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雾起 “报告完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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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完毕，上校，我认为季泽说的对，应该加强对下面的保护。我的位置距离地下室最近，上校，我自荐增援。”
“许子清，你的任务是把季泽护送到指挥室。”
“可是上校——”
“韩尧现在在B03区域，他去，你们先回来。”
“是。”
贺瑧挂断通讯，转而链接韩尧改变任务。他看向监控，甲板上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只能不断联系上面的人。
“上校，舱内走廊发现了烟。”
“关闭08，09号门，把他关起来。”
“08，09号门已关闭。”
“上校，你来看这个。”
贺瑧走过去，士兵指着屏幕上：“上校，船上配有自己的基站，不该出现这样的信号下降才对，现在这几扇门，很难进行信号连接，只能人工关闭。”
“能找到原因吗？”
“不能确定，可能是设备的问题，也有可能是附近有信号干扰装置。上校，不只是门，如果信号不能恢复，我们很可能会丧失与那里的联系。”
“有办法解决吗？”
那个叫江岳的士兵站了起来：“上校，我江岳，自请前往排查问题，恢复通信，请上校批准！”
贺瑧看着眼前江岳，江岳是曾经是出了名的技术第一，体力倒一，但现在——
也长大了。
“从C区走，韩尧会经过C区和B区的交界口，你们一起下去，注意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岳带着工具箱，立刻前往C区。
贺瑧站在指挥室里，谈看着屏幕，舱室里烟雾迷漫着 ，哪怕开启了通风管道，一是也还是看不清，烟雾触发了防火装置，镜头里沾染了水珠。
“甲板，汇报情况。”
“烟雾已经散了，1号水密门附近有人员受伤，但无人牺牲，没有找到敌人。”
贺瑧看向监控，船内的烟雾逐渐散开，没有人。
没怎么会没有人？贺瑧盯着监控，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
“调A10的监控，回看。”
随着监控的回放，5分钟前，有人走过了这里，打开了一扇门。
贺瑧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知道这条路？
“可以联系B1层吗？”
“信号阻断，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另一边，江岳和韩尧前往B1层，正面遇上了一个士兵。
“发生什么事了？”
“报告，B1层俘虏死亡，并与指挥室失去联系，目前正要前往报告！”
“你说什么？敌人已经进入B1层了？”韩尧问。
“报告，没有人进入，除了把守人员，无人靠近俘虏。”
“情况就是这样，上校，接下来怎么做？”
“你们继续前往B1层排查，注意保会现场。”
“是。”
韩尧汇报完情况，带着另外两个人一起返回。他隐约感觉到，海上的漩涡开始了，他们正一点一点陷进去。
算了，来就来吧。韩尧嘴角咧出一抹兴奋的笑意，老子怕你不成？
不是B1层，那他去了哪？贺瑧的大脑中一次次浮现那第四扇门，一遍遍回忆……
“许子清，汇报情况，离开那条路！”他突然拿起对讲机。
许子清和季泽接到通讯，正奇怪，就听见了脚步声。
“哒——哒——哒——”
顺着金属制的地面传来的，像是西方的神话里
恶魔的低吟。
那是个穿着潜水服的人，很高，蒙着脸，他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在许子清身上流过，盯着季泽，像是野兽在确认猎物一般，突然就冲了过来。
许子清把对讲机塞给季泽，向前一步挡住了对方拿着的匕首，随机抬脚踹了过去。
对方受力后退。
许子清拉起季泽的手，快速离开了这条原定路线。
“许子清——还听得到吗？”
“贺上校，我是季泽。”
“你没有受伤吧，现在在哪？对讲机怎么在你手里”
“许少校正带着我行动，对讲机也给了我方便通讯。”季泽抬头，正好看见墙面上那几个凸起的字母，上校，我们现在在C10区域。”
“我派人去接应你们。”
“季泽？季泽——”
艳丽的色彩滴落在地面上，漫延出红色的图案，黑色的碎片夹杂起价，在上面看不见血液的颜色。
那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追了过来，正对着季泽的，是一抹黑色，你看它小小那么一点，顷刻间就可以夺走人们所珍视的人。
季泽握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个人。
许子清挡在了季泽前面：“去指挥室，这里交给我。”
“可是——”
“你留在这里只会影响我的效率。”许子清说这也拿出了枪，对着那个人。
季泽低着头，他抿着唇，双手握得泛疼。
“中尉，我等你吃鱼。”说完，他跑开了。
他其实是不甘心的，但他目前仅是一个伤员。
季泽的父亲和他说过：英雄是伟大的，因为他们万里挑一，但英雄也不难做，群体的存亡大于个人利益的得失。
不要逞英雄。
那个人看到季泽跑开，他试图向前，但脚下却爆开了一团火花。
他看着许子清，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
如果忽视那微微泛起的一点青烟。
季泽奔跑着，脑中不断回忆着他虽经历的一切，他所认为的意外，他所有的分析，如果换一个角度思考会怎样。
他是局中人。
“季同学，上校让我们来接你，许中尉呢？”是贺瑧派来接应的人。
季泽看着他们，问：“可以把通讯设备借给我吗？”
“上校，他们的目标，和我有关吗？”
通讯接通，但没有回音。
对面是沉默。
“上校，让我去甲板吧，我是现在最有可能影响他的行动的人。”
“我不可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险。”
“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出事！”
“上校，他不能留在船内，没人知道他是不是一个人形炸弹！”
“上去是自投罗网，他现在就可以鱼死网破。”
“但他没有，上校，他逃不掉的。他还没有炸船，就说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但他留在舱内，会造成更多的损失，许中尉现在还在和他交手，不如就让他直接上去。”
“你可以不去，你可以不用面对这些。”
“上校，我已经身在局中了，你说的，会护着我，我信你。”
指挥室里，贺瑧闭了闭眼，他不愿意把季泽牵扯进来，他觉得季泽适合那条眼光下的桥，有钢筋水泥筑造的结实路面，有繁茂的花草点缀，有无数人的陪伴。
但他远不是温室娇花，他很强大。
“季泽，我在甲板上等你。”
许子清捂着伤口，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准确的认识，眼前这个人——
很强。
季泽应该已经走远了，考虑脱身吧。他想。但，船内广播突然打开了。
“那位不请自来的海盗先生，我是季泽，我在甲板等你。”
许子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海盗移动了脚步，他没有再看许子清。
他去了甲板。
夜晚的雾还没有散，海风吹过面颊，余下寒冷。
好想回去啊，北半球正骄阳似火。
“上校，这一切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我总会陪你走的。”贺瑧站在季泽的身后。他的内心却充盈着愧疚，明明他才刚刚愿意走出来，他又没能护住他，才让他又经历这一场祸事。
他想，他究竟要怎么做才好，来护住他的笑。
“上校。”季泽看着他，“您不要食言了，我要签证明的。”
“吱吖——”
是门开起的声音。眼前的水密门被打开了。
周围所有士兵的武器都对准了那里，但那个穿着潜水服的海盗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他看着季泽，却是往后退，他突然就举起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引爆器。
“芙洛伊等你很久了。”他说，那是他第一句话。
他靠在栏杆上，顺势就要按下去。
士兵中也冲出一个身影。
惯性带着两个人离开了船。
从甲板上跌落。
炸弹引爆了，
像流星一样
落尽海里，
掀起浪花。
但没有人在意，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那个边缘，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给老子上来——”
“跑那么快干嘛，投胎吗？”
“上来啊——”
他们呐喊着
“段磊————”
浪花淹没呼声，没有人在乎。
他们呼喊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雾起
