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德雷克海峡 “唐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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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队长，德雷克海峡的情况，已经确定如此了吗？”
“气旋的形成无法逆转。”
“避开的可能性呢？”
“几乎为0，贺船长，上面的任务你也清楚，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否则我们将会错过最佳的研究时机，只能等明年，但国际上不会等我们。”
“我明白。”
得雷克海峡，长300千米，宽900～950千米，平均水深3400米，最深5248米，盛行西风，全年风力位于8级以上。
被称为——
杀人西风带。
房间内，季泽合上手中的书，透过舷窗，天还没亮，黑沉沉的，他睡不着。阴沉的黑夜似乎极近，压抑的，像一双巨大的手在握紧，挤得人喘不过气来。
山雨欲来。
这幅景象季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再次来到南半球，看着相似的黑夜，他却少了丝心悸与不安。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经历过了更为可怕的事，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决意接受了更为残酷的事，又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他不用怕了。
船身晃动着，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明天应该会更严重吧。大脑中传来眩晕感，季泽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不适，他的目光看向手边的小瓶子，里面是晕船药，他还没有吃，强忍着不适倒在床上，自从跨越赤道。贺瑧回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临近得雷克后更甚而自之前的紧急通知过后，他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有时候，他会想贺瑧会不会也感到难受，但很快他又想起来，那个人是海军啊，他承受过最专业，也最严苛的抗眩晕训练，他怎么会和自己一样呢。
“咔哒——”
门开了。
季泽连忙起身，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脸颊依然俊美，但眼下的青黑却昭示着疲惫。
“贺哥！”
季泽冲了过去，拉住了那个人的手，手很凉。
“你，回来啦。”
他说。
“明天就要过德雷克了，他们说我看上去太虚弱了，就把我赶回来睡觉，你欢迎吗？”
贺瑧低头看季泽，嘴角带着点笑意，这个人好像生来便有魔力，只要看着他，内心就得到了安抚。
“当然欢迎了，贺哥你能休息多久啊。”
“1个小时。”
“那你还不赶紧去睡觉。”季泽一听，急急忙忙地就拉着贺瑧往床边走去，然后把他按了下去。
“看我干什么，快睡啊。”他说。
“你不睡吗？”贺瑧问。
“你先睡，我看着你。”
“那就麻烦你看一下时间了。”
“晚安。”
“晚安。”
贺瑧闭上了眼，季泽坐在一旁，不敢发声，也不敢动，他怕吵醒了他，打扰了他这难得一刻闲暇，他就看着，看着贺瑧的脸那张脸上的线条是冷硬的，眉毛很浓，鼻梁挺拔，唇型很漂亮，唇色微红，但起了皮，睡梦中依然抿在一起。他又去看那双闭起来的眼睛，那是一双高挑的丹凤眼，黑白分明，他总是直视着他，用他的，漆黑的瞳孔看着他，他看见那双眼睛里自己的身影，如此清晰。
季泽有些沉醉在这点时光里，不用操心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就很满足，但是——
他看向舷窗，外面的天很黑，但也平静。
暴风雨前的平静。
指挥室的门再次打开，贺瑧回到了岗位。
“看样子休息的不错，脸色好了不少。”祁原转过头来看了看。
贺瑧没有理会祁原的打趣，透过玻璃，他看向海面。
“各部门注意，我们已经靠近得雷克海峡，现在的时间是当地时间上午六点，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开始穿越德雷克海峡，请各部门做好准备，也请船上的摄影组成员不要离开房间随意走动，本次德雷克海峡的穿越风力预计超过十级，船舶摇晃幅度将超过30度，随行人员请不要随意走动……”
