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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路 “季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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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你和贺瑧,什么关系。”祁原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笑着,看着季泽。
“朋友而已。”季泽也微微笑着。
“是么,那你的地位可真高。”祁原依旧笑嘻嘻的,眯着一双狐狸眼。
“你在这里做什么?”
祁原感到肩膀上的按压力,毫不顾忌地把他拉到了一边。
“贺——上校,您怎么来了?”
“我在餐厅没看到你,就来这里找找。”季泽说完,先揉了把季泽的头发,手感依旧很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祁原,“祁大副,请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这不是感兴趣吗。”祁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甩了甩,目光在季泽与贺瑧间游荡,“船长,我们也是朋友吧你不能差别待遇啊。”
贺瑧微微皱起了眉:“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个朋友。”
“战友也是朋友嘛,你说是不是,船长?”
“还有空开玩笑,看来祁大副很闲?”
“别,千万别,我现在就走!”祁原一听这话,就这到大事不妙,他现在见到文件就头疼,生理性不适,一点也不想受到压榨!立刻逃离了甲板。
季泽看着祁原逃跑似的样子,问贺瑧:“贺哥,我记得大副相当于副船长吧,你们关系不好?”
“他只是欠而已,不用客气。”
“贺哥,我的地位很高?”
“你最高地位。”
来到餐厅,因为之前的时间尚在保密阶段,季泽需要与贺瑧保持距离,只能和摄影组的人一同用餐。
“季泽,怎么这么晚?”
“在甲板上呆了一会。”
“又在看海?”
“嗯。”
“你可真厉害,最开始还好,现在看海我都觉得头晕目眩的。”
“可不是嘛,天天都是一成不变的海面,还有海豚,我都认识它了。”
“季泽,你怎么就看不腻啊?”
“因为我喜欢啊,就和学长你玩游戏从来不会觉得腻味一样。”
“这就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对吧?”夏思渺插了一句话。
“yo,你好呀小姐姐,也可认识一下吗?”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桌子旁,他蹲着身子,撑着桌子,拖着脑袋,弯着一双狐狸眼。
是祁原。
“校花,有人找你啊。”
“夏学姐,抓住机会啊。”
“……”
祁原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这位美丽的小姐,我的名字是祁原,现在是这里的大副,请问我是否有幸可以认识你。”
夏思渺也没有忸怩,大大方方的回礼:“你好,祁大副,我是夏思渺,很高兴认识你。”
周围的人见到祁原幽默的样子,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祁大副,我们校花可是很难追的哦。”
“祁大副,校花是仙子,你可要好好养啊。”
“夏学姐,你喜欢这样的吗?”
……
“祁原,你在这里干这么,调戏女性可是违反军规的。”
一瞬间的,祁原就被卡住了命运的咽喉。
即,被付墨从背后抓住了衣领。
“付医生,放手,你这是谋杀啊,谋杀!”
付墨没有理会祁原的乱叫,只是向着摄影组的大家微微弯了弯腰:“祁大副前段时间伤了脑子,还没有完全治好,打扰各位用餐了,非常抱歉。”
“付墨!你说谁脑子不好,你有种再说一遍!”
吵吵闹闹的晚餐就这么过去了,季泽走在会房间的路上,迎面碰上了韩尧。
“中尉——”
“季泽啊,你这是回去?”
“嗯。”季泽看韩尧多了些胡茬的面庞,不由问,“中尉,你还好吗?其实,我觉得您不必如此在意的。”
“我知道。”韩尧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了。
渐渐消失在视觉的死角。
“季泽,你看到韩尧了吗?”
季泽继续走在回去的路上,又遇上了许子清:“韩中尉的话,刚才看就他往前面走了。”
“谢谢。”许子清压了压军帽,打算去追人。
“许中尉,韩中尉,还好吧。”
“他还没有走出来。”
许子清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我,没有怪过他,就算我不在厨房,我也会去甲板上的。”季泽低着头。
“我们都没有,是他自己走不出来,我要去帮他。”
许子清继续了脚步,他走的并不快,但一步一步,很沉稳,很坚定。
季泽看着他逐渐消失,没有追过去他想了很多,想韩尧,想许子清,想段磊,想那场爆炸……
他想了很多,最终继续去走自己该走的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这些路会交织交错,会并行,会分开,但每个人的路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或许会遇到其他行人,但我们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因为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别去干预别人,因为,每个人都是不确定的。
我们不可能参与一个人全部的人生,所以偶尔,我们要学会放手。
许子清一路去追韩尧。
那个人走的不快,甚至有些慢,许子清很容易追上。
他拽住了韩尧的手。
“韩尧,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你觉得你害了人,没错,你看你这副样子,你害的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担惊受怕,担心你是不是哪天就想不开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心理办公室的重点观察对象!你觉得你害人了,那你也确实该生气,生气你自己怎么没有保护好他们,生气你自己居然这么脆弱,生气你自己居然是在和自己怄气,生气你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
“我们没有人认为你做错了什么,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燃着一团火,它越来越旺,我们憋着,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把这些火对准我们的敌人,去完成我们的使命,而你呢,你现在把火对着自己,你在消耗它。”
许子清松开了抓着的手臂,握住了韩尧的手
“别怕,我在呢。”
“哥。”
韩尧看许子清那张清冷的脸,他认识他多久了呢?
二十六年,409968000秒。
他看他从稚嫩的孩童,到少年,到青年,到现在。
他一直是那样。
“对不起,清清,对不起……”
泪水划过,是咸的。
他们相拥着。
“哥,胡子,太刺了,刮掉吧。”
晚上,季泽洗完澡,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着沙发上的贺瑧。
“上,上校!您怎么在这?”
季泽正擦着头发的手僵住了,想起自己只围了一条毛巾,拉下头上的毛巾就遮在胸前。
而此刻贺瑧眼中的季泽,瓷白色的躯体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素净的脸上也沾着红晕,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大大的,乌黑细软的发丝还滴着水,水珠滴落在肩颈上,又顺着身体向下划去。
贺瑧的眼神暗了暗,摩挲了一下手指,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季泽的发丝:“怎么不把头发吹干,还有,不是说过了吗,别喊上校。”
“我,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季泽别过脸,不去看他。
“那你去坐着,我来帮你吹。”
“哦。”季泽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拒绝,乖乖坐到沙发上。
贺瑧拿着吹风机过来了,温热的风不仅吹着头皮,也吹着后颈的皮肤。
很舒服。
“季泽,你说我今晚,睡哪?”
季泽正享受着舒适的吹风服务,听到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
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之前睡在这里的时候,贺瑧很忙,基本是在船长室休息的,因此没有碰上这个问题。
这次,怕是跑不掉了……
“那,你在的时候,我去睡沙发?”
“军人的义务不允许我让人民睡沙发而我睡床。”贺瑧眯了眯眼,驳回了这个提案。
季泽一听这话,就觉得自己的某种感觉越来越强大且自己的前进方向十分正确。
他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良久过后,他说
“那,我们一起睡?”
他微微蜷起身子,手臂环着膝盖,低着头。
“是个办法。”
贺瑧放下吹风机,头发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