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返航 夏天的雨很 ...
-
夏天的雨很大，天是阴暗的，街道上的人行色匆匆，纯色的伞遮掩神色，在雨中失去色彩。
路边的花失去的花瓣飘落在地上，被雨打湿，被鞋踩过，留下斑驳与残破。
“季渊，你说小泽他怎么没点消息呢？”穿着旗袍的妇人站在窗边，微皱着眉头，看窗外的雨。
“你也别太着急，海上信号不好，电话什么的打不通也正常。”
“我就是怕他遇上什么事？”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妇人打开门。
眼前是一个无比精致的少女，不只是脸，身体，甚至是一根头发丝都像是精心捏造。
瓷白色的皮肤，殷红的唇色，乌黑的长发。
就像是展柜里的人偶一般。
“阿姨，请问季泽在吗？”
“小泽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少女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讲一个册子递了过去：“阿姨，这是教授让我带给他的，他似乎很感兴趣，麻烦您转交了。”
“好，同学，你要不要进来避个雨啊？”
“不了。”少女撑着纯白色的伞，“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她离开了，在雨中。
雨依然在下
大海之上，季泽站在甲板上，他们已经开始回程的道路。
张开双臂，任由海风吹过。
终于，要回家了。
“高兴吗？”
“贺上校，你都不用工作的吗？”
“要，只是空余时间都在你这里了。”贺瑧揉了一把季泽的头发，“谁叫你是守保护人群呢？”
“上校可以去处理别的事情的。”
“我说过会护着你的，不在你身边怎么护？”
“你也是，别离我太远。“
他低下身子，直视着季泽。季泽身高175，也不算矮，偏偏对上了身高190 的贺瑧。那个人是高大的，直直的看着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他在说，你可以信赖他，依靠他。
“上校，您总这样，万一有一天我上瘾了怎么办？难道您会护我一辈子吗？”
“我……”贺瑧没有在说下去。
一辈子吗？他没有想过，他一直以来只是想着，让他开心，护他周全。
试问少年人，愁容为何？
试问少年人，笑颜何归？
他却没有想过一个期限。
他很矛盾，想保护一个人，却又不想折了他的锋芒。
所以他沉默。
“我说笑呢，上校不必在意。”季泽扯开一抹笑，“不过上校，您总对我这么好的话，小心以后女朋友吃醋哦。”
季泽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贺瑧一个人站在海风中，他反复思考着一个期限，保护他到时间结束吗？那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会不会有第二个事件呢？
贺瑧看着季泽，看他的背影，他想，季泽真漂亮啊，他站在阳光下笑的时候呢，看着温温柔柔的，但就是透着生机。季泽啊，长得纤细漂亮，你以为他娇弱，他也是个能打的，你以为他娇蛮，他又待你温和。
可是啊，你知道他坚强，又不愿看到他在海风中落泪。你知道他厉害，又舍不得他受伤。
他又想起那个雨夜，那个人红着眼睛的样子。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他哭了。
“季泽。”他叫住了他 。
“上校？”
“我护着你，直到有一天，你不在哭泣，只记得欢笑，直到有一天，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海风依然吹着。
船头的海鸥振翅飞向天边，海浪拍打着船身，海豚跳跃着，冬阳绵长而温暖，你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了吗？那裹挟着誓言的风啊，已旗帜为证，此生不渝。
回到房间里，季泽躺在床上，乌黑的发掩不住红色的耳朵。他的手遮住了眼睛，但还是不自觉的想起贺瑧。
他总是很郑重的告诉他，他会保护他，会站在他身后。不给他留后路，让他觉得那是玩笑。
翻身，把纯白色的枕头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去。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呢？
衣物下的心脏跳动着。
心脏的跳动频率正常是每分钟70下，那么他现在，是超速了吗？
他又想起上船以后的一切，脸上的温度更加下不去了。
先是哭着打骂，然后又跑过去拍照，后来又一起去钓鱼……
怎么总觉得不是他本该做出来的事啊。
医务室里
韩尧配许子清去看伤。
“你不是因该在禁闭吗，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就请了个条子过来了。”
“擅离职守，还把工作交给普通民众？”
“我当时是——”韩尧话说到一半，停下了。
当时他本意是和段磊换班，没成想最后却是季泽留下了，而段磊继续参与甲板的巡视。
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坐在一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行了，你们是来我这里吵架的吗？”付墨打断了他们的话，“有空在这里抱怨，不如想想之后怎么做，你们不觉得这次的事件很奇怪吗？还有那枚炸弹，和之前的演习比起来，差别也很大。”
“付少校，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关于这次的事情。”
“不该问的别问，但该有的疑惑不能少。”
“行了，伤没问题，记得换药就行。”
离开医务室，许子清走在韩尧前面。
“韩尧，你当时，为什么要走？”
“我，对不起。”韩尧拉住了季泽的手，“清清，生日快乐。”
“对不起，我没有算出来。”
“你就为了这个吗？”
“这对你很重要。我知道擅自换班会受罚，但是，我就是想告诉你。”
许子清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他。
“韩尧，你真是个笨蛋。”
当船开始返航的路，
当一切成为往昔一切，
当浪花掩盖船只的残骸，
当海底的黑暗迎来新的访客，
当岸上的人开始传说，
你是否还会记得，
在海上的过去。
……
“上校，明天就到家了吗？”季泽站在床头
“嗯。”
“上校，回去前，你可以一告诉我这艘船的名字吗？”
“玄螭。”
“驾玄螭兮北征，向吾路兮葱岭（1）。”季泽看着贺瑧，嘴角是一抹笑。
“你不是知道吗？”贺瑧看他，“不过有一点错了，向吾路兮汪洋。这样比较合适。”
“上校，告诉你个秘密。”季泽踮起脚，凑在贺瑧耳边，“其实我知道。”
“上校，你知道吗？我当年，特别，特别向上这艘船。”
“你现在也在上面。”
“可我只是作为一个公民，被你们帮助而已，我想要真正站在这座船上，作为一名海军。”说着，季泽低下头，手摸过脑后，“但是，我已经没有没有机会了……”
“没办法成为军人也没关系，你已经做了一个军人会做的事了。即便开始不同，即便道路不同，但我们最后都走向了同样的终点。”
“上校，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甘心啊……”
声音随着海风散落在汪洋中。
不甘心，没有人会甘心吧。季泽想。
从他第一次见到海，从他第一次看到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海军开始，他就想了，他想和他们站在一起。
所以，数九寒冬，骄阳烈火，他从来没有在练习散打上休息过，从来没有在学习上放松过，他明明已经通过军校的面试了，他明明已经只差一点就可以去实现梦想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他
不甘心啊……
“不甘心也好，如果甘心接受命运，就会失去面对的勇气。”
“季泽，你做的很好。”
夜晚的海风吹着，星星的倒影落在海面上，摇摇晃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返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