广播内，贺瑧的声音逐渐传开，一声声。沉稳的，像是庙宇里古老的钟声。
“铛——铛——铛——”
一声声，厚重的，敲击在心上，无法忽视，不容忽视，给人心安的感觉。
食堂里，摄影组的各位正在用餐。
南极也算是个旅游胜地，但由于天气原因，游轮要么延缓，要么提前通过德雷克，透过舷窗看向海面，倒是只有玄螭和科考船。
“教授，您的脸色不是很好的样，晕船药吃了吗？”看着对面的曹教授，季泽问。
“已经吃了，年纪大了，忍忍就过去了，你们别光看我啊，快吃，小孟可是专门去帮忙了，都多吃点。”
曹教授说着吃，但还是不住地拍着胸口，像是透不过气来。
“教授，我带您去医务室看看吧。”一个男生当即就要站起来。
“我忍忍就过去了，过会就开始穿越了，就别乱跑了。”
“可是您的身体——”
“我没事的。”
“发生什么事了？”
回过头，季泽看到结伴过来的两个男人。
“祁大副，付医生。”
“付医生，您来看看教授吧，他脸色很不好。”周围的同学赶忙开了口。
付墨也看见了曹正坤泛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教授，方便说一下情况吗？”
“就是头晕，没什么力气，估计是晕船药还没发挥作用，过会就好了。”
“教授，晕船药的副作用也包括这些。”
“那这是哪种情况引起的啊。”
“目前无法判断，但药物的副作用在停药后几小时内会消失，不必过分担心。”
“但教授现在这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夏思渺棒曹教授后拍背顺气，插了句嘴。
“这话说的也在理。付墨，你那里有什么缓解的办法吗？”祁原摸了摸下巴，问身旁的人。
“是药三分毒，为了曹教授的健康考虑，我不赞同用药。”
“从里面用药不行，从外面可以吗，针灸按摩一类的。”
“如果是中医的话，我或许可以帮忙。”季泽站了起来，走到曹教授身旁
“季同学懂中医？”夏思渺问
“耳濡目染罢了。”
季泽伸手，在曹教授身上的基础按压。
“教授现在感觉如何？”
“你还别说，好多了。”
“那就好。”
“季泽，你有这本事早点拿出来啊！”同伴里一个叫陈凯的男生从背后拍了拍季泽的肩膀。
“治标不治本罢了。”
“学霸你就别谦虚了，军医刚才可都没办法。”
“中医可以通过正骨让你的骨架恢复原位，可以通过针灸按摩缓解经络的堵塞与不适，但晕船是人的生理反应，我也只是可以舒缓一下眩晕的症状而已，而且，如果是药物副作用引起的不适，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们以后治病，也要注意中医系结合，不要偏听偏信。”季泽直起身子，轻轻推开肩膀上的手，转过身，对陈凯说。
陈凯愣了一下，回：“你，不用这么正经的解释也可以的。”
“行了，都快歇会去吧，要出发了。”付墨打断了这片刻的沉默。
雨打在海面上。
气旋，西风，雨水，他们助长了德雷克海峡的风浪，自然磅礴而伟大的力量，人类在其面前，多么渺小。
这么多年，人类穿越得雷克海峡那么多次，可即便人类无数次的穿越它，它却依然是世界公认的，最危险的航道之一。因为人类是无法征服自然的。
椅子是固定的，房间里无法固定的东西都移了位，原本整洁的空间有些乱糟糟的。
季泽想起刚才的场景。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他仰起头，看着纯白色的天花板。
也不知道指挥室里怎么样了。他想。
季泽以前听人说过，在通过得雷克海峡的时候登上甲板，是一种极为冒险的的行为，因为一旦跌入海水，没有人可以救你，迎接你的只有最后的死亡。
相比起房间内的沉寂，指挥室里便是另外的景象。
并不是喧闹，相反，除了必要的话，没有人开口。但似乎空气都带着刺，稍有不慎，就是遍体鳞伤。
“船长，现在风力已经达到了8级，预计还会继续上升。我们怎么做。”
“再次确认稳定性，吃水，航速，航向以及航线等。控制好速度，我们必须加快通过，气象组，汇报一下气旋的情况。”
“目前气旋正在快速东移，挡在我们跨越西风带的航线上，中心最大风速预计为12级，最大涌浪为10-11级。”
“按照原定计划，尾随气旋尾部向东行驶，选择时机超越。”
“通讯组，和科考船之间的联络怎么样。”
“没有问题。”
船只继续航行，科考船走在前面，玄螭在后。
……
时间一点点划过，随着船只的移动，浪越来越高，剧烈的晃动感让人作呕。
“报告，我们已经接近气旋尾部。”
“按照计划继续前进。”贺瑧看着眼前的海面，眼神不偏不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德雷克海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