽的长裙，夕阳作染，海鸟为饰，这是众神的晚宴，唯有自然可以为其上妆。
季泽醒来，透过舷窗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现在几点了？”
“下午4点。”付墨将一杯水递给季泽，“喝点水。”
“谢谢。”季泽接过水，又看了看窗外，“我睡了很久吗？”
“你也受了不少伤，身体需要休息。李船长已经把你的东西送来了，这段时间你就先在这里养伤吧。”
“船长？可他一个人在船上没关系吗？”
“上校派了两个人过去，你不用太担心。”
“贺上校他，真是一个好人呢。”季泽低头，手指摩擦着手中的杯子，“那个，请问贺上校现在在哪儿呢？”
“指挥室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对他说了无理的话，要道歉才行。”
“想找上校的话最好等晚饭后去。有一段休息时间，而且那段时间，大部分情况只有他一个，应该可以好好说会儿话。”付墨取过季泽手中的空杯子，放在桌上，“说起来你也是胆子大呢，敢和海盗打斗，很厉害嘛。”
“我有从小和父亲学习散打”
“那房间里的门是你打坏的？”
“他们不让我出去嘛，得和船长好好道歉才行。”
“但你即使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吧，为什么还要出来呢？”
“我看过船舱的地图，打斗的地方是一个中转点，从那里走可以最快到达船长室，我就想赌一赌，他们在那。”
季泽自顾自的说，转又看到付墨略带惊讶的表情：“付医生，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不来军队可真是可惜。”付墨摆摆手示意无事，“现在还是暑假吧。你不和同学们出去玩，来这儿做什么？”
“学校的作业，主题是丰收，最近也不是什么收获季，就想着来南半球看看，刚好碰上船长他们也受雇去南半球，就一起来了。”
“为什么选择坐船呢？飞机什么的更方便吧”
“票太贵了嘛，而且”季泽看向窗外，大海在夕阳下渡上了一层金边，“我也想多看看海。”
付墨看着季泽的侧脸，他看着海，眼里是说不清的神色，但里面有一种释然。
微微叹了口气，付墨走上前，抓乱了季泽柔软的短发，说：“你的相机上校他有带回来修理，要记得拍出最好的照片啊。”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付墨关上门，离开房间去了指挥室。
贺瑧在那里。
“贺上校，你要的东西。”付墨将一只录音笔仍在贺瑧面前，随意抓了抓头发，“在小孩面前装个温柔医生可真累。”
“多谢，没让他看出来吧。”
“不好说，我尽量用闲谈的方式去套他的话，不过这小子心可尖着呢。难保他没有听出来，要我说，都是些寻常问题。直接点不就行了，还搞得这么麻烦。”付墨顿了顿，猛地凑到贺瑧面前，“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贺瑧脸色不变：“他还是个孩子——地下室那三个，问出什么了吗？”
付墨听到正事，直起身子，正了正脸色。“已经关了两天禁闭。今天应该能有些结果。”
“一定快速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把幕后那个人问出来。”
“幕后？”付墨扫了眼贺瑧桌上的文件，“不是亚当·托泰吗？”
“亚当·托泰能可以在ICPO和米国的共同追捕下逃脱，又来到芙洛依做海盗，背后不可能没有人协助，一定把人问出来。”
贺瑧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眉毛紧紧锁着：“这个人很危险。”
哪里是星空，哪里是海洋。
在夜晚的芙洛依这些似乎并不重要。星即是海，海即是星，星星点亮的是天空吗？还是大海？迷途的旅人啊，不用担心前方坎坷，星星已铺就前行的路，那是天空之境。那是星辰与大海。
“咚——咚——”
“进。”
季泽推开门，将晚餐放在贺瑧的手边：“贺上校，用点晚餐吧。”
“放在那就好。”贺瑧没有抬头。
“方副官说您总是不用晚餐，这样对身体不好。”
贺瑧抬头，眼前拿着晚餐的少年俨然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走的样子。他轻叹一声，放下文件：“把晚餐给我吧。”
季泽连忙把餐盘交给贺瑧，站在一旁。
“还有什么事吗？”贺瑧道。
“那个，早上的事，我很抱歉。”季泽别过脸，耳朵泛红，“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的。”
“我说过，你可以恨我。”
“可是你救了我。”季泽的声音猛地提高，她又随即深呼吸了一口，“贺上校，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贺瑧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少年眼角的红晕，那让他莫名的烦躁。
“可以请您活下去吗？”季泽抬起头，走向贺瑧，“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还可以相信，相信这片海上依然有美丽的东西。我就还可以，凝望这片海。所以——”
“我会活下去。”贺瑧注视着季泽的双眼，小心拭去他眼角的泪迹，“我答应你，一定会活下去。”
贺瑧的声音很沉，很多年后季泽回忆起这一刻，就像是置身于静谧的大海。温柔而深刻。
那是来自海的承诺啊。
“技术科的人今天把这个给了我。”贺瑧他开抽屉，像黑色的相机放在季泽眼前，“现在，物归原主了。”
“我的相机！”季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以为他已经再也见不到它了。
“贺上校，我可以给您拍一张照片吗？您放心，不会传到网上去的。”季泽捧着相机，不自禁地看着眼前那个人天神般的面庞。
贺瑧愣了愣，站了起来：“这里不合适，说来拍吧。”
时间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仰望星空，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来自数万年前的过去，即便是眼前的人。也可能来自几秒前的过去。时间或许从来就是无常的。
但此时此刻，在相机的镜头里，那个俊美的男人立于星河之中，过去和未来皆在这一刻重合，这一刻，扭曲的时间，暂停了。
“贺上校，你说昆叔会是天上的哪一颗星星呢？”
“应该是最亮的那颗。”
“贺上校，回去后要记得用餐。”
“嗯。”
“贺上校。”季泽回过头，黑色的眼睛里掩映着星辰。
“你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弟6章 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